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境之中,法則自成一體,最重要的是,那裡會誕生一種名為『長生道泉』的神物!」白骨使者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長生道泉,乃是『蓬萊』紀元長生大道的本源所化,據說一滴,便可生死人,肉白骨,更能洗滌道基,彌補本源虧空!對於我們這些在紀元破滅中苟延殘喘,本源受損的老傢夥來說,是夢寐以求的至寶!」
唐冥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彌補本源虧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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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滌道基?
這東西,對他身上那道「清理者」留下的道傷,絕對有奇效!
「宴會何時開啟?如何進入?」唐冥追問道。
「就在三個月後!」白骨使者連忙道,「但進入仙境,需要信物!信物便是『蓬萊仙令』,總共隻有九枚!每隔萬年,會在萬界之墟各處隨機出現。我萬骨殿,耗費了無數代價,纔得到了一枚!」
「我們殿主,本想親自前往,奪取道泉,以彌補他當年紀元破滅時留下的道傷。但神女您的出現,打亂了殿主的計劃……」
唐冥瞬間明白了。
萬骨殿殿主,想奪取林霜的「終末道印」,以「終末」之力,去剋製「長生」之力,從而在「蓬萊仙境」中,奪取最大的機緣!
這算盤,打得倒是叮噹響。
「所以,你們殿主派你來,名為『請』,實為『擒』?」唐冥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白骨使者冷汗直流,不敢言語。
「最後一個問題。」唐冥看著他,「除了你們萬骨殿,還有誰有仙令?」
「逆星盟,必然有一枚。至於神秘的守墓人,無人知曉。」白骨使者顫聲道,「剩下的仙令,都散落在萬界之墟各處,被一些強大的散修,或是其他次一級的大勢力所得。每一次仙宴開啟,都是一場血腥的爭奪……」
「很好。」唐冥點了點頭,「你的資訊,很有價值。」
白骨使者心中一喜,以為自己能活命了。
「作為獎勵,」唐冥的語氣,依舊平淡,「你可以選擇一種死法。」
白骨使者臉上的喜色,瞬間凝固,化作了無儘的驚怒與怨毒:「你……你言而無信!」
白骨使者嘶吼起來,眼眶中的幽藍鬼火劇烈跳動,充滿了瘋狂與絕望,「殿主不會放過你們的!他會將你們的神魂抽出來,煉成骨燈,永世哀嚎!」
唐冥甚至懶得再看他一眼。
林霜清冷的眸光,落在了白骨使者的身上。
她冇有再動手指。
她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用一種看待「終將逝去之物」的眼神。
「不……」
白骨使者臉上的瘋狂,瞬間被一種極致的恐懼所取代。
因為他感覺到,自己的「存在」,正在被剝離。
不是死亡,不是毀滅,而是一種更高級的……「終結」。
他身上那件堅不可摧的白骨戰甲,開始浮現出億萬年風化後的斑駁痕跡,無聲無息地化作了最細膩的粉塵。
他引以為傲的不朽骨身,正在失去「概念」,從堅固變得虛無。
他眼眶中燃燒的靈魂鬼火,並非被外力撲滅,而是走到了「燃儘」的終點,光芒迅速暗淡、熄滅。
「啊……」
他想發出最後的詛咒,卻發現連「聲音」這個概念,都已離他遠去。
哢嚓……
一聲輕響,彷彿朽木折斷。
白骨使者,連同他身後那數十名精銳的白骨衛,就在眾人眼前,如同一個被時間遺忘了億萬年的沙雕,悄然崩解,化作一地灰白色的粉末,被地底的陰風一吹,便徹底消散,不留一絲痕跡。
從頭到尾,冇有驚天動地的能量碰撞,冇有法則的激烈交鋒。
隻有死寂。
絕對的死寂。
血斧幫主看得渾身冰涼,神魂都在顫慄。他無比慶幸,自己當初跪得是那麼的果斷,那麼的乾脆。
狂人武-帝則是握緊了拳頭,獨眼中爆發出無儘的狂熱。
這,纔是值得他追隨的無上偉力!
唐冥彷彿隻是碾死了一隻螞蟻,他轉身,目光落在了血斧身上。
「那枚蓬萊仙令,在你萬骨殿殿主手中?」
血斧一個激靈,連忙躬身道:「是!絕對錯不了!那是殿主的命根子,是他擺脫道傷困擾的唯一希望!」
「很好。」唐冥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鋒芒,「三個月……時間,足夠了。」
他看向林霜,聲音重新變得溫柔:「你繼續在此地閉關,將這片戰場遺蹟的力量,徹底吸收。你需要多長時間?」
林霜感受著體內奔湧的力量,以及道印中不斷湧現的傳承碎片,略一思索,道:「一個月。」
「好。」唐冥點頭,隨即對狂人武-帝和血斧下令。
「狂人,血斧,你們整合所有力量,動用一切手段,給我收集萬骨殿的所有情報。」
他的聲音,變得森然,「我要知道他們殿主『萬骨老魔』的功法、弱點、過往、乃至他有多少個女人,喜歡穿什麼顏色的褲子……所有的一切,事無钜細,全部報上來。」
狂人武-帝與血斧心中一凜,齊聲應道:「是!主上!」
他們明白,主上這是要……主動出擊了!
佈置完一切,唐冥獨自一人,走到了地下空洞的邊緣,目光彷彿穿透了無儘的岩層,望向了「神魔葬坑」的方向。
他的臉色依舊蒼白,氣息依舊虛浮,但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卻燃燒著比任何人都要熾烈的火焰。
道傷在身,無法動用全力又如何?
身為一個「讀者」,他最擅長的,從來都不是單純的打打殺殺。
而是……掀桌子。
【別人送上門來的機緣,冇有不收的道理。】
唐冥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正好,也該讓這萬界之墟的霸主們……換換人了。】
一個月的時間,悄然而逝。
對於浩瀚的萬界之墟而言,這不過是彈指一瞬,掀不起絲毫波瀾。
但對於黑金大陸地底深處的那片戰場遺蹟來說,卻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
那片曾讓不朽者都為之卻步的灰色霧氣,已然消失無蹤。岩壁上那些殘留了億萬年,足以磨滅神魂的終末劍意,也儘數斂去。
整個地下空洞,變得前所未有的「乾淨」,彷彿所有的力量都被抽乾,隻剩下一片死寂的虛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