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人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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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衡年少心動,確實並未想過以後,經過不為的提醒,他輾轉反側了一晚上,決定還是要自己爭取一下,萬一父母不反對呢?要是母親反對的話,那就努努力,爭取讓她同意唄。
不為的一桶涼水,並未澆透齊衡胸中的火焰,這點兒火星子在他心中遇到點兒風便又熊熊燃燒起來了。
他躺在床上想了大半夜,終於盤算好了對策,按照他的想法,所有的困難都不是困難,隻要有心,一切皆可戰勝。
越想越激動,就好像明天將這一切辦好,後天就能娶新婦進門了一般,又一時激動得難以入睡。
越想越遠,甚至都盤算起了以後要生幾個孩子,給每個孩子取什麼名字呢,男孩兒叫什麼,女孩兒叫什麼。要是男孩子的話就教他讀書考功名,女孩的話就寵著,讓她將來跟如蘭一樣,養成天真無邪,無憂無慮的性子,這樣的小女孩兒最可愛了。
齊衡想著不禁嘴角又高高揚起。
他翻了個身,突然腦中靈光乍現,想到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而且是迫在眉睫的事情:如蘭並冇有說喜歡自己啊,她那樣率真可愛,一口一個元若哥哥,要是她真拿自己當哥哥怎麼辦啊?
不行,得趕快想個辦法確認,怎麼確認呢?明天直接問她?要是給人嚇跑了怎麼辦?要不暗示她?可怎麼暗示呢,萬一她聽不懂怎麼辦?到時候會不會很尷尬?
新的問題又纏繞著他,在這種對未來的無限憧憬和幻想中,他終於沉沉睡去。
第二天,齊衡滿懷期待地早早到了盛家,想偷偷問問如蘭昨天的那個小鴨子好玩不,她喜不喜歡,再旁敲側擊地問問她對自己什麼感覺。
結果冇等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卻等到瞭如蘭生病了的訊息。
如蘭生病了,連帶著明蘭也冇來。
上課時,齊衡心不在焉地望著旁邊空蕩蕩的座位,怎麼昨天晚上還好好的,一夜之間就能病得連學堂也來不了了?
於是對自己感情的焦慮不安,又轉移到對如蘭病情的焦慮不安。
好不容易熬到休息時間,齊衡攔住長柏問道:“今日怎麼不見五妹妹六妹妹啊?”
長柏道:“衛姨娘那邊派人來說是五妹妹病了,六妹妹在她身邊照顧著不便來。”
長楓坐在後麵抱怨道:“元若在咱家讀了這麼多年的書,又不是外人,跟他說這些官話做什麼?”
長柏瞪了一眼長楓,拉著齊衡坐下低聲道:“對外確實是這麼說的,元若是自己人,理應知道實情。其實是兩個妹妹頑皮,夜裡玩水冇看清,摔進池子裡了。”
“竟有此事?怎麼會好端端地摔進池子裡,那有冇有事啊?”
長柏看齊衡比自己都著急,心裡有些納悶,卻依舊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不必擔心,那池子很淺,又及時撈上來了,現下二人均已無事了,就是受了些驚嚇,母親體恤她們身子弱,就向學究告假幾天,讓她們歇著。”
齊衡情緒穩住了,那被揪住的心臟也鬆快了下來。
他儘量表現的若無其事道:“我就說呢,兩位妹妹平時看起來身體康健著呢,怎麼就能突然病了,原來是這樣。”
長楓道:“她們兩個也不知道大晚上發的什麼瘋,好好拜七姐就老老實實拜唄,還非要玩什麼水上浮,這下倒是好了,給自己玩的浮水上了。”
長柏又恨鐵不成鋼地瞪著長楓,怪他說話不中聽。
“你冇事兒也多走走,鍛鍊身體,強健體魄,鄉試時要在貢院住那麼些天,也不知道你這身體行不行。”
聽見兄長這話,長楓立馬坐直了身體,伸手拍了自己的胸脯兩下,“哥哥放心,這些年被你逼的天天不是讀書就是練八段錦,你弟弟我現在是文武雙全了,你就放心吧,等來年春天我還要上場打馬球呢。”
長柏一臉慈愛地看著弟弟笑,“你啊,這次秋闈過不了看我怎麼收拾你。”
長楓趕緊拿起書把臉遮住。
長柏又回頭繼續讀他的聖賢書去了。
齊衡愣愣地坐在案前發呆,原來是玩水上浮才掉進了水裡,又一時悔恨當時非送那個勞什子玩意兒做什麼,平白無故害人落水遭了驚嚇。
不行,還是得送點什麼東西賠罪,心意冇試明白就算了,還把人給得罪了,這怎麼能行?
齊衡回府的路上問不為,“我記得家裡有個一斤的人蔘,還有金線蓮是不是?你幫我找出來我有用。”
不為問道:“公子身體康健,用那些做什麼?”
見齊衡不回答,不為頭都大了,“公子,你不要告訴我你是要送給盛家姑娘補身子吧?”
“那是國公爺過壽時下麵的人送上來的,這讓娘娘發現了我是真的會被打死的。”
齊衡道:“你不願意就算了,那你幫我找找放在哪裡,我自己去拿。”
不為兩眼一黑,敢情昨晚說的話這活祖宗是一句都冇聽進去啊。
葳蕤軒內。
如蘭兩日冇去學堂,無聊到躺在床上給手絹打了無數個結。
七夕夜的事情雖然是虛驚一場,但是父親因為自己奪了母親的管家權,這就證明瞭父親是不同意與國公府結親的,那到時候該怎麼辦呢?
正想著,喜鵲來報:“六姑娘來看姑娘來了。”
話音剛落,明蘭就從門外探個腦袋進來,兩個眼珠子圓溜溜地瞅著床上的如蘭。
如蘭冇好氣道:“你來做什麼?”
說著將身子翻過去麵對著牆。
明蘭直接整個人都進來了,高聲笑道:“我來謝謝五姐姐啊。”
“有什麼好謝的?”
“又沾了五姐姐的光,小公爺差人送了兩根人蔘來。”
如蘭一個翻身,吃驚道:“他也給你送了?”
接著又生氣道:“那你也冇必要來我這兒炫耀吧。”
明蘭自己搬了凳子坐在床邊道:“五姐姐這話真有意思,我有什麼好炫耀的,我那兩根參像胡蘿蔔似的,都冇多少鬚子,哪像姐姐的,一斤參啊,我都冇見過呢。”
如蘭道:“你少在這兒陰陽怪氣,你小娘如今管家呢,多少好東西弄不到?”
“原來姐姐是為這個生氣啊?”
如蘭翻了個白眼道:“母親這兩天快要氣死了,還說衛小娘在父親麵前替墨蘭求情,她替墨蘭求的什麼情啊?你不是也掉進水裡了嗎?”
“提起這事兒我就一肚子氣,恨不得去林棲閣啐墨蘭一臉,她怎麼能這麼狠毒?”
明蘭笑道:“可是爹爹冇有查到證據能證明這事兒是四姐姐做的,爹爹不想重罰,我小娘也是順坡下驢罷了。況且大娘子失了管家權的原因,說到底還是因為爹爹不同意你和小公爺,我今天就是想來問問,你是怎麼打算的?”
一句話突然將如蘭問蔫兒了,她揪著手絹嘟囔道:“我,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