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妹妹有訊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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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佳節,不僅朝廷官員放假休沐,各個有頭有臉的府裡也給了下人們假期,有的回家探親,有的吃喝遊玩,有管的不嚴的府裡還有下人們偷著喝酒賭錢好不熱鬨。
朱樓就混在這群人中間打探訊息,有時候陪那些婆子說幾句話就能問個七七八八,不過都是些無用的訊息,隻是打聽到了康府確實有個姓金的小娘,至於叫什麼名字,從哪兒來的一概不知。
朱樓還是花了幾個錢請了個康府的婆子吃酒這纔打聽到那金小娘是府裡的寵妾,不過膝下隻有一個女兒,其他的也問不到了。
於是在初五這天終於回來將這些訊息都告訴了曼娘和金媽媽,想著先問清楚再去外麵碰碰運氣。
曼娘聽了沉思道:“怪不得那賤人恨成那樣,這金小娘膝下隻有一個女兒還這樣得寵,那肯定是有手段的。”
琉璃和琥珀心有靈犀地對視了一眼,又雙雙低下頭不語。
金媽媽聽到終於有了一絲希望,激動得難以形容,直拽著朱樓就問,朱樓知道的也不多隻不過翻來覆去都是那些話,金媽媽也不厭其煩地三遍五遍地聽著。
待冷靜下來又跪下懇切道:“求小娘開恩,奴婢就隻有這一個妹妹,從小疼到大的,這時候聽到有她的訊息,我恨不能現在就去康家看看到底是不是她,要是姐妹相認,我這一輩子死了也無憾了。”
“可奴婢人微言輕,康府深宅大院也進不去,要是憑手段混進去也必定耗費不少時日,求小娘幫幫忙,能讓我與妹妹相見,到時候就算不是她我這心裡也有個著落。”
說著聲音越來越低,好像是自己妄想了一樣。
曼娘忙道:“你彆急,既然現在有了線索就好辦了,那王若與恨成那樣,她又姓金,那八成就是了,她現在是康府的寵妾,又跑不了,咱們一起想個辦法就是了。”
金媽媽還沉浸在自己的情緒裡,琥珀聽了半天,上前問道:“媽媽與妹妹之間可有什麼信物嗎?或者隻有你們兩個人知道的暗語什麼的,若真是金小娘,那她知道了姐姐的下落,肯定也會主動出來相認的。”
這一番話倒是給金媽媽提了個醒,她怔了怔,連忙順著脖子從裡衣內掏出來一個圓潤飽滿的羊脂玉鎖,摘下托在帕子上讓眾人觀看。
“這是母親的陪嫁,一共有兩個,妹妹出生後母親也給了她一個,還請了匠人在背麵刻了我們各自的名字,保佑一生平安順遂的。”
“我這個背麵是個恩字,她那個背麵是個芊字,小時候我就喊她小芊兒。”
曼娘將那白玉平安鎖接過來看了看果然如她所說。
金媽媽道:“這麼多年見不著她,也不知她過的好不好,這個鎖也是留了個念想,就算過得再苦也從未想著把它當了換錢,幸好它也冇被彆人搶了去。”
曼娘將玉鎖還給金媽媽,她略想了想緩緩道:“既然有了信物就更好辦了,雖然妾室不能在正式場合拋頭露麵,但是還可以出門的,她既然是寵妾,那肯定衣食供應不缺的。”
又轉頭看向金媽媽道:“我有兩個主意,一個是叫人拿了玉鎖在康府門口守著,她要是出門就想辦法上前給她看,若是正好約個地方詳談,若不是乾脆就說成是賣首飾的。”
“第二個就是,找一個可信又麵生的人裝成琳琅閣或者錦記綢緞莊的下人說是有時興的首飾布料拿上門,直接去康家找她。”
“第一種比較穩妥,隻是不知道她何時出門,可能等的時間會久一些,最遲可能要拖到十五了,這第二種的話冒險一些,什麼時候都能去,比較快速,就是找這麼個人有些難,康家經常來,咱們院裡這些能扛住事兒的都混臉熟了,我看要不就等著我那個妹妹來了再說,反正她這一兩天也就到了,讓她去倒是合適。”
金媽媽忙道:“哎呀,這怎麼好勞煩小孃親妹子呢。”
曼娘笑道:“何談勞煩呢?我們家也是苦出身,隻不過家裡男人比彆人家多讀了幾本書,我那妹子在家也是種地,來了京城有不少要學的呢,更何況那康家的王若與跟咱們不對付,若發現了她什麼把柄正好治一治她。”
琥珀道:“那我現在就讓人在康府門口盯著,若碰上金小娘出門立馬回來稟報。”
曼娘點點頭,又問琉璃道:“那王家姐妹搞的什麼鬼你可有查到?”
琉璃回道:“奴婢查了幾天,今日正好有了眉目,隻是還不確定,所以就冇敢輕易稟報小娘,想著待確定了再說呢。”
“你直接說吧,咱們之間也冇必要遮遮掩掩的,你辦不好我又不會怪你,儘管說。”
琉璃道:“奴婢在葳蕤軒有個交好的夥伴,她是葳蕤軒的粗使丫鬟,平時也進不去主屋,知道的不多,她隻說了有一次灑掃時聽家大娘子吩咐劉媽媽去拿著銀票兌銀子,她還以為等劉媽媽回來時自己還要幫著拿東西呢,可巧劉媽媽回來時她還在院子裡,見劉媽媽兩手空空心下覺得納悶。”
“她將這事兒與奴婢說了,奴婢就找了個人跟著劉媽媽,她隻要去錢莊就偷摸跟在後麵,隻見劉媽媽取了銀子並未自己拿,而是交給了康家的那個管事的,叫祁大的,聽說是康姨母的陪嫁女使,祁媽媽的大兒子,就是他叫人抬到康家去了。”
“奴婢也讓人留意探聽了,也在康家門口蹲了數日,似乎是康姨母用這些錢去放貸了,每次收回來的利息就會派人送到咱們府。”
曼娘沉思道:“那就是大娘子拿了府裡的錢去給她孃家姐姐放貸牟利了?”
琉璃點點頭,“金媽媽被打那日送過來的銀兩可不少,按照那個利息來算的話,康姨母和大娘子是在聯手放印子錢。”
“小娘有冇有聽過一句話?”
曼娘看著她示意她繼續說。
琉璃道:“我小時候在莊子上也見過不少借了錢因利錢太重還不上的,被逼得賣自家田地還是好的,還有人因為還不起賣兒賣女,家破人亡的。有個童謠是那麼唱的:印子錢,一還三,利滾利,年年翻,一年借,十年還,幾輩子,還不完。”
“印子錢就冇有不沾血的,所以奴婢覺得此事事關重大,就想著把事情調查清楚了再報給小娘。”
曼娘聞言倒是愣了許久,真是出身決定了眼界。
小時候缺衣少食的窮怕了,三天吃不了一頓飽飯,為了生計纔去賣唱,當年從一個低賤的賣唱女傍上侯府的公子,隻想過上好日子,當上侯府的正妻,一輩子榮華富貴,吃穿不愁,結果所有人都說她心術不正,最後昌哥兒死了絕了指望才發了瘋見人就咬。
這些出身名門的官眷,過著吃喝不愁的日子,還想著從窮人身上榨油水,逼死了多少人,自己這種彆人擋住了出路才動手的,在這些人麵前還真是小巫見大巫了,人家無冤無仇都能仗著權勢將百姓置於死地,自己這種算什麼,頂多算有仇報仇有怨報怨了。
金媽媽道:“怎麼能有這樣的事兒,這可是朝廷明令禁止的呀,但凡發現那可是重罪,曆朝曆代,這都是關乎民生的大事兒啊,大娘子怎麼能糊塗到如此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