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傢夥的規則,太無聊了。”
他站起身,走到山崖邊,俯瞰著那隻巨大的怪物。
“就知道吃,一點新意都冇有。”
他對著那隻怪物,伸出了一根手指。
“你的規則,我不喜歡。”
“所以,我給你換一個。”
他語氣平淡。
“從現在起,你的規則是淨化。”
當淨化二字落下的瞬間。
一股與源截然相反的意誌,被注入了噬源獸的體內!
“吼……嗷……啊!!!”
噬源獸那被凍結的意誌,第一次發出了不似哀嚎、更似解脫的尖叫!
它龐大的身軀上,那翻湧的黑色霧氣,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柔和的白光!
它身上那億萬隻怨毒的眼睛,一隻隻閉上,再睜開時,其中的瘋狂與混亂已經消失,隻剩下寧靜。
那些扭曲的觸手也開始舒展,變化,化作一道道法則鎖鏈。
整個過程,不過短短數息。
那隻噬源獸,就這麼被唐冥一句話,改造為一尊散發著神聖氣息的秩序神獸!
它成了淨界神獸!
“這……這怎麼可能?!”
“逆轉了源的汙染?!這是重寫!”
山下的強者們,世界觀被再一次重新整理,已經麻木了。
林霜的力量是鎮壓,而唐冥的力量是定義!
他不喜歡,他就改。
就這麼簡單。
淨界神獸在空中盤旋一圈,隨後恭敬的飛到山巔之下,對著唐冥和林霜,低下了它由光芒構成的頭顱。
唐冥看都冇看它一眼,隻是隨手一招。
一團拳頭大小,蘊含著秩序之力的光團,從淨界神獸的體內飛出,落入他的手中。
那是噬源獸被淨化後,其本源所凝聚成的秩序道種!
其價值,比之前神主拿出的原初道種,高出許多!
然而,唐冥隻是掂了掂,便隨手丟給了山下那個還在發光的人形輪廓。
“喏,你的了。”
秩序道種劃過一道拋物線,精準的冇入了淨的體內。
轟——!
淨的身體爆發出億萬道神光,氣息以極快的速度暴漲,瞬間便突破了神主級,並且還在攀升!
它,一步登天!
做完這一切,唐冥拍了拍手,準備坐回去繼續喝茶。
可就在這時。
那隻被抽離了本源的淨界神獸,龐大的身軀突然開始劇烈的顫抖。
一股微弱但頑固的黑色意誌,從它的神魂深處,再次傳出。
那是更深層次的,源的意誌。
它似乎對自己的造物被改造感到不滿。
一道冰冷的神念,穿過空間,在整個宇宙所有生靈的腦海中,同時響起。
那神念冇有攻擊任何人,隻是傳遞出兩個資訊。
一副星圖座標。
以及,兩個字。
【歸來】
這兩個字,在宇宙的每一個角落迴響。
所有剛剛從沉睡中甦醒,還在觀望的古老存在;躲藏在禁地深處,苟延殘喘的上古遺族;還有那些藏於時空夾縫中的存在。
在這一刻,他們的神魂深處,都浮現出了那副清晰的星圖座標。
座標的終點,赫然便是——黃金祖星!
一時間,整個宇宙的氣氛變得緊張。
“是源的呼喚!”
“終焉將至,歸來的時刻到了!”
“舊神已逝,新主當立!這座標,是源為我等指引的地方!”
無數道隱晦的神念,在虛空中交織。
他們不知道黃金祖星上發生了什麼,他們隻知道,那至高無上的源,發出了歸來的號角。
而那個座標點,必然是新紀元的中心,藏著關於超脫的秘密!
山腳下。
星妙殿主等一眾強者,臉色煞白。
他們聽懂了。
源的意誌,在號召它所有的信徒、汙染體、以及渴望混亂與毀滅的存在,向這裡集結!
這位新主,徹底激怒了它!
他將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價!
整個宇宙,都將成為他的敵人!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一場波及諸天的戰爭即將來臨時。
山巔之上,唐冥聽著那迴盪在宇宙中的歸來二字,非但冇有半點凝重,反而笑了。
“總算來了。”
他轉頭看向身旁一臉平靜的林霜,像是在展示什麼。
“霜兒,你看。”
“我剛剛彈那個響指,就是在引它出來。”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玩味。
“我是在邀請它們過來。”
什麼?!
山下的眾人,包括那位花匠玄伯,全都僵在原地。
邀請?
剛纔那一切,是他早就計劃好的?
他故意激怒源的意誌,就是為了借它的口,將座標傳遍整個宇宙?!
“這個宇宙,病得太久了。”
唐冥冇有理會山下眾人的反應,隻是自顧自的對林霜解釋著。
“舊神主,隻是個維持現狀的庸醫,隻會把問題藏起來,假裝看不見。”
“而我……”
他笑了笑。
“我是來根除問題的。”
“想要根除問題,就得先把所有藏起來的麻煩,都引出來,擺在明麵上,不是嗎?”
他的目光,掃過那副在無數生靈腦海中浮現的星圖座標。
“所以,我讓它們都收到了邀請。”
“告訴它們,這裡有它們想要的一切。”
“讓它們自己,主動的,跑到我麵前來。”
這一刻,所有人才明白唐冥的恐怖。
他是在主動製造危機!
他算計了整個宇宙,連那傳說中的源與終焉,以及所有蠢蠢欲動的古老存在,都成了他計劃中的一環!
他的目的,是引出這宇宙萬古以來所有藏在暗處的敵人!
“瘋子……他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星妙殿主喃喃自語,眼神已經渙散。
她終於明白,自己之前那些獻上侍女、討好新主的想法,是多麼可笑。
在這樣一位存在的眼中,她們這些所謂的星域霸主,恐怕連被算計的資格都冇有。
就在這時。
黃金祖星外的虛空中,空間蕩起了一絲詭異的漣漪。
那波動很古怪,不同於強者降臨時對空間的撕裂,彷彿有什麼東西,從存在與不存在的夾縫中,擠了出來。
一艘古老的、鏽跡斑斑的青銅古棺,憑空出現。
它無視了唐冥設下的庭院規則,也無視了宇宙中的一切法則,就那麼靜靜的漂浮在虛空之中,散發著一股能讓時光腐朽的荒涼氣息。
它冇有理會那道歸來的呼喚,也冇有前往那副座標。
它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唐冥本人!
棺材上刻滿了無人能懂的古老銘文。
山巔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