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心性,這種魄力,簡直聞所未聞!
「那麼,就從第一個開始排查。」唐冥的目光,落在了守界人身上,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守界人一個激靈,連忙單膝跪地,聲音懇切:「請紀元之主明察!我願敞開神魂本源,任由搜查!」
他很清楚,在這件事上,任何的辯解都是蒼白的。唯有絕對的坦誠,才能證明自己的清白。
「很好。」
唐冥點了點頭,他與林霜對視一眼,兩人的意誌瞬間合二為一,化作一道無形的利劍,刺入了守界人那龐大的神魂本源之中。
守界人冇有做任何抵抗,任由那股包含了「初始」與「終末」的至高意誌,在他的神魂世界裡,進行最徹底的掃描。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守界人的神魂本源,龐大而純粹,充滿了對這個世界的守護執念。從誕生之初到現在的每一個念頭,都被唐冥和林霜看得一清二楚。
片刻之後,唐冥與林霜的意誌,退了出來。
「冇有。」唐冥緩緩搖頭,「他的本源很乾淨,冇有任何被植入的痕跡。」
守界人聞言,如蒙大赦,巨大的身軀都放鬆了下來。
「那麼,就隻剩下舊天道的殘骸,和我自己了。」唐冥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舊天道的殘骸,大部分力量已經被他們吸收,但其龐大的「資訊」,也就是這個紀元無數年來的「歷史記錄」,則被他們封存在了崑崙天心的最底層。
「走,去看看那個老傢夥,到底給我們留了什麼『遺產』。」
唐冥拉著林霜的手,心念一動,兩人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再次進入了崑崙天心的核心空間。
這一次,冇有了舊天道意誌的阻攔,他們長驅直入,來到了存放紀元歷史的「數據底層」。
這裡,是一片由無數光點構成的海洋。每一個光點,都代表著一段歷史,一個生靈的命運,或是一條法則的演變。
而就在這片光海的最中心,靜靜地懸浮著一樣東西。
那是一塊……石碑。
一塊看起來平平無奇,卻散發著亙古滄桑氣息的石碑。
在看到這塊石碑的瞬間,唐冥與林霜體內的天道本源,竟不受控製地,劇烈震動起來!
太虛神爐,也在這一刻,發出了前所未有,急促尖銳的警報聲!
【警告!偵測到高能量信標反應!】
【信標已啟用!】
【目標……不是我們!】
唐冥和林霜瞳孔猛地一縮。
他們看到,那塊石碑之上,無數古老的符文開始亮起,構成了一個玄奧到極致的陣法。
陣法的中央,一道光柱沖天而起,竟直接穿透了崑崙天心,穿透了崑崙虛,穿透了整個宇宙的壁壘,甚至穿透了他們剛剛完成的「紀元沉降」偽裝!
它就像黑夜中的燈塔,向著無垠的、未知的棋盤之外,發出了一個……無比清晰的坐標訊號!
「不好!」唐冥臉色大變,「它在……搖人!」
「搖人?」
林霜清冷的聲線,在這一刻也帶上了一絲凝重。
這個通俗卻又無比形象的詞,精準地描述了眼前的絕境。
他們剛剛費儘心機,利用紀元沉降,在棋盤的「表世界」玩了一手金蟬脫殼,躲過了「清掃者」的掃描。
結果倒好,家裡的內鬼直接從「裡世界」開了個超級VIP直播間,把坐標廣播給了全宇宙!
這操作,簡直騷斷了腿!
「不能讓它繼續!」
唐冥眼中凶光一閃,冇有絲毫猶豫。
管你什麼執棋者,什麼幕後黑手,想在我的地盤上搞事,就得先問問我的拳頭!
他與林霜對視一眼,萬千言語,儘在剎那的交匯之中。
下一瞬,兩人動了!
「初始·萬界烘爐!」
唐冥爆喝一聲,金色的初始之力不再是溫和的創造,而是化作了最狂暴的能量熔爐。他張開的五指,彷彿化作了一尊無形的巨鼎,將那塊不斷髮光的石碑,連同周圍的時空,一同籠罩!
他要做的,不是破解,不是分析,而是用最純粹、最蠻橫的「創生」本源,將其直接煉化!
與此同時,林霜的動作看似輕柔,卻蘊含著更加恐怖的意誌。
「終末·紀元葬歌!」
她素手輕揚,一縷縷灰色的終末之力,如同自時光長河儘頭飄來的輓歌,無聲無息地纏繞向石碑。
這股力量,並非要磨滅石碑的物質形態,而是要從概念層麵,直接「終結」掉它作為「信標」的屬性!
一個煉其形,一個葬其神!
金灰二色的力量,化作了代表著「生」與「死」的無上磨盤,帶著足以讓任何紀元之主都為之戰慄的威能,狠狠地碾向那塊亙古石碑!
這是他們身為新紀元天道,所能爆發出的最強一擊!
然而,就在他們的力量即將觸及石碑的瞬間。
嗡——
石碑之上,那原本閃爍的古老符文,猛然間光芒大熾,形成了一道薄如蟬翼,卻又彷彿隔著無窮維度與時空的光幕。
轟隆!
創生烘爐與紀元葬歌的力量,狠狠地撞擊在那層光幕之上。
冇有驚天動地的爆炸,隻有令人牙酸的湮滅聲。
唐冥和林霜的聯手一擊,竟如同泥牛入海,在那層光幕上僅僅激起了一絲微不足道的漣漪,便被徹底消弭於無形。
緊接著,一股遠超他們理解範疇的、至高無上的「規則」之力,順著他們的攻擊,反震而來!
噗!
唐冥與林霜的意識體,齊齊劇震,光芒瞬間暗淡了三分。
「怎麼可能!」唐冥心中駭然。
他們的力量,是這個紀元的最高法則。可在剛纔的碰撞中,他感覺自己的「初始之力」,就像是一個地方性法規,遇到了宇宙根本大法,被降維打擊,毫無道理可講!
「這是……『棋盤』本身的規則之力。」林霜迅速做出了判斷,聲音冰冷,「這塊信標,被執棋者賦予了棋盤最高權限的『豁免權』。在棋盤之內,任何規則,都無法傷害它。」
唐冥瞬間明白了。
這玩意兒,相當於遊戲裡的GM帳號發的全服公告,而他們兩個,隻是伺服器裡權限最高的玩家。
玩家,怎麼可能刪得掉GM的公告?
「媽的,不講武德!」唐冥暗罵一聲。
而更糟糕的事情,發生了。
他們的攻擊,非但冇能摧毀信標,反而像是一劑強效催化劑,讓那道沖天而起的光柱,變得更加凝實,更加璀璨!
它所散發出的坐標訊號,在瞬間增強了百倍不止!
崑崙虛之上,守界人驚恐地抬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