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枚神印的瞬間,刀疤壯漢像是看到了什麼世界上最不可思議,最恐怖的事情,他臉上的恐懼,瞬間化作了極致的駭然與……狂熱的崇敬!
他猛地,用儘全身力氣,將那柄巨大的血斧,扔在地上。
然後,在所有人錯愕的目光中,這位不可一世的「血斧幫」幫主,竟雙膝一軟,重重地,跪了下去!
他以一種五體投地的姿態,將自己的頭顱,深深地,埋在了冰冷的黑色地麵上。
他顫抖的,帶著無儘敬畏與惶恐的聲音,響徹了這片死寂的大陸。
「屬下……血斧……不知神女法駕降臨,罪該萬死!」
「恭迎……恭迎歸墟神女……重臨世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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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
黑金大陸之上,時間與空間彷彿都在這一刻凝固。
狂人武-帝踏前一步的動作僵在半空,眼中那滔天的戰意,被一種更深層次的震撼所取代。
天機子等人,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喘,他們看著那位前一刻還凶神惡煞,此刻卻五體投地,恨不得將自己埋進地裡的刀疤壯漢,大腦一片空白。
這……是什麼情況?
畫風轉變得太快,他們的道心有點跟不上。
「歸墟神女……」
唐冥的眸光微微一動,低頭看了一眼懷中的林霜,眼神中閃過一絲瞭然。
原來如此。
那道果爆開時,融入她體內的,不僅僅是一絲「超脫」的靈光,更像是一把鑰匙,開啟了某種塵封於她血脈或神魂最深處的……傳承。
「起來。」
林霜清冷的聲音響起,不帶絲毫感情。
她眉心的那枚灰色神印,光芒一閃而逝,重新隱匿。那股令萬物凋零、神魂寂滅的恐怖威壓,也隨之收斂。
刀疤壯漢,也就是血斧,如蒙大赦,渾身已被冷汗浸透。但他不敢立刻起身,依舊保持著跪拜的姿態,隻是將頭顱微微抬起,用一種混合了敬畏與狂熱的眼神,偷偷瞥向林霜。
「神女……您……您真的歸來了?」他的聲音,依舊在顫抖。
林霜黛眉微蹙,她能感覺到,自己似乎多了一些陌生的記憶碎片,但雜亂無章,無法拚湊。她隻是本能地,知道該如何運用這股力量。
她冇有回答,隻是將目光投向了唐冥。
那意思很明顯:你來處理。
唐冥笑了笑,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示意她安心。他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血斧,語氣平淡。
「說說吧,什麼是歸墟神女。」
血斧身軀一震,這才注意到這個一直站在神女身邊的男人。
他之前還以為這是個受了重傷,可以隨意拿捏的軟柿子。
可現在,他隻覺得遍體生寒。
能讓神女如此信賴,甚至隱隱以他為主的男人,會是普通人?
自己剛纔……竟敢覬覦神女,還想搶奪他的東西?
念及此,血斧的冷汗「唰」地一下又冒了出來,頭顱再次重重叩下。
「大人恕罪!小人有眼無珠,罪該萬死!」他不敢有絲毫隱瞞,竹筒倒豆子般將自己所知的一切,全部說了出來。
萬界之墟,是無數紀元殘骸的匯聚之地,但它並非一開始就如此。
在無比古老的,甚至比「仙武戰紀」還要久遠的上一個,甚至上上一個輪迴中,曾有一個至高無上的紀元,名為「歸墟」。
「歸墟」紀元,並非修行仙道或武道,他們修行的是一種名為「終末」的至高法則。傳聞,「歸墟」紀元的神祇,執掌著萬界終結的權柄,他們是所有故事的送葬者,是所有文明的掘墓人。
而「歸墟神女」,便是「歸墟」紀元最高意誌的執掌者,是終末的化身!
後來,「歸墟」紀元不知何故,也迎來了自己的「終末」,紀元崩塌,其核心碎片,便化作了這片「萬界之墟」的基石。
而所有流落到萬界之墟的逃難者,都流傳著一個古老的預言:當終末的道痕重現,歸墟的神印再臨,新的神女將會降臨,統禦萬墟,帶領所有被遺棄者,走出這片墳墓,迎來新生,亦或是……最終的寂滅!
「萬界之墟內,所有強大的存在,都在尋找,或者說,等待著神女的降臨。」血斧的聲音愈發敬畏,「您眉心的神印,與傳說中記載的『終末道印』,一模一樣!那股氣息,更是做不了假!您……就是我等萬墟遺民,等待了無數歲月的王!」
聽完這番話,狂人武-帝和天機子等人,看向林霜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震撼,已經不足以形容他們的心情。
本以為夫人隻是天賦絕頂的劍仙,誰能想到,她的來頭……竟如此恐怖?
一個紀元的最高主宰?
唐冥聽完,臉上卻冇有什麼意外的表情。
他隻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內心吐槽了一句。
【好傢夥,原來我家霜兒,還是個落難的公主殿下?這劇本,有點意思。】
他看向血斧,問道:「萬界之墟,有多少勢力?」
血斧不敢怠慢,連忙道:「回大人的話,萬界之墟浩瀚無垠,大大小小的勢力多如牛毛,但真正能稱得上霸主的,隻有三家。」
「我們血斧幫,隻是黑金大陸附近的一股小勢力,勉強餬口。」他有些汗顏地補充道,「真正的三大霸主,分別是占據『神魔葬坑』的『萬骨殿』,盤踞在『星辰墓海』的『逆星盟』,以及最為神秘,占據著最核心區域『歸墟神殿』遺蹟的……『守墓人』。」
「這三家,每一家都至少有一位,甚至數位從上古紀元存活下來的老怪物坐鎮,實力深不可測。」
唐冥眼神微閃:「他們,也信奉歸墟神女的傳說?」
「信!」血斧斬釘截鐵道,「但信,不代表會臣服!傳說神女降臨時,會帶來『歸墟』紀元的至高傳承。那三家,與其說是等待神女,不如說……是在等待一份天大的機緣!他們,恐怕會是神女大人您……最大的敵人!」
這番話,讓剛剛有些放鬆的狂人武-帝等人,心又提了起來。
唐冥卻笑了。
敵人?
正好。
他正愁冇有合適的磨刀石,來讓林霜儘快熟悉、掌握這份新的力量。
「很好。」唐冥頷首,不再多問,而是直接下令,「從現在起,你,以及你的血斧幫,歸我們調遣。有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