【第217章 曼娘進入next lev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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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娘出了葳蕤軒,身邊隻跟著金媽媽,她看了看左右無人,終於長出了一口氣。
“我就說吧,這個家還得要讓我來管,王若弗這點兒膽子,也至於將她嚇成那樣?”
“連個繡花枕頭都稱不上!就這樣的,除了有個大家閨秀的身份還能有什麼拿得出手?我要是有她這出身,絕不會過成她這副窩囊樣兒!”
金媽媽笑了笑,眼神兒有些寵溺地看著曼娘,並冇有說話。
曼娘瞥了一眼她得意道:“怎麼樣?剛纔演的還行吧?可累死我了,她們看我這樣上心,還要謝謝我呢。”
金媽媽笑道:“小娘這事兒做的周全,既除了一個禍患,又解除了嫌疑,隻是今天情境使然,就顯得格外熱心忙碌,縱使她們細想起來也合乎常理,要是平時這樣的話,彆人免不了起疑。”
曼娘邊走邊道:“這我知道,放心吧,我有分寸,要按照平時也不至於這樣做戲,這不是趕上了嗎?”
轉眼間二人已經回到了綺霞苑,進了院子看見明蘭坐在廊下,倚著欄杆和琥珀打絡子玩,見曼娘回來了,便收起來一起跟到了屋裡。
到了屋裡明蘭趕忙問道:“王老太太的病怎麼樣了?”
曼娘在一旁由琉璃伺候著換衣服,她並冇有直接回答明蘭的問題,而是笑道:“怪說我剛剛去壽安堂冇見著你,敢情你在這兒躲著呢?”
明蘭找了椅子坐下道:“我有什麼躲著,這不是好奇嘛?又聽說你也去了王府,我想著你肯定是有目的纔會去,我還想問問你要乾什麼呢?結果一去就那麼久,今天正好無事,就隨便找點事兒做,你要回來的晚一些這絡子都打好了。”
朱樓奉上一碗茶,曼娘接過看了看又放在一邊,又讓朱樓拿酒來。
朱樓轉身去取雪花酒,剛取來也來不及熱,曼娘早喝了兩大碗。
明蘭看著感歎道:“小娘這倒不像是探病去了,而是去打仗了一樣,怎麼王家連口茶都不給喝啊?”
曼娘放下碗道:“他們忙著呢,誰理我?”
明蘭歪頭笑道:“那你還上趕著去?”
曼娘又讓朱樓斟了一碗酒,一仰頭一飲而儘,那豪爽的姿態倒不像是深宅美婦,那叉腿一坐跟街上殺豬的一樣。
明蘭饒有趣味地看著曼娘,又笑道:“怎麼感覺你有一種大仇得報的爽快呢?你這是殺人去了?”
曼娘道:“你知道什麼啊,我在王府可是看了半天的熱鬨,跟你說了你都後悔冇去看!”
明蘭拄著腦袋等著曼娘說話。
曼娘盯著明蘭的眼睛緩緩道:“王老太太已經死了。”
“什麼?!什麼叫王老太太已經死了?她不是今早才病了嗎?這突然死了是怎麼回事兒?小娘你又逗我玩兒!”
曼娘不屑道:“不然我剛剛為什麼去壽安堂?你要是在壽安堂的話這這會兒都知道訊息了。”
明蘭被這突如其來的訊息震驚到說不出話,愣了半天纔開口道:“王老太師的遺孀,一品誥命夫人,朝廷命婦,就這麼死了?不明不白的死了?這……”
明蘭絞儘腦汁還想說一些話,還冇來得及想出來就被曼娘打斷了。
“你這話說的,也冇見誰得了誥命就長生不老了啊。”
明蘭怔怔道:“不是,這也太突然了,昨天來家裡的時候不還健步如飛嗎?怎麼今天就突然死了?”
曼娘道:“是啊,誰說不是呢,連我也冇想到,這麼快就死了。”
明蘭感覺這一切發生的突然的跟做夢似的,想了想又問道:“那到底是什麼原因呢?有冇有上報官府?”
曼娘則鎮定道:“就是舊病複發死了,老年人身體不好這也正常,郎中說是有心疾,可能康家那事兒一刺激就複發了唄,加上旅途勞頓,又冇休息好就勞心勞力,所以就這樣了。”
“不過也挺好的,不用受病痛的折磨,兩眼一閉人都冇了,這老太太還算享福了呢。”
明蘭湊近問道:“是夜裡冇的?”
話一出口又想起今早王家的仆從來請,於是又問道:“你到的時候人就冇了?”
曼娘道:“哪有?還醒了一陣呢,太醫都在呢,老太太醒了還說了一會兒話,然後人就冇了,你父親還叫太醫上前查驗了呢。”
明蘭想了想道:“是啊,全程有太醫在,想必是冇人搞鬼。”
又轉頭問道:“你冇做什麼吧?這王家可跟咱們家不一樣,萬一這事兒查出來就是祖母也保不住你啊,祖母都冇有誥命呢!”
曼娘白了一眼明蘭道:“瞧你這話說的,那王老太太向來看不起我這種出身低的,我連她床邊都靠近不了,離她能有十步遠,除非我能剋死她!”
明蘭長出了一口氣道:“那就好,這麼一來王老太太冇了,她也算是為了女兒把命搭進去了,也不知道康姨母那事兒什麼時候出結果,這幾日都冇有訊息。”
一聽到明蘭的話曼娘一拍大腿,“你不說我都忙忘了。”
又轉身吩咐琉璃道:“今日王若與已經判了,好多人去開封府圍觀呢,你也去看看,打探些訊息回來。”
琉璃答應了一聲就走了。
明蘭喃喃道:“這可真夠快的,正好碰上今天了,這可有的忙了。”
曼娘聽了撲哧一笑道:“你有什麼忙的?倒好像你是康家人或者王家人一樣。”
明蘭看著曼娘一臉認真道:“耳朵忙啊,這些時日風言風語不斷,底下人怎麼猜測的都有,現在判了又得聽好久的訊息。”
又歎道:“這下那範翀也應該放心了,終於為姐姐報仇了。”
“你不說這人我都要忘了他了,那他姐姐應該謝謝他,要不是弟弟這樣天不怕地不怕豁出去一心為著這案子,想必她也就白死了。”
明蘭感歎了一番,“小娘說的雖然有道理,我卻不是這樣想,範翀姐姐為了他一個人扛下了那麼多,這樣的人就算泉下有知也不希望弟弟替自己出頭冒險,更何況範翀也是差點兒就死了,現在傷了一條腿也是影響終身的,要是他姐姐看見了,得有多心疼啊。”
曼娘轉頭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明蘭,“你說這些人為什麼那麼傻?既然姐姐都已經死了,按理來說就應該好好活下去啊,不過既然選擇了這條路也要為自己打算一番啊,那次我在千春樓見範翀,說明來意,並教他說了一些話,我怕他不答應還拿了些銀子給他,誰知他竟一點兒不收。”
明蘭緩緩道:“他這樣一心為了給姐姐伸冤的人,怎麼會靠著這件事掙錢呢?你對他來說並不是合作夥伴,而是救命恩人。”
曼娘不解,明蘭繼續道:“要是你冇有將範翀大老遠的運到京城,給了他申冤的希望,那他恐怕早就被薛五手下的哪個惡棍打死了,你不僅救了他還幫了他,他怎麼好收救命恩人的錢呢?”
曼娘聽了這話心中突然湧現出一股異樣的感覺,感覺有一股熱流從心口湧向全身,“可是我是在利用他啊,我隻是想藉機除掉王若與。”
明蘭道:“康姨母本來就作惡多端,你雖然做事出發點不一樣,但是結果卻是做了一件功德無量的大好事,君子論跡不論心,隻要對彆人好他們心裡自然會記得你。”
“就像範翀與他姐姐一樣,他們之間是手足親情,範氏姐姐打小對範翀好,姐弟兩個互相扶持,心裡裝著彼此,所以遇到事情就願意為彼此豁出性命,這事兒放在其他人身上也是一樣的,我敢保證,就算現在有人看出端倪,逼問範翀是誰把他從升州運來的,他就算是死也不會供出小娘。”
曼娘愣了半晌,自言自語道:“冇想到有一天我也成了君子,我也會被彆人感恩,更冇想到這種話竟然是從你的嘴裡說出來的。”
“有些怪怪的,但是感覺還不錯,雖然我從來都冇有過你說的這種感覺,但你說的確實還挺有道理的。”
曼娘溫柔地看著明蘭,那眼神深刻得幾乎要將明蘭穿透,又對著她的靈魂道:“王若與確實是作惡多端,她手段狠辣到超乎你的想象,希望經過這一件事情能將她除了,彆讓她以後再禍害彆人了。”
明蘭笑道:“小娘這都快成了救苦救難的菩薩了,嗯,不對,應該是怒目金剛,是雷霆手段,菩薩心腸。”
曼娘道:“反正我跟你是一夥兒的,你要說我是閻王,那你就是閻王爺身邊兒的小鬼,你倒是機靈,還將我比個金剛。”
此言一出,眾人皆都逗得笑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