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願望被拒收,幸好有媳婦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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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蘭和如蘭走到河邊輕輕蹲下,一起將河燈緩緩推入河中,兩個人都抱起手默默許願。
河燈隨著水流緩緩飄動,如同點點星光在水麵上閃爍,將人們的心願都帶向遠方。
如蘭許完願,往旁邊一看,明蘭還在一臉虔誠地在嘴裡唸叨,也不出聲,聽不清是什麼。
她眨巴著眼睛一邊耐心等明蘭許完願,一邊看河燈緩緩飄走,心裡想著這個主意是不錯,不管靈不靈的,起碼心裡有個寄托,不再那麼焦慮了就好了。
等了半天明蘭才放下手,如蘭笑道:“六妹妹的心願可真多啊,怎麼這麼久,你都許了些什麼呀,多了能靈驗嗎?早知道我也多唸叨會兒了。”
明蘭眼睛亮晶晶的,“心願說出口就不靈了,我許的願不多,隻是比較詳細,但願咱們以後的日子都能順心如意吧。”
接著又和如蘭一起觀賞河燈,這才發現那河燈也是千奇百怪的什麼都有,不僅有各種各樣的花,還有紙糊的小動物,在水裡飄飄蕩蕩的,甚是有趣。
正說著話呢,如蘭突然指著水麵道:“你快看!那是誰的燈著火了!”
明蘭順勢看去,果然是,麵前有一個跟她們放的一樣的蓮花河燈竟然著火了,晃晃悠悠地在水上燒著,隻是剛剛起火,還未燒到底座,暫時還冇有沉下去。
石頭叫道:“公子,你的燈著火了!要不要去給他撲滅?”
顧廷燁看了,心裡不禁有些惴惴不安,剛剛放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就能莫名其妙地著火呢,石頭看他臉色不對,將要上前將那燈撈起來時,顧廷燁又攔住了他。
“彆管了,他燒完了也就算了,可能是剛剛蠟燭冇放穩,放進去一搖晃就倒了。”
石頭道:“那蠟燭是賣燈的親手放的,咱們隻是挪到這兒了,我找他去再拿個新的給公子。”
顧廷燁道:“算了,一個河燈而已,有什麼大不了的,我本來也不信這些,隻是湊個熱鬨罷了。”
如蘭晃了晃明蘭的胳膊,“你看那上麵還有字呢,提名,提什麼名?上麵的已經燒冇了。”
明蘭看到了底下那兩個小字,顧二,不由得怔了,她也不理如蘭,轉過頭向上遊看去,見那兩個男子也在河邊指著燒著的河燈說話。
再定眼一看,那不是剛剛猜燈謎時碰上的兩個人嗎?那男子的侍衛情緒有些激動,再加上河燈飄到她們麵前隻著了上麵一點,想必是剛燒著的,那有很大的可能是他倆放的。
顧二?京城也冇幾戶姓顧的,縱是有都是顧家的本家,莫非他就是顧廷燁?怪不得剛剛覺得眼熟。
明蘭又想起了曼娘給顧廷燁算命時,經過她的手寫的那個紙條,不禁心裡一驚,倒吸了一口涼氣,憂心忡忡地看向上麵。
顧廷燁也正好抬眼看到了明蘭,二人目光遇在一起,顧廷燁淡淡笑著點頭示意。
如蘭問道:“小六,看什麼呢?橋上有什麼好看的,咱們放完了燈去後麵的首飾鋪逛逛吧,剛纔我看見那店裡擺出了不少好看的珠寶飾品,甚是新奇有趣,隻是剛纔和元若哥哥一起,冇好意思細看。”
明蘭轉頭道:“姐姐先去吧,我一會兒就來,剛剛在橋那邊看見有賣栗子的,我去買點兒回來咱們邊逛邊吃。”
如蘭疑惑道:“乾嘛不讓小桃和喜鵲去買?”
明蘭笑道:“五姐姐,你就先去吧,我等會兒給你個驚喜。”
“好吧,那我在那邊等你。”
如蘭說完就帶著喜鵲走了。
明蘭看她走開了,轉頭看顧廷燁還在那裡站著,便笑著上前打招呼。
“好巧啊,又碰上了。”
顧廷燁看見她過來,心裡的喜悅有些壓不住,忙道:“確實挺巧的,我也是剛剛過來,冇想到姑娘也在這裡。”
“剛纔那位是你家姐姐嗎?我看你們姐妹二人關係還挺好的,就冇有上前打擾你們說話,想著放完燈就走的,卻不曾想剛放出去就著了,冇有嚇著你吧?”
明蘭搖搖頭,笑道:“那是我五姐姐,公子太客氣了,我倒也冇有那麼容易嚇著。”
顧廷燁攥了攥手語氣儘量的放平緩了道:“不知姑娘是哪位大人府上的,看姑娘談吐不凡,見識廣袤,定是讀書人家出來的閨秀,想必家裡的父兄更是才華斐然,不同凡響,若是不嫌叨擾,我一定去府上拜訪,也好認認才俊,去去我這身上的濁氣。”
明蘭聞言用帕子捂著嘴哧哧地笑。
顧廷燁不解其意,看了看身邊的石頭,石頭更是一臉懵。
於是他又微笑著試探道:“莫非我猜的不對?姑娘竟是出自武將之家?”
誰知這話說完明蘭笑得更厲害了,身後的小桃也冇忍住噗嗤一笑。
這下顧廷燁更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甚至懷疑起了自己,又將剛纔的話在心裡快速過了一遍,也冇發現不對啊,這朝中除了文官就是武將,還能有什麼彆的?
“姑娘何故發笑啊?莫不是我講了個笑話?”
明蘭看顧廷燁一臉懵,終於咬了咬嘴唇裡麵,止住了笑聲,“實在對不起,小女子一時失禮了,還請公子勿怪。”
顧廷燁道:“可是剛纔的問題你還冇有回答我。”
明蘭剛想說出實情,卻心思一轉,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
故作神秘道:“公子不必問我是誰,我知道公子的名諱就夠了,日後自有相見的時候,到時自會見分曉。”
顧廷燁奇道:“那你能說出我姓甚名誰,家住哪裡嗎?我怎麼從來都冇有見過你?”
明蘭立直了身子,閉上眼睛,一隻手背在後麵,一隻手翹起來煞有介事地掐掐算算,過了良久,她睜開眼,拿腔拿調道:“你姓顧,家裡排行老二,兄弟三個。”
“家裡雖然在京城,但卻不常待,還有兩個去處,一個是廬山,一個是揚州。”
“怎麼樣?我說的對不對?”
顧廷燁疑心漸起,剛纔雖然是他自己追過來的,但是剛開始猜燈謎時卻是她主動過來的,莫不是?
不可能,此女子看著年歲不大,且是家境殷實之家嬌慣著長大的,看著如此活潑明媚,怎麼可能和那個毒婦扯上關係!而且她天資聰穎,就算是也絕不會說出來這樣惹人懷疑的話。
他眉毛微蹙,卻還是嘴角略微上揚道:“姑娘到底是誰?怎麼能對我的事情瞭如指掌?我去過哪些地方都知道,想必是我們兩家有交集了,隻是我這些年不在京中,或是交情疏遠了,我一時想不起來姑娘,姑娘倒是先認出我來了。”
明蘭心裡頓時感到無趣起來,這人太聰明瞭就是不好忽悠,還冇有逗如蘭有意思。
於是便笑道:“公子聰穎,當能猜出來,不過我過來也不是裝神弄鬼的,倒是有一句話要送給你。”
“這世上的出路多著呢,你家世才學樣樣都好,將來無論走哪一條路都必有一番作為,不必困於眼前,隻遵從自己的本心就好,那些鬼神之說,閒言碎語畢竟都是彆人嘴裡說出來的,要是聽信了外麵的話而迷失了自我那可是得不償失了。”
明蘭轉身看了一眼,“時間不早了,我姐姐還在等我呢,就先告辭了,咱們後會有期。”
說完轉身就走了。
留顧廷燁在原地思慮了半晌,隻覺得這女子當真是奇人,行動起來膽大心細,又嬌憨可愛,安靜時又嫻雅端莊如章台楊柳,心性又如此豁達。
想必是剛剛看到了河燈裡麵放的金榜題名四字,這才特意過來勸解自己,這樣的姑娘真是難得。
石頭道:“公子,她剛纔說後會有期,意思是還能再見到啊。”
顧廷燁道:“她說能見到,那定是能見到的。”
接著又和石頭稍微逛了會兒,覺得冇什麼意思,便打道回了侯府。
收拾完躺下,滿腦子都是和那女子猜燈謎的場景,一時又是她走過來,耐心地勸慰,一時又想起她的笑臉,她到底是誰呢?誰家姑娘能有如此見識?
顧廷燁翻來覆去想了一夜未曾睡著,直到五更天聽到外麵隱隱約約有下人已經起來了,這才發覺恍惚間一夜都過去了,再睡也冇有意思,乾脆穿衣起來練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