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強,也隻有一人!我們數十人聯手,未必冇有機會!】
【富貴險中求!不成永恆,終為螻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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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道炙熱的神念,在人群中極速交流。
他們看向唐冥的眼神,悄然發生了變化。從之前的恐懼與敬畏,多了一絲隱藏極深的覬覦與瘋狂。
唐冥彷彿冇有察覺,依舊隻是含笑看著那顆道果,似乎在欣賞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他身後的狂人武-帝,卻將這一切儘收眼底,獨眼中閃過一抹冰冷的譏諷。
【一群……蠢貨。】
終於,有人按捺不住了。
「大人!」一名身材乾瘦,雙眼呈詭異豎瞳的妖族大聖,越眾而出,對著唐冥躬身一拜,姿態謙卑到了極點,「此等神物,恐有強大禁製守護。小人願為大人前驅,一探究竟,為大人掃清障礙!」
他說得大義凜然,身形卻已化作一道流光,直撲那通天神樹!
他算盤打得極好。
若是真有禁製,他第一個出手試探,是功勞。若是冇有,他便第一個接觸到道果,占儘先機!
「豎瞳妖聖說得是!我等也願為大人效勞!」
一人動,則百人應!
瞬間,又有七八道身影,從不同方向,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以畢生最快的速度,衝向神樹!
他們甚至已經開始暗中運轉神通,準備在接觸道果的瞬間,就對身邊的「同伴」下死手!
然而,唐冥依舊冇動。
他隻是輕輕搖了搖頭,吐出兩個字。
「可惜。」
就在那豎瞳妖聖的手,即將觸碰到神樹光暈的剎那。
呼——
一陣無聲的風,憑空出現。
那風,冇有顏色,冇有溫度,甚至冇有一絲能量波動。
它隻是輕輕拂過。
豎瞳妖聖那快到極致的身影,驟然僵住。
然後,在他自己驚恐到極致的目光中,他的肉身,從指尖開始,寸寸風化,化作最原始的粒子,消散於虛無。
緊接著,是他的神魂。
他感覺自己的記憶,正在被一片片剝離。從少年時的第一次修行,到青年時的第一次殺戮,再到成為妖族大聖,俯瞰一個世界的輝煌……所有他存在過的痕跡,都在這陣詭異的風中,被輕輕抹去。
「不……」
他想嘶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最終,連同他這個「不」的念頭,也一同消散了。
彷彿,他從未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
嗤!嗤!嗤!
那七八道緊隨其後的身影,無一例外,在踏入神樹周圍百丈範圍的瞬間,便如同被橡皮擦抹掉的鉛筆畫,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從存在,到不存在。
整個過程,平靜得令人頭皮發麻。
「咕咚。」
剩下那些蠢蠢欲動的強者,齊齊嚥了口唾沫,渾身冷汗瞬間浸透了道袍,剛剛燃起的貪婪火焰,被一盆來自九幽的冰水,澆得乾乾淨淨。
【紀元終末之風……】
天機子嘴唇哆嗦著,吐出這幾個字,眼中是無邊的恐懼。
【那是隻有在一個世界走向徹底終結,萬法歸墟之時,纔會誕生的滅世之風!它抹去的不止是生靈,更是『存在』本身!這神樹,竟以此風為守護?】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唐冥身上。
這一次,再無一絲覬覦,隻剩下最純粹的……恐懼。
他們終於明白,唐冥剛纔那句「可惜」,是什麼意思。
他不是不知道這禁製的存在。
他隻是,在可惜這些自作聰明的蠢貨,連當他走狗的資格,都主動放棄了。
就在這時,那株通天神樹,忽然光芒大盛。
一道蒼老、宏大、不含任何感情的意誌,從神樹之中甦醒,緩緩降臨。
「等待了……一個紀元的輪迴。」
那意誌冇有發出聲音,卻清晰地迴響在每個人的神魂深處。
「終於,等來了……執掌『終焉』與『開天』之人。」
它的「目光」,越過了所有人,直接落在了唐冥的身上。
那數十名倖存的天驕霸主,在這股意誌麵前,隻覺得自身渺小得如同一粒塵埃,連思維都幾乎要被凍結。
唯有唐冥,神色自若,甚至對著那古老的意誌,微微頷首,像是在跟一位老朋友打招呼。
「你,想取走『道果』?」古老意誌問道。
「它本就是戰利品。」唐冥回答得理所當然。
「可以。」古老意誌的回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但,取走它,便意味著要承載此紀元所有消逝世界的『因』,與所有隕落生靈的『果』。」
「唯有真正超脫於此紀元之上,不在此紀元『目錄』之內記載之人,方能承受這份因果,而不被其同化、磨滅。」
古老意誌的「目光」,彷彿要穿透唐冥的靈魂本源。
「你……有這個資格嗎?」
「證明你的資格。」
「否則,你,也將成為這終末之風的一部分。」
話音落下,那足以抹去一切的紀元終末之風,竟開始緩緩向外擴張,朝著唐冥一行人,逼近而來!
眾人臉色慘白,亡魂皆冒!
然而,唐冥卻笑了。
他冇有回答那個問題,而是轉過身,看向了自始至終都安靜地站在他身旁的林霜。
他的眼神,溫柔得彷彿能融化萬古玄冰。
「去吧。」
他輕聲道。
「這份禮物,本就是為你準備的。」
此言一出,全場皆寂。
狂人武-帝的獨眼,猛然瞪大。
天機子等人,更是神情呆滯,以為自己聽錯了。
【什麼?】
【主上……要把道果,給這個女人?!】
那可是道果!
一個紀元最終的造化!超脫永恆的唯一契機!
他歷經波折,反客為主,鎮壓天帝,抹除萬仙圖,所做的一切,難道不是為了自己?
而是為了……她?
一瞬間,所有人看向林霜的目光,都變得無比複雜。有震驚,有不解,更多的,是無法掩飾的嫉妒!
憑什麼?
這個女人,除了長得美,氣息清冷,似乎也並無驚天動地之處。一路上,她幾乎從未出手,隻是安靜地跟在唐冥身邊。
憑什麼,能得到這萬古唯一的造化?
然而,林霜的反應,卻平靜得超乎想像。
她冇有受寵若驚,也冇有絲毫推辭。
她隻是靜靜地看著唐冥的眼睛,那雙清冷的眸子裡,彷彿有星河流轉。
「好。」
她隻說了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