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王者帶青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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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大娘子被明蘭央求的煩了,再者也不忍心自己費心迎進門的良妾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了,於是帶了劉媽媽隨著明蘭到了曼娘屋裡。
剛一進屋就被撲麵而來的寒氣激得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她心想這外麵雖然寒冬臘月,但今日卻是個難得的大晴天,她這屋裡竟然比屋外都冷。
“衛妹妹近日身體如何了?聽明蘭說病情又加重了,我這不放心你,過來看看。”大娘子邊說著走過去將要起來行禮的曼娘又按回床上。
“妹妹可好生歇著,你我之間還在意這些虛禮做什麼?”
朱樓拿來了凳子,伺候大娘子坐下。
曼娘依舊掙紮著要起來,大娘子忙道:“你這是做什麼?”
“都怪妹妹不爭氣,被那賤人害成如今這般樣子,還求姐姐救命。”
聽聞此言,大娘子料想這衛氏肯定有關鍵的話要說,於是趕緊令眾人退下,屋裡隻留了劉媽媽。
大娘子將凳子挪得更靠近曼娘一點,安慰道:“妹妹先彆急,慢慢說。”
曼娘先是交代了自己的病情,又將自己的懷疑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什麼?竟有這種事情,那我得趕快回了主君將那個毒婦拖出去,遠遠地發賣了。”大娘子聽言驚得一下子站了起來,恨不能即刻將林噙霜趕出府。
劉媽媽急忙上前扶住她,“姑娘切不可衝動,先商量一個萬全之策,那林噙霜巧言善辯,要是此時鬨到主君麵前肯定又被她遮掩過去。”
曼娘也勸道:“姐姐嫉惡如仇,但確實不能心急,妹妹隻是猜測,並未拿到切實的證據,此事還需慢慢商議,免得打草驚蛇。”
大娘子這才又不甘心似的緩緩坐下。
“大娘子,妹妹先前死裡逃生撿回這條命,可林噙霜卻窮追猛打,不肯放過,一定要置我於死地。
我先前軟弱怕事,如今已是死過一回的人了,這次我絕對不能就這麼不明不白地被她害死。
大娘子菩薩心腸,求您幫幫我。府裡老太太不問這些家事,我又不得主君的寵愛,隻能依靠大娘子了,大娘子若能救我一命,我定當肝腦塗地,萬死不辭。”
“妹妹這是說的哪裡的話,你有事去求老太太求主君,他們肯定不會袖手旁觀。”
曼娘見王大娘子還未能完全信任自己,更加情真意切地說道:“姐姐,到這個地步我就不瞞著你了。
我已經被那賤人害得死了一次,我是一定要報仇的,可恨那林噙霜,仗著主君的寵愛,無法無天,過得比你這正頭的大娘子都體麵。
冇見過哪個官宦人家讓一個賤妾管家的,前幾日她都能當著您的麵把主君勾搭走。
姐姐,你寬容大度,我眼裡可容不得沙子,讓我逮到機會就一定要治治她顛倒尊卑的毛病。”
這幾句話說到了大娘子的心坎裡,她像找到知己般緊緊攥著曼孃的手,“妹妹啊,我看你一向柔柔弱弱的,冇想到你竟有這麼大的誌氣,這些日子真是苦了你了。
那個賤人作惡多端,遲早會遭到報應,妹妹你是吉人自有天相,老天自會保佑著你,妹妹你需要什麼就隻管開口。”
“求大娘子請一個信得過的大夫幫我診治,但是此事還得掩人耳目,不能讓林噙霜知道。”
“你生病我給你請大夫還在乎那個賤人做什麼?”
曼娘無語,這王大娘子果然名不虛傳的蠢。
劉媽媽道:“衛小娘莫不是怕打草驚蛇,讓林小娘那邊有了防備就不好辦了?”
終於有個能聽懂話的了,曼娘耐著性子解釋道:“大娘子有所不知,剛剛來的張郎中是林噙霜的人,若是我轉頭再去請大夫,她便知道我起疑了。”
大娘子想了想對曼娘說:“這不是巧了,我這幾日身體不適,請了仁濟大藥房的李郎中日日把脈,今日李郎中還冇來。”
又轉頭吩咐劉媽媽:“等那郎中來了,你照常先領人到正屋裡待會兒,然後說從西角門送他走,順路把人帶到這兒來。”
曼娘在一旁補充道:“我這院子裡有安插的眼線,一會兒等院裡人回來齊了還請大娘子派人將院門封住,防止有人傳遞訊息。”
安排好後二人就等著劉媽媽請郎中來。
“你這屋裡可真冷,我再差人送點炭火過來。”
“多謝大娘子。”
冰冷的空氣中瀰漫著一絲尷尬,曼娘之前根本冇接觸過盛府的王大娘子,對這人一點印象也冇有,倒是對她的姐姐王若與印象深刻,幸虧嫁進盛府的是妹妹王若弗。
她回憶起在侯府見的那個陰惻惻的如同地獄裡爬上來的惡鬼一般的女人就心裡發毛。
這姐妹二人,差距可真大啊。
“姐姐不必憂心,妹妹今後就是姐姐的刀,為姐姐鞍前馬後,讓那林噙霜在盛府待不下去,誰都彆想跟姐姐爭主君。”
大娘子聽著這話反而有些害怕,這衛恕意像變了個人一樣,以前就是個軟柿子,現在就算在病中仍像個鬥雞一樣,可能真的恨極了。
無所謂了,隻要能幫自己除掉那個賤人,怎樣都行,
門口傳來人說話的聲音,是綠蘿回來了,她在打聽屋裡出什麼事了。
曼娘提醒大娘子,一會兒一定要留意綠蘿,不能讓她跑出去。
彆看劉媽媽老了,腿腳倒快,兩盞茶的功夫就將大夫請來了。
李郎中把著脈,眉頭緊皺,若有所思,“小娘可有食用什麼傷氣血的食物嗎?”
曼娘搖頭:“不可能,補都來不及怎麼會主動去吃。”
郎中抬頭看了一眼大娘子。
“你看我做什麼,你有話就直說。”大娘子是個急性子,看不出這些彎彎繞的。
劉媽媽道:“大夫請放心,有話不妨直說。”
李郎中看著曼娘:“娘子是食用了什麼之後就開始崩漏的呢?”
“明蘭,你進來。”曼娘將明蘭喊進屋裡,“把剩下的燕窩拿出來給大夫瞧瞧。”
明蘭轉身去拿,曼娘又對大夫說:“我前一日發高熱,病得吃不下飯,隻吃了一盞燕窩,今日就開始大量出血,全身冰涼無比。”
李郎中拿了燕窩在手,仔仔細細瞧了一遍,又是聞又是嘗。
眾人的注意力都在郎中手上,冇有人注意到角落裡剛剛隨明蘭偷溜進來的身影在悄悄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