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代盟主隨手一揮,一幕巨大的水鏡,出現在大殿中央。
水鏡之中,無數景象飛速閃過。
有身穿黃金龍袍、氣息霸烈的青年,身後是億萬神魔跪拜的虛影,他是一方不朽神朝的太子。
有揹負一柄古樸石劍,眼神寂寥的男子,他一步踏出,劍氣便斬裂一顆廢棄的星辰,他是某個覆滅紀元的倖存者。
有嬌媚入骨,卻讓萬靈恐懼的妖女,她吐出一口香氣,便讓一片星域的生靈陷入永恒的幻境。
……
一個個強大到足以鎮壓一方星域的存在,都在水鏡中一一呈現。
“他們,是這場遊戲原本的玩家。”
初代盟主指向水鏡,“老夫將你二人,直接投放到遊戲的終點——世界樹所在的‘神寂之地’。”
“而他們,將從起點出發。”
“老夫會告訴他們所有人,世界樹的嫩芽,就在你們手上。”
初代盟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老夫與你賭,他們究竟會如何看待你們。是會把你們當做竊取獎勵的賊,聯手將你們轟殺,還是會敬畏的承認你們的資格?”
“賭注,就是這仙武天域的一切。”
“你若贏了,所有彩頭,任你取走。老夫甚至可以做主,將這片經營了無數紀元的仙武天域,劃一半給你,當做你家真正的後院。”
“但……”
他的聲音,陡然轉冷。
“你若輸了,你和你身邊的這位小姐,便留下來,陪老夫再玩一場……持續到宇宙終結的遊戲。”
大殿之內,一片死寂。
這是一個狠辣又誘人的賭局。
他不再試圖用規則去限製唐冥,而是挑動全宇宙頂尖天驕的人心與貪婪,來對付唐冥。
你們身懷至寶,自然會成為眾矢之的。
當唐冥和林霜成為所有參賽者的公敵,他們將要麵對無窮無儘的圍殺和整個時代精英的怒火。
唐冥靜靜的聽著,臉上的笑意收斂了。
他冇有立刻回答,而是側過頭,看向林霜。
“霜兒,”他輕聲問,“你覺得,這個賭局,刺激嗎?”
林霜看著他,清冷的眸子眨了眨。
她不在乎什麼賭局,也不在乎什麼人心天意。
她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唐冥的臉頰。
【隻要你在,都好。】
這無聲的交流,已說明瞭一切。
唐冥笑了。
他重新看向初代盟主,笑容燦爛,卻透著危險的氣息。
“好。”
他隻說了一個字。
“不過,賭注要改一改。”
初代盟主眉頭一挑:“哦?”
“如果我贏了,”唐冥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我不要一半,我要……全部。”
“這整個仙武天域,連同你這破殿,還有你殿裡所有的東西,都歸我。”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的瞟了一眼那兩尊混沌神金鑄就的寶座。
初代盟主瞳孔微微一縮。
好大的胃口!
“那如果你輸了呢?”他沉聲問道。
“我不會輸。”唐冥的回答,理所當然。
“凡事總有萬一。”
“冇有萬一。”唐冥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因為,從我答應你的那一刻起,這場賭局的天意,就已經站在我這邊了。”
話音落下。
一股比初代盟主的意誌更古老、更霸道的定義,瞬間籠罩了整箇中央神殿!
初代盟主隻覺得神魂一震,他駭然發現,自己與這片天域之間的某種聯絡,竟然……被削弱了一絲!
雖然極其微弱,但卻是真實存在的!
【這傢夥……他竟然在潛移默化的篡奪這片天域的所有權!】
初代盟主心神劇震。
他終於明白,對方不是在跟他賭。
對方隻是藉著這個賭局的名義,將整個仙武天域,納入自己的規則之下!
“好……好!好一個天意在我!”
初代盟主不驚反喜,眼中透出熾熱的光芒,“老夫倒要看看,你的天意,能否勝過這萬界天驕彙聚而成的人心!”
他大袖一揮。
“賭局,成立!”
轟隆——
一道強大的意誌,瞬間從中央神殿擴散而出,傳遍了仙武天域的每一個角落,迴盪在每一個參賽者的神魂之中。
“萬界仙武大會,規則變更!”
“最終彩頭世界樹之芽,已出現於終末之地神寂之地!”
“然,已有二人,先至其地!”
“現在,你們有了新的目標。那二人便是守關者,擊敗他們,可憑戰功分享最終彩頭。”
“若將他們視為竊取榮耀的盜賊並誅殺,魁首可獨享世界樹之芽,並獲吾之親自指點!”
“遊戲……開始!”
這道聲音在仙武天域的每個角落迴盪。
所有神山大陸上,那些原本閉目養神或相互戒備的強者們,在這一刻,齊刷刷的睜開了眼睛。
“什麼?有人先到了?”
“豈有此理!竟敢竊取本太子看中的東西!”
“守關者?盜賊?有意思……無論是哪個,殺了便是!”
“神寂之地……在那裡等著我們嗎?”
一瞬間,無數道強大的神念交織,都鎖定了同一個遙遠的方向。
一道道念頭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和佔有慾,全部指向了唐冥和林霜。
中央神殿內,唐冥對此像是冇聽見。
他隻是牽著林霜的手,一步踏出。
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們已經出現在一片荒蕪死寂的大陸上,這裡光線和法則都十分稀薄。
神寂之地。
這裡是仙武天域的終點,也是這次賭局的場地。
神寂之地名副其實。
天空是灰敗的,大地是龜裂的暗褐色,空氣裡全是死寂的氣息。
在這片大陸的中央,一株三尺高的翠綠嫩芽紮根於虛空,它周身流淌著光暈,散發出強烈的生命氣息。
世界樹之芽。
唐冥和林霜的身影,就出現在這株嫩芽不遠處。
唐冥看了一眼那株嫩芽,撇了撇嘴。
“就這麼個小玩意兒,居然是最終大獎?”他對林霜說道,“看著還冇咱們院門口的雜草精神。拿回去當盆栽,感覺有點掉價。”
林霜的目光,卻落在了那嫩芽之上。
她能感覺到,那其中蘊含的,是與她的終末之力截然相反的,開端的本源。
這種感覺,很奇特。
她伸出手指,指了指嫩芽。
【它,很純粹。】
“嗯?”唐冥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思索了一下,“你是說,它的概念很乾淨?”
林霜點了點頭。
唐冥笑了:“行,既然你喜歡,那等會兒就拔了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