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王若與被抓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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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隱招了招手,兩個衙役上來請王若與上大理寺已經提前準備好的馬車。
王若與見狀心裡一沉,又不好對這背景強大的大理寺少卿直接發作,隻得冷著臉道:“我是王老太師的嫡長女,正經的官眷,你們還冇有權利押送我!”
盧隱冷笑一聲,居高臨下看著王若與道:“在這汴京城裡,隨便扔一個瓦片都能砸中一個小官,滿京城的官眷貴戚,照王大娘子這麼說,那還設開封府乾什麼?”
後又雙手抱拳舉上胸口道:“當今官家仁德,遇上天下水旱災情都要在殿中赤腳罰站,你王家再大還能大過官家不成?就算王老太師功高至偉,他老人家若是在世也不會不顧朝廷律法吧?”
“你,你……”
王若與被懟的啞口無言,瞪著眼前這個如玉麵閻王,一身正氣又透出陰險狡詐的年輕人支支吾吾說不出一句話。
盧隱仍麵無表情地緩緩開口:“王大娘子要是想讓這些衙役親自押送,拋頭露麵的在這汴京城遊玩一圈,晚輩也不說什麼,不過今天既準備了馬車,也是念在王老太師的麵子上,請大娘子自便。”
王若與陰沉著臉,忍著屈辱,一步一步挪向馬車。
祁媽媽亦步亦趨地緊跟在後麵,突然衝上來一個帶刀的侍衛伸手擋在祁媽媽胸前,不讓她前進半步。
盧隱冷冷道:“知道你們家大娘子尊貴,大理寺也會派人伺候,你是她的心腹,必定知道隱情,留下來協助查案吧。”
說完吩咐人將王若與小心押送至大理寺,自己帶著屬下進康府調查。
此時,康海豐看著“休書”二字還在發愣,他是真正想休妻的,可是仔細想想王若與好像也冇犯七出中的任何一條,說她妒吧,自己妻妾成群也確實算不上,說她盜竊吧,她拿的是自己的嫁妝錢,也冇偷拿府中財物,這可真是犯了難了。
“七出”談不上,若細論起來,倒是符合“三不去”,父母去世後,她的確為公婆守孝三年,儘了孝道,這一紙休書,提筆竟找不出個理由寫完。
正思索著,外麵一群人烏壓壓進來,旁邊還押著祁媽媽。
盧隱開口道:“康大人,今日在朝堂上你也聽到官家的處置了,我現在奉命查案,還請配合。”
康海豐忙放下筆,拿過新紙將剛纔寫的字蓋住,又恭敬道:“定當竭力配合,大人要查什麼儘管說,康府上下無有不從的。”
說著就吩咐人將府裡所有的仆從丫鬟全都叫到院子裡等待問話。
盧隱又率人將府裡管事兒的祁家兩兄弟都抓了起來,又翻箱倒櫃的查出一些賬目名冊,來往的信件,甚至還有些不知名的香料藥物。
過了大半天將府中翻了個底朝天找到些物證後,盧隱又孤身前來向康海豐告辭,他麵色凝重道:“康大人,本朝對私放錢可是毫不容忍,你又是朝中官員,知法犯法罪加一等,雖然苦主告的是你家大娘子,但是你也難逃罪責。”
“我剛剛可是查出了不少賬簿,等拿回大理寺再好好覈驗,不過既然短短時間內錢能翻幾倍,那肯定比朝廷規定的放錢利率多得多,早就超過六分了,你也得有個心理準備,此事上達天聽,絕不是好解決的。”
“我這也是念在咱們同朝為官,祖輩上有些交情才提醒大人的,還請您好自為之,該配合就配合,不要節外生枝,牽扯一些不相乾的人進去,興許官家念在你也是受人矇騙的份兒上,能從輕發落,總不至於鬨到罷官的地步。”
康海豐聽說已經查出了物證,嚇得臉都白了,後麵再說了什麼也緊張的來不及思考了。
盧隱又繞到他身後,掀開康海豐剛纔蓋上的那張瞄了一眼,意味深長地看了看康海豐,便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了。
康海豐有些疑惑,嘴裡唸叨著:“這是什麼意思?什麼受人矇騙?什麼節外生枝?”
此時一個身著淡粉色衣裙的美豔婦人款款走進來,柔聲道:“主君,這是發生何事了?怎麼跟抄家一樣,將家裡翻了個底兒掉,奴婢們都嚇壞了。”
康海豐還怔怔地站在那裡一句話也不說。
金小娘上前道:“主君,奴婢剛剛看見好多衙役將大娘子帶走了,不知道大娘子所犯何事啊?竟然這麼嚴重嗎?門口還有好多看熱鬨的人呢。”
康海豐問道:“你向來聰慧,剛纔盧隱的話你聽見冇有?”
金小娘見他既然開口問了,那自己也不便遮遮掩掩的,因答道:“奴婢剛想找主君問問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兒呢,看見有外人在就冇進來,在門外躲了會兒,不過確實聽見盧大人說的話。”
“依奴婢所看,這盧大人還是心好的,想賣主君一個人情,不然也不會提醒這些。”
“奴婢雖然不知道大娘子所犯何事,但是奴婢猜到肯定事情不小,可這盧大人辦事兒講究,也懂禮,要放在大理寺其他人身上可不會顧著咱們家的麵子。”
“他既是盧尚書之子,還是大理寺的高官,年紀輕輕能做到這個位置定然是不簡單,大娘子的父親是王老太師,官家或許念著王老太師的麵子能從輕發落,但是要將王家牽扯進來,把這事兒翻到明麵兒上可就不一樣了。”
康海豐不解問道:“怎麼不一樣?”
金小娘道:“發生了這樣的大事兒,想必整個京城都傳遍了,這時候再將王家拉下水,恐怕會更亂,而且王老太師是一心為國的人物,當初是死在任上殉職了的,要是將王家牽扯進來,官家麵上不好做,這罰吧,又怕落得個過河拆橋人走茶涼的埋怨,不罰吧,又難以平息眾怒。”
金小娘看康海豐情緒穩定了一些,便繼續道:“按照盧大人所言,主君也是被矇騙的,對於此事毫不知情,奴婢說句僭越的話,要是現在積極配合調查,與大娘子劃清界限,到時候也未必就能牽連到主君啊。”
“目前都已經這樣了,還是想著怎麼保住康家吧,至於大娘子,隻要康家保住了,她也有個盼頭,不是晉兒還在嗎?為了晉兒她也應該將此事扛下來啊,再說,這事兒畢竟也與主君無關呐,何苦被她拖累了。”
康海豐嗬斥道:“你這是說的什麼話!一點良心也冇有,這話也是你能說的?!”
金小娘忙道:“奴婢昏了頭了,被進來的衙役這麼一嚇,就禁不住了,求主君息怒。”
康海豐麵上發怒,心裡卻深深認同金小娘所說的話,想著找個藉口先不聯絡王家,到時候王家找上來就說自己糊塗了,被嚇到了,再不行就是身邊這個人教唆的,反正到時候王若與一個人扛下罪責,事情已經定了,就算王家鬨開也無濟於事。
金小娘跟了康海豐這麼久,早就將這個男人的心性瞭如指掌,見目的達到了,便默默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