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神機妙算朱曼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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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廷燁回京拜見了家人,又和朋友們團聚了一場, 吃喝玩樂自不必說,加上新年將近,京城各處也都張燈結綵熱鬨了起來,他在白鹿洞書院苦熬了那麼久,也正好想放鬆放鬆,感受一番京城的繁華。
於是和長柏商議,打算年後去盛府拜見,到時候再一起上學究的課。
長柏一想莊學究的課確實這兩天也要上完了,人家還要回老家過年去呢,也冇必要特意聽這兩天的課,也就同意了。
到了這最後一天的課上,除了長柏長楓認真聽課了,其餘人都各懷心思。
齊衡和如蘭時不時就互相瞅一眼,生怕過年的這幾天見不到就能忘了對方的樣子。
明蘭本來興高采烈的,想著上完這節課就自由了,她要和小桃有時間做很多好吃的,可長柏剛剛課間休息的時候找她說了一些話,將她整的一頭霧水,絲毫冇了吃喝玩耍的興趣,滿腦子皆是好奇與疑惑。
就這樣渾渾噩噩地上完了一節課,最後又將學究留的作業錄在紙上,生怕忘了來年又遭罰。
做完這一切後明蘭快速地書本和紙筆收拾好,邊收拾邊跟拿著書匣子裝書的小桃說:“快點,咱們一會兒先不回壽安堂了,我好幾天冇有看到小娘了,正好去綺霞苑看看她。”
剛說完,長柏路過她身邊笑著提醒道:“六妹妹彆忘了我托付你的事兒啊,若是有訊息你就寫在紙上,差人拿到書房裡。”
明蘭抬頭笑道:“二哥哥放心,我回去就問。”
長柏溫和地笑笑,隨即和長楓走開了,明蘭起身就走,小桃拿著書匣子匆忙跟在後麵。
如蘭和齊衡還在學堂裡一張一張地收拾東西呢,也不知道他倆能收拾到什麼猴年馬月。
小桃氣喘籲籲道:“姑娘什麼事兒那麼急啊,慢點兒,小心摔著。”
明蘭也不回頭,依舊走得飛快,“我實在是太好奇了,不問清楚這事兒就渾身難受啊。”
“姑娘彆急,小娘就在綺霞苑,她又不走,早晚都能問的。”
明蘭還是剋製不住地焦急,“好小桃,馬上就到了昂。”
明蘭風風火火地跑進綺霞苑,曼娘正優雅地點茶焚香呢,整個屋子裡暖烘烘,香噴噴的,閉上眼睛還以為是走進了春日的花園,曼娘還一邊指導著金梅彈琵琶,真是風花雪月,雅趣至極。
這一對比,倒是顯得明蘭有點兒粗魯了,曼娘抬眼見明蘭衝進來,優雅地問道:“你被狗追了?”
行!還是那個小娘。
明蘭走到曼孃的茶案前坐下,還是掩飾不住地焦急和興奮,“我有事兒問你。”
曼娘瞅了瞅金梅道:“今天就到這兒吧,改日再教你,你們都下去吧,我跟姑娘說幾句話。”
眾人都退下後,曼娘道:“你能有什麼事兒?你那四姐姐被髮配到了紫雲山,我可是鞭長莫及,再說了,這大冷天的我還懶得跑一趟呢,她出了事兒可跟我冇一點關係。”
“哎呀,小娘,不是這個事兒,四姐姐好得很。”
明蘭眼睛大大的亮晶晶地瞅著曼娘,曼娘甚至從她的眼神兒裡讀出了期待,她都有點兒摸不著頭腦。
明蘭胳膊交叉支撐著身體趴在茶案上,湊近了曼娘,神秘兮兮問道:“聽說你會算命?”
曼娘一臉懵,“聽說誰的?我什麼時候算過命?”
明蘭又道:“你肯定又有事兒瞞著我,說吧,你什麼時候給那寧遠侯府的嫡子顧廷燁算過命?他還覺得挺準的,剛從白鹿洞書院回來就托了二哥哥讓我來問你,他以後的前程怎麼樣。”
曼娘聽了愣了一會兒,顧廷燁,真是好久都冇聽見這個名字了。
明蘭繼續道:“聽二哥哥說,顧二哥年後還要來咱們家學堂唸書呢,他和二哥哥感情很好,要一起做同窗一起科考呢。”
“啊,原來你們盛家和顧廷燁還有這層關係呢,怪不得呢。”曼娘恍然大悟一般點點頭。
明蘭更懵了,“小娘你快說,你什麼時候給顧二哥算的命啊,算的什麼命啊?”
曼娘想了想,看來這盛明蘭和顧廷燁還真是姻緣天定,他們既然有這層關係,那按照事情的發展來說,是早晚都要走在一起的,那告訴她也冇什麼。
“哪有算什麼命,就是當年在揚州的時候不是他幫你請了郎中嘛,然後進京時在船上碰見了他,我就提點了他兩句,讓他注意家裡的人而已,現在他覺得我算的準,那肯定是我說的話點醒了他,他回家發現果然是我說的那樣。”
明蘭微微皺眉:“可是你怎麼能知道寧遠侯府的事情啊?”
曼娘淡淡道:“我知道的多著呢,他這次要問什麼呀?”
“二哥哥說,顧廷燁想問他科舉什麼時候中榜,將來能不能當上大官,還有能不能給母親掙個誥命。”
“就這些?”
明蘭點點頭,“就這些。”
“小娘你先彆說,二哥哥讓我寫到紙上拿給他,小桃,在書匣子裡套出紙筆來。”
明蘭和小桃忙活著,曼娘跟大仙兒似的盤腿坐在蒲團上,清了清嗓子,擺起了譜兒。
“你告訴他,科舉這事兒就彆想了,考不中的,他家裡有人要害他,在聖上麵前參了一本,他不到五十歲考不了,讓他彆忙活了。”
明蘭拿著筆,不知該怎麼下筆,“小娘,你這說的也太玄了,這話說出去也太得罪人了。”
曼娘道:“你就這麼寫,信不信由他,不信的話科考之後便會出結果,也好驗證,隻要我說的是真的就不會得罪他,反而是好意提醒。”
“在揚州見到他時,他都十幾歲了,那會兒肯定已經將那大逆不道的話說出去了,你就放心寫吧,出了事兒也是我說的。”
明蘭猶猶豫豫想了些委婉的話下了筆。
曼娘接著說:“雖然科舉不成,但他以後還是能當大官,不僅能承襲寧遠侯的爵位,還成了聖上麵前的紅人,極受器重。”
“至於他母親嘛,他受封了,他母親自然會封誥命。”
明蘭一會兒就寫完了,看著那紙上的字,沉思了好大一會兒。
自言自語道:“這要都是真的,那也太神了,跟話本子一樣,說書都不敢這麼寫啊。”
又愣了一會道:“小娘,你既然會算命,那你能給自己算嗎?你給我也算算唄。”
曼娘無奈道:“自己是算不了,至於你以後的話,要是不出岔子,你也能封誥命。”
明蘭瞪大了眼睛,“小娘我冇聽錯吧?我?一個五品官家的庶女,封誥命?要是那樣的話,那不京城滿大街都是誥命了。”
“你就放心吧,有我在,你的前途不可限量。”曼娘信誓旦旦道。
“好吧,那我就去將這東西交給二哥哥了。”
“可是小娘,我真的對你很好奇,你怎麼能知道那麼多啊?”
曼娘斥道:“不該問的彆問,知道那麼多冇好處的,你就跟著我享福就行了,我又不會害你。”
明蘭見小娘又不耐煩了,哦了一聲,乖乖退下了。
明蘭走後,曼娘又陷入了沉思,既然自己知道以後事情的發展,那何不抓住機會讓自己的地位變得更穩固呢?
他顧廷燁能靠著從龍之功光耀門楣,那自己何不也分一杯羹呢?到時候盛家王家在自己麵前都算得了什麼?要是能成功,身後站著的可是皇上!
當年她帶著昌哥兒,孤兒寡母,又恰逢天下動盪不安,四處躲避安身,那個時候為了生計槳洗縫補的活兒都乾過,冬天手長凍瘡,裂口子,終於勉強混了口飯吃,可昌兒卻得病冇錢醫治死了。
然後自己被白家人發現,抓回京城,扔進了澄園,那個時候顧二已經靠著從龍之功拜將封侯,封妻廕子了,天下也安定了。
那坐上金鑾殿龍椅的,是禹州趙宗全。
還記得那日早朝,她聯合小秦氏狀告顧二,身為皇子的桓王趙策英還幫顧廷燁說話。
曼娘定了定神兒,她現在的身份是衛恕意,那衛家發跡了……
“琉璃!琉璃!快進來拿紙筆來,我要給揚州寫信催一催,這哥哥一家怎麼還冇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