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說服衛家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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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能接上衛姨媽知道的內容了,她便問道:“那又夢見父親給你說什麼了?”
曼娘道:“這次倒是冇有說話,隻是指著一個地方讓我看,我迷迷糊糊隨他來到一處陌生的地方,有塊石碑上刻著禹州兩個大字,旁邊還有密密麻麻的小字,我剛要撥開草叢去看那小字時,隻見天空傳來一聲巨嘯如雷貫耳,嚇得我栽倒在地,慌亂中抬頭望天隻見一大一小兩條金龍盤旋著往京城的方向飛。”
“原來那聲音是龍吟,那兩條金龍張著大嘴好像在震懾著什麼,我回頭看去,隻見汴京方向黑雲壓城,雲層中有陣陣黑影,不知道是什麼,可那兩條金龍飛過去突然就晴空萬裡,無邊的烏雲立馬散開了,那黑影也消失了。”
“我嚇壞了,從未見過這樣的場景,而且我當時好像身處低窪,卻對汴京的亭台樓閣,房屋瓦舍看的一清二楚,那金龍最終落在了皇宮就不見蹤影了,京城又是一番富貴榮華的景象。”
“我正疑惑不解,轉身問父親這是什麼意思,父親不語,伸手指了指那石碑,我抬眼望去,石碑上兩個人名泛著金光耀眼奪目,我就問著兩個人變成龍了嗎?一抬頭父親已經飄然而去了,遠處傳來一句空緲的聲音:天機不可泄露,要領悟其中的奧妙全憑你的造化!”
衛姨媽聽了驚異道:“這真是你夢見的?”
曼娘急道:“我騙你做甚!一個夢而已,難道我還要胡編亂造的給你們說話本子啊,我醒來一想也確實神奇,琢磨了許久未解其意,總覺得父親要提點我些什麼,還是跟整個家族相關的大事,但是具體如何我也想不明白,隻能叫你們來商量了。”
衛知意沉思了許久,拿著茶碗愣了半晌才說道:“這也太過離奇了。”
又望向曼娘頓了頓道:“妹妹之前說那樣的話,這樣看來,你心中已經有了決斷了。”
曼娘看他上道兒了,便湊近了懇切說道:“哥哥,這真的不是我多想,我在京城待了這麼久,聖上無子,眼下最有可能即位的是兗王和邕王,可那金龍從禹州出來,又往皇宮去了,這難道還不能說明什麼嗎?”
“立儲一事爭論了這麼多年都冇有定論,要是官家想立他們其中任意一個肯定會扶持培養的呀,怎麼能任由朝堂上的相公們吵個不可開交,所以,這兩個肯定都冇有入官家的眼,最終的皇位還是得落到後來人身上。”
此話一出,衛姨媽茫然不懂,衛知意猶如一桶涼水澆了全身,渾身都豎起了汗毛,忙嗬斥曼娘閉嘴,又推開門看外麵有冇有人,出去隻見琉璃和琥珀守在門口,再無彆人。
轉頭回來就對曼娘道:“妹妹這話說出去可是要掉腦袋的!”
曼娘亦嚴肅道:“哥哥,我知道輕重,這話我冇跟任何人說過,今天是第一次就說給你們聽了,說實話,這夢我是信了,先前我都保住了一條命了,再怎麼樣父親肯定不會害我們。”
“所以哥哥,說不定就是父親希望咱們家這一代上能有出息,托夢點撥呢,這不能不當回事啊,要是就這麼算了,錯過了機會,再拚幾輩子都趕不上啊。”
衛知意深吸一口氣,他還是對此事心存疑慮,雖然內心也是存了一番建功立業的雄心壯誌,可是僅憑一個夢就去賭上前程,這也太冒險了,也不現實。
曼娘道:“哥哥,你就去禹州試試吧,現在立儲之勢緊迫,那兩個王爺爭執不下,要說結果也就這一兩年,你在禹州也是一樣能科考的,你現在又有功名在身,萬一賭對了就算是科考不成還有另外一條出路啊,從龍之功,那是多少人想要都冇有的,多少年纔能有這麼一次機會。”
“哥哥,就當我求你了,你為衛家想想吧,彆讓父親在泉下失望啊,你若失了這次時機,將來見了父親該怎麼麵對啊?”
衛知意滿臉的糾結,曼娘戳了戳驚呆了的衛姨媽,衛姨媽反應過來也說道:“是啊,哥哥,反正也就是這兩三年,中間隻經曆一次科考而已,要是這是假的對咱們也冇有損失,要是真的那也就功勞大了,到時候恐怕盛家都不能及啊。”
“再說了,禹州距京城也不遠,姐姐已經給我在城中看好一個鋪子,今後我和念念也要留在京中,咱們一家子正好有個照應,姐夫家又是做官的,每日上朝,有個什麼風吹草動的姐姐也能及時通知你,你若立了功那將來前途不可限量啊,我和姐姐還要靠著哥哥呢。”
衛知意在房中踱步,一時又走向視窗看整個汴京城,一時又低頭沉思,過了好久他又來到曼娘麵前,“你說你看到大小兩條金龍,還有兩個名字,那總不可能是兩個人吧。”
曼娘道:“那是父子兩個,同姓,且大的在前麵,小的在後麵。”
衛知意抿抿嘴,眼中露出堅毅的神色,問道:“那這麼說你看清了他們的名字?是哪兩個?”
曼娘道:“一個是趙宗全,一個是趙策英。”
“趙宗全?這個名字有點兒耳熟,好像在哪裡聽過,既然姓趙那就是宗室皇親了,這麼說來還真有可能。”
他點了點頭,“既如此,我已經來了京城,禹州也不遠,妹妹身處後宅也不會知道那偏遠地方的人名,這兩天我就藉口去禹州探親訪友,打聽有冇有這兩個名字即可,若有,那八成就是了,再巧合也不會巧合成這樣,到時候也不得不信了。”
曼娘笑道:“哥哥這麼想就對了,總不會辜負父親的一番苦心。”
衛知意並未搭話,隻顧自言自語,口中乃唸唸有詞道:“趙宗全,趙宗全,這個名字怎麼這麼耳熟,宗全。”
突然他一拍大腿道:“莫不是他?!”
曼娘驚喜道:“哥哥認識?”
衛知意笑道:“我怎麼會認識皇親呢,隻是隱隱記得我讀書時父親跟我提過一嘴兒,他也是聽衙門裡的人說的,說聖上無子,朝臣逼著他過繼宗室子,當時就挑中了一個,應該就是叫趙宗全,時間太久了我隻記得名字裡有個全字。”
“後來聖上又有了自己的兒子,就將這個養子趕出京城了。”
衛姨媽道:“那也難怪,官家當年還年輕呢,這幫大臣天天吵著立嗣,這不是指著罵人家生不出來嗎?那過繼宗室也是逼的冇辦法了,後來有了自己的孩子,當然不待見養子了,這也是人之常情。”
“三妹慎言!這話可不敢亂說。”
衛姨媽小聲道:“就是在自己人麵前敞開心扉,誰敢到外麵說去!”
曼娘道:“那就是了,現在官家年紀大了,難免會想起從前,他要是看上邕王兗王早就立了,還能拖這麼久?我估計還是念著之前的情分呢,看著這兩個炙手可熱的宗親鬥得烏眼雞一樣,普通人家兄弟吵架父母都煩,更何況官家,這都五六年了,給我我都煩。”
衛知意道:“那我就去一趟禹州吧,儘人事聽天命,若是在家等著餡餅砸頭上,那餓都餓死了,隻兩三年的話,你們就在京城等我訊息吧。”
曼娘笑道:“這就對了,那自然是,京中的變化有我會時時寫信告訴哥哥的,你就放心吧,咱們一家子聯手,肯定能成事!”
衛姨媽也笑道:“說得好!那我就好好做生意,你們有用得上的儘管跟我說。”
曼娘滿臉的欣慰,這一家子比之前那個混賬哥哥靠譜兒多了,不出意外的話,這下這輩子的榮華富貴應該是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