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毒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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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啊!來人啊!快去請郎中!”林噙霜焦急地大喊。
她倒在地上,抱著懷裡的長楓,束手無策地看著他漸漸昏迷了過去,她哭得撕心裂肺,痛不欲生。
一旁的墨蘭早就嚇傻了,緊緊抱著盛紘的腿縮在一邊。
盛紘也被嚇得不輕,他想把林噙霜拉起來,可試了幾遍都拉不動,自己也腿軟得站不住,心裡一直有個聲音在問,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不是剛剛還好好的嗎?
院子裡早亂成一鍋粥了,下人們跑來跑去,有的去請郎中,有的去請老太太,請大娘子,廚房的下人們聽到三公子吃了午膳就不行了,個個人心惶惶,還有不知道出了什麼事跟著添亂的……
盛紘去探了探長楓的鼻息,已經氣若遊絲了,“楓兒,楓兒!”盛紘拽著長楓的胳膊怎麼晃他都不醒。
怎麼會這樣呢?剛剛還好好的。
盛紘帶著長楓離了衛小娘處,回來林噙霜正備了午膳等著呢,滿桌子都是精心準備的飯菜。長楓隻吃了幾口就開始噁心嘔肚,頭暈目眩。林噙霜趕忙上前檢視,長楓又捂著肚子說他肚子疼,然後就開始口吐白沫,昏死過去。
難道是飯菜有毒?盛紘心裡想著。
“去,把廚房裡的下人全都叫過來,一個不落全都喊過來!”盛紘大喊。
雪娘將人都叫來站了一排。下人們個個麵如土色,生怕這禍事被安到自己頭上。
此時王大娘子正好趕到,上前瞭解了情況後立刻命令道:“三哥兒是用了午膳才突然變成這個樣子,定是飯菜不乾淨,與這些下人脫不了乾係。”
婆子們聞言都跪地求饒,大喊冤枉。
盛紘道:“要是冇人承認就都捆了,一個一個地審問,打板子,直到問出來為止。”
下人們皆噤若寒蟬,大氣不敢出。
一看這副樣子,盛紘喊道:“冬蓉,給我打!”
“且慢!”老太太由方媽媽攙扶著走進院內。“通判大人難道不知重刑底下必有冤獄的道理?”
盛紘拱手作揖:“母親,楓兒都這樣了,實在是耽誤不得啊!”
老太太問道:“你覺得是飯菜有問題,那你吃冇吃?林小娘和墨蘭吃冇吃?怎的就長楓一個人中毒了?”
盛紘一時急得失了理智,被老太太點撥一番才醍醐灌頂。
老太太繼續說:“你現在打了這些下人們,若是她們有問題還好,要是被冤的,打完之後打算怎麼辦?把他們統統趕出去還是留在府中繼續用?這麼多人一起趕出去不會遭人非議嗎?你還要不要升遷了?要是都留在府中,他們都是管吃食的,焉知他們會不會懷恨在心,伺機報複?有千日做賊的,冇有千日防賊的。”
盛紘仔細聽著老太太的話,等她主持大局,忙道:“母親說的是,是孩兒思慮不周。”
“你們也彆太著急,忙中更容易出亂,先冷靜下來想想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方媽媽扶老太太坐下。
地上的林噙霜已經哭了許久,聽得此言,顫聲說道:“定是衛恕意那賤人!”
在場眾人無不驚愕。
“主君領著楓兒去了一趟衛恕意那裡,肯定是那賤人下毒,自己要病死了就想拉我的楓兒墊背!”林噙霜帶著哭腔,卻字字用力,咬緊了牙關。
“放屁!她都病倒在床多日了,爬都爬不起來,怎麼下毒?”大娘子憤憤地說。
盛紘靈光一閃,一拍腦袋,“燕窩!楓兒在衛小娘處吃了一碗燕窩!”
大娘子和劉媽媽同時看向林噙霜。
林噙霜一聽燕窩頓時氣焰小了不少,腦子飛速地運轉,想弄清究竟發生了什麼事,這事千萬不能把自己牽扯出來。一時又想著綠蘿這幾天怎麼不見人影,自己本來想吩咐她將那燕窩藏好,萬一出事了就說被衛恕意用光了,藉機銷燬了便神不知鬼不覺,可是,她人呢?
這幾天一直以為衛恕意要死了便放鬆了警惕,也不曾在意那邊的事情,莫非已經出事了?林噙霜思考著,一時間也不提去衛恕意那裡查燕窩到底有冇有問題。
大娘子看她一臉心虛的樣子隻覺得好笑,衝盛紘說道:“既然提到了燕窩,那就去衛妹妹那裡查查吧,以求心安。”
盛紘請示了老太太,老太太也同意了。
於是,一群人浩浩蕩蕩去了衛小孃的院子裡,並吩咐了下人等郎中來了,就將人也請到衛恕意院裡。
一時間曼孃的小院子裡堆滿了人,曼娘見狀很是興奮,她知道這麼興師動眾的肯定是林噙霜的兒子中毒不輕,縱然心中暢快無比,麵上還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楚楚可憐地看著闖進來的人們。
眾人見衛小娘病成這樣都不忍心上前去質問。
盛紘第一個開口:“恕意,是這樣的,長楓現在昏迷不醒,大家懷疑是中毒。他用午膳前曾在你這裡吃了一碗燕窩,所以就來看看。”盛紘的語氣雖然儘量顯得溫柔了,但表情還是焦灼不安。
曼娘有氣無力地說:“紘郎是懷疑我嗎?”
盛紘安慰道:“為了以防萬一,要是有不懂事的丫頭動了歪心思也該查查,你不用操心了,先歇著吧。”
林噙霜進屋左右看了一圈,冇見到綠蘿的影子,心下就懷疑是不是已經暴露了。那毒大概率就是衛恕意下的了,她要報仇!
林噙霜撲向床上的曼娘,抓著她拚命搖晃,嘶吼著:“我到底哪裡得罪你了?你連一個小孩都不放過,快說你給他吃了什麼?快說!”
曼娘快被晃散架了,她也不掙紮,隻是哭著說:“我冇給他吃什麼呀,就是姐姐送來的燕窩,姐姐可以儘管去查。”
大娘子喊道:“這賤人瘋了!快上前拉開她!”
兩個婆子上前死死按住了林噙霜。
曼娘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終於調整好氣息,哽嚥著說:“我都是要死的人了,姐姐何必如此冤枉我?
我知道姐姐對我好,送來華貴的燕窩給我補身子,我自己不爭氣難產了還差點拖累了姐姐,這些我都記得。
來世當牛做馬一定報答姐姐的恩德。可若說我有加害之心,我死也不會瞑目的,難道在姐姐心中,我竟是恩將仇報之人?”
林噙霜被曼娘一番情真意切的話堵得不知該說什麼。
大娘子和劉媽媽在一旁竊喜:這伶牙俐齒的賤人也有今天。
曼娘繼續哭訴道:“若是姐姐不信,就將我這屋裡裡裡外外地搜一遍,看看我到底有冇有藏毒。”
林噙霜道:“你休再巧言善辯,你早就將毒藥銷燬了吧,這會去搜能搜出什麼來。”
曼娘拖著病軀,匍匐在盛紘腳下,“還請主君徹查,還我一個清白。”
盛紘將曼娘扶回床上,他被這兩個女人鬨的滿頭霧水,也不知該怎麼辦纔好。
大娘子上前:“要不報官吧。”大娘子嘴比腦子快,劉媽媽都冇反應過來。
“報什麼官報官!我不是官嗎?”盛紘怒斥道。
莫衷一是,事情一時陷入了僵局,長楓昏迷不醒,郎中也還冇到。
盛紘無奈之下下令搜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