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唐冥的強大,是神秘莫測,是規則層麵的碾壓,讓人感到恐懼與未知。
那麼這個白衣女子的強大,就是最純粹,最直觀,最不講道理的……鋒銳!
一劍破萬法!
無論你有多強的戰意,多硬的拳頭,在她麵前,都隻是一劍的事情。
【他的肉身,很強。】
林霜的念頭在唐冥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極淡的讚許。
【能讓你出第二劍的,確實不多。】唐冥笑著迴應。
林霜剛纔那一劍,看似隨意,實則已經動用了她壓製修為後的真正實力。
那一劍,不僅斬斷了狂人武-帝的手臂,更將一股極致的「寂滅劍意」打入了他的體內,足以磨滅任何不朽者的生機。
然而……
「嗬……嗬……」
深坑之中,傳來了粗重的喘息聲。
狂人武-帝,單膝跪地,用僅剩的左手,撐著地麵,緩緩站了起來。
他的斷臂處,冇有絲毫癒合的跡象,反而有一層薄薄的冰晶,在不斷侵蝕著他的血肉,磨滅著他的生機。
但他那隻獨眼之中,非但冇有痛苦與恐懼,反而,燃燒著一種前所未有的,病態的……興奮!
「哈哈……哈哈哈哈!」
他看著林霜,又看向唐冥,放聲狂笑。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你的對手,不是我……」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條被一劍斬斷的手臂,獨眼中的光芒,亮到了極致。
「是因為,連你身邊的人,我都打不過嗎?」
他懂了。
他終於懂了唐冥那句「不夠資格」的意思。
那不是羞辱。
那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這份認知,非但冇有打擊到他的道心,反而讓他那顆為戰而生的心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跳動起來!
差距!
無法想像的巨大差距!
這,纔是他夢寐以求的,真正的舞台!真正的對手!
唐冥看著他那副狂喜的模樣,終於滿意地點了點頭。
「看來,你的『演員修養』,還算不錯。」
他緩緩開口,聲音再次吸引了全城的注意。
「那麼,作為獎勵,我可以告訴你一個秘密。」
唐冥的目光,掃過全場,掃過那些依舊處於震撼中的強者,嘴角微微上揚。
「你們,不好奇,這場『仙武戰紀』的終點,究竟是什麼嗎?」
「那所謂的『終幕』,又代表著什麼?」
他的話,如同一道驚雷,在所有人心中炸響。
這,是所有參賽者,最核心的疑問!
唐冥冇有賣關子,他舉起手中的黑暗殘頁,那枚變幻莫-測的符文,再次亮起。
「勝者,將有機會,挑戰真正的『劇本』。」
「而敗者……」
他的目光,落在了修羅王都最中央,那片從未有人敢踏足的,被無儘混沌迷霧籠罩的禁區。
「——將被『劇本』,徹底吞噬。」
話音落下的瞬間,中央禁區的混沌迷霧,劇烈翻湧起來!
一聲彷彿來自紀元之外,讓所有不朽者神魂都為之凍結的古老嘶吼,從迷霧深處,遙遙傳來!
那一聲嘶吼,不屬於任何已知的生靈。
它源自混沌,卻充滿了秩序性的「終結」意味。
那是無數故事,在被強行劃上句號時,發出的最後悲鳴。
是無數不甘的「角色」,被「劇本」吞噬時,殘留於世的最後一道迴響。
一瞬間,整個修羅王都,那股沸騰的戰意、貪婪的野心、暴虐的煞氣,儘數被凍結。
恐懼。
一種源自「存在」被否定的,最根源的恐懼,攫住了每一個強者的神魂。
他們是巨頭,是梟雄,是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勝利者。
可在那聲嘶吼麵前,他們引以為傲的一切,都顯得如此可笑,如此脆弱。
彷彿他們隻是沙灘上用沙子堆砌的城堡,而那嘶吼,是即將拍岸的,足以抹平一切的浪潮。
「那是……『歸墟之音』!」
人群中,一個身披星辰道袍,氣息古老的老者,聲音顫抖地道出了一個古老的秘聞。
他的臉色慘白如紙,看向中央禁區迷霧的眼神,充滿了無邊的駭然。
「傳說,每一屆仙武戰紀的敗者,其存在、其道果、其紀元……所有的一切,都會被拖入那片混沌之中,化為『終幕』的養料!」
「那裡,是所有失敗故事的墳場!」
此言一出,滿城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唐冥身上。
他說的,是真的。
敗者,真的會被「劇本」,徹底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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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手中那片黑暗水晶殘頁,那所謂的「目錄」,就是唯一能窺見「結局」的鑰匙!
這一刻,唐冥在他們眼中,不再僅僅是一個強大到無法理解的神秘人。
他,是唯一能帶領他們,避開那個恐怖結局的……變數!
深坑之中。
狂人武-帝撐著地麵,搖晃著站起。
極致的寂滅劍意,依舊在他斷臂的傷口處肆虐,磨滅著他的生機。換做任何一個不朽者,此刻早已道基崩潰,生機斷絕。
可他,硬是靠著那股不滅的戰意,強行鎮壓著劍意的侵蝕。
他冇有去看自己的斷臂,甚至冇有理會那鑽心蝕骨的痛楚。
他那隻燃燒著火焰的獨眼,死死地盯著唐冥,眼中的狂熱與興奮,幾乎要化為實質。
羞辱?憤怒?
不。
那是一種,找到了「道」的狂喜!
他終於明白,自己引以為傲的戰鬥,自己那足以轟碎世界的拳頭,為何在對方麵前,如此不堪一擊。
因為,他們根本不在一個維度上。
他是在「劇本」裡,揮灑血汗的演員。
而對方,是那個站在劇本之外,隨時可以撕稿的……導演。
在全城強者震撼、恐懼、茫然的注視下,狂人武-帝,這個以霸道與狂傲著稱的男人,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眼珠子都快要掉下來的動作。
他單膝跪地。
不是因為傷勢,而是主動跪下。
他用僅剩的左手,捶擊著自己的胸膛,發出「咚」的一聲悶響,對著唐冥,低下了他那顆高傲的頭顱。
「我,不夠資格。」
他的聲音沙啞,卻字字鏗鏘,如同金石交擊。
「請……給我一個『夠資格』的機會!」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那個打遍王都無敵手,被所有人視為戰神化身的狂人武-帝,竟然……臣服了?
這比剛纔林霜一劍斷他手臂,帶來的衝擊還要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