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猜燈謎,顧廷燁一見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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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廷燁一個眼神兒,石頭立馬轉身進店將店鋪掌櫃叫出來。
顧廷燁吩咐道:“將你們店裡那些難猜的燈謎都擺出來,放在一起,我要和這位姑娘比試一番。”
那掌櫃一看二人的穿著,知道都是貴人,於是點頭哈腰叫著安排夥計,一轉眼就將已經猜出來的舊燈謎撤下,重新擺了一排新的。
“公子,這都是店裡的請的先生想的燈謎,全京城獨一無二的,上麵寫的謎麵,下麵是謎目,公子和姑娘誰要是先猜到了可讓彆人轉到燈後揭謎底,要是中了就拿下麵的花箋,猜完了數哪個的花箋多,誰就勝,勝者本店贈一壺珍藏的桑落酒。”
小桃好奇道:“我怎麼冇聽過桑落酒,那是什麼?”
明蘭聽見掌櫃的介紹,就知道這樣的玩樂項目已經有很多人在這個店前嘗試過了,掌櫃的對這種事情安排得妥當,屬於是輕車熟路了,於是掌櫃說完便連連點頭。
又聽小桃問起桑落酒,明蘭笑道:“想必是庾信詩中的,蒲城桑落酒。”
顧廷燁爽朗地笑著,吟道:“不晨張弓挾刀,唯晨白墮春醪。”
“這店裡竟然有這樣的好酒,那我就贏下來,讓姑娘墮一回春醪!”
明蘭莞爾一笑,“公子這是將我比作盜賊了呀,等我喝醉之後也讓官府來拿我嗎?”
顧廷燁麵色微滯,轉而道:“姑娘才思敏捷,我倒冇有那個意思,是在下唐突了,請姑娘不要介意。”
明蘭笑道:“我當然不會介意,這桑落酒歸誰還不好說呢,到時候再看誰是官誰是盜。”
那酒店掌櫃的見多識廣,青年才俊才子佳人在這店前遊玩賞樂,打情罵俏的倒是不少,這兩個人,怎麼稍稍有種劍拔弩張的感覺,難道這是新的相看方式?
不管了,宣傳起來掙到錢再說,掌櫃諂媚一笑將手一揚:“那姑娘和公子就請吧。”
明蘭上前先看了燈上貼的燈謎,第一個是謎麵是金木水火,謎目是打一字,明蘭口中念道:“金木水火土,缺個土,那就是坎字了。”
回頭看向小桃,小桃和石頭兩個人同去揭開謎底,果然是個“坎”字,小桃開心道:“姑娘,中了!”
石頭也跟著笑。
顧廷燁看見輕輕嘖了一聲,怎麼這石頭看見這個小丫頭就呆呆傻傻的。
明蘭還誤以為顧廷燁是感到壓力了呢,於是便道:“公子請。”
顧廷燁看向下一個,“這題倒是有趣,最厲害的賊,打一成語,賊不就是偷東西的嗎?最厲害能偷什麼?當然是偷天換日了。”
謎底揭開,果然不錯。
兩人又同去看下一個,“以夏 進爐,以冬奏扇,打一成語。”
明蘭道:“這是不合時宜。”
小桃又笑著比了個手勢,明蘭淡然地再抽出一個簽捏在手裡。
下一個,“兔子請老虎,打一成語。”
小桃唸叨著,“兔子,老虎,是不自量力麼?”
顧廷燁朗聲道:“寅吃卯糧!”
石頭翻開謎底,見確實對了,便笑道:“公子又對了!”
小桃一聽他說的,嘴撅得老高。
明蘭暗自思忖,這人果然有兩下子,怪說那麼自信呢,看來也不算個紈絝。
顧廷燁手一揚,“掌櫃的,把那些偏的難的抬上來,這些冇意思。”
掌櫃又吩咐了人,換了一批,並解釋道:“公子,這些都是少有人能猜出來的,裡麵有不少藥材,普通人說不上來,公子試試。”
明蘭一看新掛上來的,那燈上寫著:百兩銀子一張皮,打一藥材名。
頓時捂嘴笑道:“有這麼貴的皮呀,那定是桂皮了!”
小桃揭謎,明蘭手中又多了一張花箋。
顧廷燁不禁問道:“你這小小年紀,藥材你也知道?”
明蘭頭微微上揚,“我自然是知道的,就看公子知不知道了。”
這麼一說顧廷燁倒是來勁兒了,連猜了兩個。
“舉頭望明月,打一藥材名。”
顧廷燁接道:“低頭思故鄉,那一定是想回家了,回,歸,當歸!”
“打開信來半字無,打一藥材名。”
“冇有一個字,那就是白紙一張,白芷!”
短時間內顧廷燁就拿了兩張花箋,在那裡抱著手饒有興趣地看著明蘭。
明蘭道:“這不還有呢嗎?百歲老人鬢如霜,打一藥材名,頭都白了,那就是白頭翁了。”
又指向旁邊的那個,“寒冬臘月紙糊窗,打一藥材名,紙糊窗,寒冬臘月刮北風,那糊窗就是為了防風啊,是防風!”
明蘭又不甘示弱地連得了兩箋,得意地看了回去。
掌櫃的人都麻了,這兩個人今天是杠上了,非要分個勝負出來不可,且兩個皆猜的又快又準,這樣下去這些燈謎要被他倆包圓了,彆人還玩不玩了。
於是眼睛一轉,將二人引至花燈中間,諂笑著道:“二位見多識廣,我看這樣也難分勝負,這是目前冇有一個人猜出來的,不如這樣可好,這最後一個,二位一起猜,誰先猜中誰就贏,怎麼樣?”
“好!”顧廷燁爽快地答應了。
明蘭也笑著點點頭。
一起看向那燈謎,隻見上麵寫著:劉邦聞之喜,劉備聞之泣,打一字。
二人一時皆不解其意,著實苦思冥想了一番,在顧廷燁專心致誌,搜腸刮肚地思索之際,突然聞到一股暖暖的花香,沁人心脾。
不禁向身旁看去,原來是二人忙著猜燈謎,不知不覺就站在了一起,顧廷燁比明蘭高出一大截,那薔薇水的香氣包在明蘭的鬥篷裡,經她的體溫一暖,鬥篷稍稍露個縫兒便有香氣溢位,若有若無的,直到顧廷燁站的近了,那暖香氤氳在明蘭頭頂的上空,這才被顧廷燁聞到。
那股香甜讓人心瞬間軟了下來,剛剛還力爭勝負的顧廷燁此時已經忘了自己身處何地了,他忽然覺得周身的空氣都變得柔軟了起來,原本喧鬨的街市被一層溫柔的薄紗隔開,將他整個人包裹著,縈繞著,像春日落在肩頭的花瓣,輕柔嬌嫩,輕輕一碰便要消散。
於是他不敢說話,不敢刻意深呼吸,怕驚擾了眼前的女子,怕這種美妙的感覺一動就消散了,一時感覺心臟都停止了,一時又感覺心在胸腔中狂跳,說不出來什麼感覺,這是從來冇有過的,他也說不清一向拿得穩的自己,怎麼這時候一動都不敢動了。
此時彆說是猜燈謎了,連自小熟讀的四書是哪些都記不清了,隻木然地站在那裡希望時間能過的慢一些,讓他笨拙的腦子好好想一想,自己這到底是怎麼了。
明蘭對這一切毫無察覺,思索了好久終於纔有了一絲頭緒,她不禁轉過頭去看顧廷燁想好冇有,剛一轉頭,隻見他離的自己很近,不覺後退了一步,拉開距離再望向眼前的男子,見他滿眼柔情地呆呆立在那裡。
於是疑惑地試探道:“你想出來了嗎?”
顧二腦子冇跟上,嘴先答了,“想什麼?”
明蘭一頭霧水,想什麼?還能想什麼?這裡還有彆的什麼東西可以想嗎?
又轉念一想,這人聰慧,怕不是早想出來了,裝作不用想要來嘲諷自己吧。
“你想出來了你就說唄,我也不是玩不起的人,願賭服輸,我聽聽你的道理。”
顧廷燁這才從迷迷糊糊中醒轉過來,看著燈上的一行字,卻早已冇了猜燈謎的心思,便道:“我還真冇想出來,這劉邦和劉備之間隔了那麼多年,他們能有什麼相同的呢?”
明蘭聽了,得意一笑,“你真冇想出來?”
顧廷燁看著少女嬌俏的樣子,溫柔地笑著搖搖頭。
明蘭揚了揚頭,“那我可就說了!”
顧廷燁拱手道:“還請姑娘賜教。”
明蘭指著燈謎道:“說起劉邦,最讓人們津津樂道的便是楚漢之爭了,街頭巷尾的說書人也常說起這些故事,所以肯定和楚漢爭霸有關,劉邦的敵人是項羽。”
“劉備自稱中山靖王之後,雖然都是劉家人,但他們所遇到的難題不一樣,說起劉備那當然離不開關羽張飛了,桃園三結義的故事大家都聽過。”
明蘭說著豎起一根手指,堅定道:“所以,這兩個人的相同點就是,他們的生命中都有一個名字裡麵有羽的人,對他們來說很重要。”
“劉邦和項羽是敵人,他肯定盼著項羽死啊,但劉備關羽是兄弟,所以他肯定不想讓關羽死,這就是他們一喜一悲的矛盾點。”
“所以,你明白了嗎?”
明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顧廷燁,她學著莊學究說話,像指導學生般等顧廷燁開悟。
幸好顧廷燁天資高,悟性好,聽了她的講解立馬猜到了,笑道:“那就是羽卒唄!”
“是個翠字!”
明蘭滿意地點點頭,滿眼皆是“孺子可教也”的欣慰。
顧廷燁笑道:“果然巧得很,還是姑娘技高一籌,在下輸的心服口服。”
明蘭贏了,心情大為暢快,隻可惜這是在外麵,外人麵前,這要是在家裡肯定要敲鑼打鼓地宣傳一番,讓祖母,爹爹,小娘,挨個兒誇她。
掌櫃的捧出一壺桑落酒,給了明蘭,明蘭謝過讓小桃接了。
顧廷燁抬手賞了掌櫃的幾兩銀子,當作報酬。
眾人皆大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