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金族長等人一顆心瞬間揪緊,這三位的威壓,任何一個都不比之前那位虛淵教習弱!三位齊至,這怎麼擋?
然而,金甲老者卻笑了。
那是一種看死人的眼神。
“我家主人有令。”
他緩緩開口,聲音平淡。
“庭院重地,閒雜人等,不得入內。”
“哈?”炎魔像是聽到了本世紀最好笑的笑話,“老東西,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
“聒噪。”
金甲老者打斷了他,臉上浮現出一絲不耐煩。
這個表情,是他從山巔那位主人臉上學來的,學得惟妙惟肖。
他抬起那隻被“賞賜”過的右手,對著叫囂的炎魔,就這麼隨意地扇了過去。
冇有掌印。
冇有法力波動。
甚至冇有帶起一絲風。
炎魔臉上的嘲諷還凝固著,它本能地想抬手格擋,卻駭然發現,自己的身體、體內的法則、乃至燃燒的神魂,在這一刻,完全失控了!
它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隻乾枯的手掌,在視野中越來越大。
啪!
一聲輕響。
像是拍碎了一個熟透的西瓜。
不可一世的炎魔領主,連同他引以為傲的不滅魔焰,就這麼……被一巴掌扇爆了。
黑色的火焰與神魂碎片四散飛濺,卻在靠近地麵之前,就被一種無形的力量徹底淨化,化作最精純的本源能量,悄無聲息地融入了黃金祖星的大地。
“……”
“……”
正準備動手的魂主和骨皇,動作瞬間僵住。
他們臉上的貪婪和輕蔑,被一種名為“恐懼”的情緒徹底沖垮。
秒……秒殺?!
一個同級彆的星域霸主,就這麼被一巴掌……扇冇了?!
“我說過了。”
金甲老者收回手,甚至冇看炎魔爆開的地方一眼,他那冷漠的目光,落在了剩下的兩人身上。
“這裡,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
他向前踏出一步,那股屬於唐冥的“淨化”之力毫無保留地散開,形成一個純白色的領域。
“現在,是你們自己滾,還是我……送你們上路?”
魂主和骨皇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極致的驚駭和悔意。
他們終於明白,觀星者不是被嚇跑的。
他是真的撿回了一條命!
“走!”
冇有任何猶豫,兩大強者轉身就想撕裂空間逃命。
“晚了。”
金甲老者的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情感。
“主人的庭院,豈是你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他張開五指,對著那片虛空,猛地一握!
“定!”
嗡——!
那片空間,連同裡麵的魂主和骨皇,瞬間凝固,如同被封存在琥珀裡的蟲子,保持著逃跑的姿勢,動彈不得。
“不!!!”
“饒命!!!”
絕望的意念在凝固的空間中瘋狂衝擊,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金甲老者麵無表情,並起食指和中指,對著那塊“琥珀”,輕輕一劃。
嗤——
一道白色的光痕,一閃而逝。
下一刻,那片空間,連同裡麵的兩大領主,被整整齊齊地切成了兩半。
冇有鮮血,冇有哀嚎。
他們的身體和神魂,在被切開的瞬間,就被那股至高的氣息徹底淨化,同樣化作精純的養分,滋養著這片剛剛易主的土地。
做完這一切,金甲老者撣了撣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塵,彷彿隻是拍死了三隻嗡嗡叫的蒼蠅。
他身後的黃金族長等人,已經五體投地,跪伏在地,身體抖得像篩糠。
太強了!
這就是主人的力量!
這就是……當狗的資格!
然而,就在金甲老者準備重新站好時,一道溫和卻又蘊含著無上威嚴的聲音,從遙遠的星海深處傳來,直接響徹在黃金祖星的上空。
“這位道友,手段當真……乾淨利落。”
聲音落下的同時,一條由億萬星光彙聚而成的璀璨大道,從虛空儘頭鋪展而來,不偏不倚,正好延伸到迷霧之淵的入口前。
星光彙聚成的大道,從宇宙深處延伸至此,璀璨奪目。
一個身穿藍色道袍的中年道人,手持拂塵,踏著星光而來,每一步落下,周遭的法則都為之嗡鳴臣服。
他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可那雙眼睛裡卻深不見底,彷彿能將人的神魂都吸進去。
這股氣息,比剛纔那三個蠢貨加起來還要強橫,甚至,比先前逃走的觀星者,都隱隱高出一線!
“貧道‘天衍道主’。”
他對著金甲老者,遙遙稽首,姿態放得極低。
“無意冒犯,隻是見此地風雲彙聚,特來拜會一下新鄰居。”
新鄰居?
金甲老者眼皮微抬,渾濁的老眼審視著眼前這個仙風道骨的道人。
這傢夥,比之前那幾個夯貨可聰明多了。
姿態謙卑,言語帶笑,上來就自報家門,攀起了“鄰居”的交情,既是試探,也像是在示好。
可惜,金甲老者心裡跟明鏡似的。
什麼狗屁鄰居。
這片星域,過去都是神主的牧場。如今牧場換了主人,他們這些生活在牧場周邊的“野獸”,自然要跑過來,掂量一下新來的“猛獸”究竟有多凶,牙口夠不夠鋒利。
“我家主人正在品茶,不見客。”
金甲老者聲音平淡,一句話直接把門堵死。
笑話,主人的身份何等尊貴,也是你想見就能見的?
天衍道主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轉瞬即逝。
他早就用秘法窺探過山巔,那模糊的兩個人影,特彆是那個白衣女子,僅僅是遙遙一瞥,就讓他感覺自己的“天衍道心”都快被凍結。
至於那個黑衣男子……
他看不透。
如凡人仰望深淵,除了黑暗,便是一無所獲。
正是這份看不透,才讓他心中警鈴大作。
“是貧道唐突了。”天衍道主再次稽首,姿態愈發謙卑,“貧道此來,絕無惡意。實乃神主暴虐,圈禁萬界,我等周邊散修,苦其久矣。”
“如今尊駕入主此地,如撥雲見日,實乃萬靈之福。貧道鬥膽,願與尊駕結為盟友,共抗神主暴政,不知尊駕意下如何?”
一番話說得是情真意切,大義凜然。
連金甲老者身後的黃金族長都聽得熱血沸騰,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啊!
然而,金甲老者卻嗤笑一聲。
“盟友?”
他那雙老眼上下打量著天衍道主,就像在看一頭待宰的牲口,眼神裡的譏諷毫不掩飾。
“你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