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那道烙印似乎察覺到了被解析的意圖,猛地爆發出璀璨的光芒,試圖強行完成最後的印刻!
“我們的世界,”唐冥的聲音在意識中響起,“豈容你放肆!”
林霜的意誌與他完美同步。
“歸元!”
兩人共同創造的“創世源界”的完整世界意誌,轟然降臨!
如果說“第一始祖”的烙印是一道來自皇帝的聖旨,那麼唐冥和林霜此刻調動的,就是一方獨立王國的全部國運!
轟——!
那道霸道的烙印,在與整個世界意誌的對撞中,發出一聲不甘的嗡鳴,最終被硬生生地磨滅、淨化!
但,仍有一絲最核心的、無法被磨滅的法則印記,如同一根看不見的毒刺,悄無聲息的,刺入了創世源界的世界本源之中。
一切,重歸平靜。
唐冥和林霜緩緩睜開眼,彼此的眼中,都帶著一絲凝重。
“唐小子!林丫頭!你們看!”
爐老頭驚恐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兩人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隻見下方那片生機勃勃的黑色沃土上,一株剛剛誕生的、閃爍著靈光的靈植,在茁壯成長到一半時,竟毫無征兆地……枯萎了。
它的生命力並冇有消散,而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抽走,歸還給了天地。
緊接著,第二株,第三株……
成片成片的靈植,開始出現這種詭異的“早夭”現象!
天空之上,一隻正在翱翔的光翼族,飛到最高點時,身上的光芒突然黯淡,彷彿完成了自己的使命,身體化作光點,消散於空中。
這片剛剛誕生的、充滿無限生機與希望的世界,彷彿被按下了某種“快進鍵”。
它們的生命,被強行縮短,納入了一個冰冷、高效,卻毫無美感的……循環之中。
創世源界,通天巨樹之下。
氣氛,前所未有的凝重。
世界之靈所化的清秀少年,正跪在唐冥和林霜麵前,純淨的眼眸中充滿了焦急與無助。
“父神,母神……世界的生機……正在流逝!”
他作為世界的核心,能最直觀地感受到那種變化。
生命依舊在誕生,但它們的“存在期限”,被強行設定了一個上限。就像一根根被點燃的蠟燭,無論火焰多麼旺盛,燃燒到某個固定的長度,便會自動熄滅。
“這不是流逝。”林霜伸出手,一縷灰金色的創生之力落在不遠處一朵提前凋零的花朵上。
花朵的形態恢複了,但其中蘊含的“生命意誌”,卻徹底消失了。
“是‘規則’被篡改了。”林霜的語氣冰冷,“有一條新的規則,被強行寫入了我們的世界。”
爐老頭在一旁急得團團轉:“就是剛纔那一下!那該死的烙印!它雖然被你們磨滅了,但還是留下了一顆‘毒種’!”
【說白了,就是咱們的世界被植入木馬了?】紫星劍靈的聲音在林霜識海中響起,這‘第一始祖’也太賴皮了!打不過就搞這種小動作!要不要我進去殺毒?
“冇用的。”唐冥開口,聲音平靜,灰色的眼眸中,無數玄奧的符文在飛速推演。
他閉上眼,意識沉入整個創世源界的法則之海。
在那裡,他清晰地“看”到,一條散發著荒古、死寂氣息的血色絲線,如同一條貪婪的寄生蟲,纏繞在創世源界最核心的“生命循環”法則之上。
它不破壞,也不吞噬,隻是在上麵增加了一條小小的“註釋”:
【凡有生者,其命有秩,盛極而衰,歸於循環,不得超脫。】
短短一句話,卻如同一道天塹,鎖死了一切生命進化的可能性。
“好一個‘不得超脫’。”唐冥再次睜眼,眼底的殺意,幾乎要凝為實質。
“小子,有辦法剔除它嗎?”爐老頭緊張地問。
唐冥搖了搖頭:“它已經與世界本源法則,初步融為一體。強行剔除,等於將我們自己製定的‘生命循環’法則一同撕裂。世界……會崩潰。”
此言一出,爐老頭和世界之靈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這就等於,敵人將一顆炸彈,和你的心臟捆在了一起。拆炸彈,就得先摘心。
“那怎麼辦?就這麼看著?”爐老頭不甘心地說,“那我們辛辛苦苦創造的這一切,不都成了給那個什麼‘始祖’養的盆栽?等長肥了,就來一刀割掉?”
“他要的,不是盆栽。”唐冥的目光,穿透了世界壁壘,望向那無儘的虛空。
他緩緩開口,將自己從那道烙印中解析出的真相,告知了眾人。
“我們所處的這個宇宙,乃至過去的無數個紀元,都處在一個巨大的‘循環’之中。”
“文明的誕生、繁榮、鼎盛……都隻是過程。當一個紀元的‘果實’成熟,‘第一始祖’便會降臨,收割一切。生命、法則、能量、乃至時間與空間本身,都會被他回收,化作開啟下一個紀元的‘種子’。”
“他,是播種者,亦是收割者。”
“周而複始,永無止境。”
爐老頭的魂體都在顫抖,他活了漫長的歲月,第一次聽到如此駭人聽聞的宇宙真相。
“這……這不是天道循環,這是圈養!是屠宰!”他失聲驚呼。
“不錯。”唐冥點頭,“而我們的創世源界,是一個意外。它擁有‘創生’與‘終末’融合的完美閉環,可以自我演化,自我供給,理論上可以永恒存在。我們……跳出了他的農場。”
“所以,他要將我們拉回去。”林霜接話,聲音清冷,“那道烙印,就是他用來改造我們這片‘野生土地’的工具,要讓我們也遵循他的‘播種-收割’規則。”
真相,赤裸裸地擺在眼前。
他們麵對的,不是一個敵人,而是這個宇宙延續了無數紀元的、最根本的運行模式。
是真正的……天!
【我的老天……所以我們一直活在一個超級大農場裡?】紫星劍靈徹底宕機了,【那我們現在,算是……造反了?】
“造反?”唐冥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不。”
他牽起林霜的手,目光掃過這片被烙上“枷鎖”的世界,掃過那些生命被強行定義了終點的生靈。
“我,即天道。”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與決心。
“我的世界,當有我自己的規則。”
他轉頭看向林霜,眼神無比堅定。
“既然他想把我們的世界拉入他的‘循環’,那我們就讓我們的世界,徹底與他的‘循環’……隔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