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人武帝一聲咆哮,震動了整個戰場!
「——碎!!!」
轟隆!!!
這一拳,冇有轟向任何實體。
它打在了規則之上!打在了概念之中!打在了那條連接著罪罰之王與王座的因果線上!
哢嚓!
一聲清脆的,彷彿來自靈魂層麵的碎裂聲響起。
那尊虛幻的,由罪業構成的王座,在狂人武帝這霸道無匹的一拳之下,竟從中間裂開了一道縫隙!
「呃啊啊啊——!」
罪罰之王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嚎,他感覺到自己與那尊王座的聯繫,正在被一股無可匹敵的意誌強行斬斷!
「不……不可能……」
他驚恐地看著這一幕。
「冇有什麼不可能!」
狂人-武帝再次揮拳!
轟!轟!轟!
一拳又一拳!
每一拳,都讓那尊王座的裂痕擴大一分!
那尊象徵著唐冥意誌,代表著無解宿命的罪罰王座,竟被他用最原始、最野蠻的方式,一拳一拳,硬生生打得崩解!
砰!!!
伴隨著最後一拳落下,整尊虛幻王座,轟然爆碎!
化作漫天漆黑的光點,隨即歸於虛無。
王座,碎了。
宿命,斷了。
全場,一片死寂。
罪罰之王身上的罪業鎖鏈寸寸斷裂,那股折磨了他無數歲月的詛咒之力,如潮水般退去。他恢復了最初那個罪人的模樣,雖然虛弱,但眼中那被痛苦和怨毒占據的瘋狂,消失了。
他呆呆地看著狂人武帝,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狂人武帝收回拳頭,胸膛劇烈起伏,顯然,打碎概念本身,對他消耗也極大。
他看了一眼那個恢復了神智的罪人,淡淡道:
「我救你,不是為了讓你感激我。」
「現在,你可以去死了。」
話音落下,他並指如刀,一道氣勁劃過。
那罪人的頭顱沖天而起,臉上卻帶著一絲解脫的笑意。他的神魂,在冇有詛咒的情況下,徹底消散。
一場真正的死亡。
一個乾淨的結局。
狂人武帝緩緩轉身,獨眼穿透光幕,再次直視神座上的唐冥,咧嘴一笑。
那笑容,充滿了挑釁。
彷彿在說:你的劇本,我不想演了。
啪。
啪。啪。
清脆的掌聲,從神座之上傳來。
唐冥站了起來。
他臉上的笑容,不再是玩味與戲謔,而是發自內心的,找到了寶藏般的欣喜與讚賞。
「精彩。」
「真是……太精彩了。」
他由衷地讚嘆道。
光幕應聲而碎。
狂人武-帝帶給所有人的震撼,還未消散。
唐冥的聲音,便響徹在每一個生靈的耳中。
「第一幕,《宿命的誕生與破碎》,落幕。」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
那兩處爭奪概念核心的戰場,也已分出勝負。兩名不朽巨頭渾身浴血,卻滿臉狂喜,他們的身上,暫時縈繞著「資訊」與「認知」的權柄氣息。
而那兩頭被奪走核心的歸墟餓鬼,則被無數貪婪的強者撕成了碎片。
「祝賀所有活到現在的演員們,你們的表現……勉強合格。」
唐冥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
「作為獎勵,你們獲得了進入下一幕的門票。」
他牽起林霜的手,兩人並肩而立,俯瞰著這片狼藉的戰場。
「熱身結束了。」
【嗯,這個叫狂人的,有點意思。】林霜清冷的念頭在唐冥腦海中響起。
【何止是有點意思。】唐冥迴應道,【他給了我一個驚喜。一個好的演員,懂得即興發揮,讓戲劇變得更精彩。】
「那麼……」
唐冥的聲音再次響起,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歡迎來到真正的舞台——」
「仙武戰紀。」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箇中央戰場劇烈震動起來!
破碎的星辰,殘存的大陸,開始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方式重組、拚接!
一座座古老而宏偉的擂台,拔地而起!
一道道通往未知世界的空間門戶,緩緩洞開!
一股比之前濃鬱萬倍的本源氣息,充斥在每一寸空間!
「從現在起,獵人與罪人的身份作廢。」
「所有人,都是參賽者。」
「去戰鬥,去掠奪,去登頂那最終的擂台。」
「勝者,將有機會……」唐冥頓了頓,嘴角的弧度變得意味深長,「……見到我為你們準備的,真正的『終幕』。」
就在所有人為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而震驚、狂喜之時。
唐冥與林霜的身影,開始變得模糊。
「至於我們……」
唐冥輕笑一聲,他身上的氣息在飛速改變,從一個至高無上的規則製定者,變成了一個……氣息內斂,卻鋒芒畢露的年輕劍修。
他身旁的林霜,同樣褪去了那份俯瞰眾生的清冷,化作一名氣質絕塵,手持冰晶長劍的白衣女子。
兩人的修為,被壓製到了與場中頂尖強者相仿的境界。
「……也該親自下場,體驗一下當演員的樂趣了。」
唐冥的最後一句話,在所有參賽者的神魂中炸響,掀起了滔天巨浪。
這位製定了一切的幕後黑手……
他要……親自參賽!?
轟隆隆——
整箇中央戰場,不,是整個世界,都在唐冥「仙武戰紀」四個字落下的瞬間,開始了翻天覆地的重塑。
破碎的星空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抹平,化作一片浩瀚無垠的蒼穹。殘破的大陸板塊被拚接、融合,化作一方廣袤無邊的中央廣場。廣場由不知名的青黑色神金鋪就,冰冷而堅硬。
在廣場的儘頭,一座座頂天立地的巨型擂台拔地而起,每一座都繚繞著古樸滄桑的道韻,彷彿從紀元的開端便已存在。
而在廣場的四麵八方,一道道高達萬丈的光門緩緩洞開,光門之內,是混沌翻湧的未知,隱約可見不同世界的一角,有劍氣沖霄的仙門,有魔焰滔天的廢土,有科技與修行結合的鋼鐵都市……
每一個光門之上,都懸浮著一塊古老的石碑,隻是此刻碑上空無一字。
「仙武戰紀……」
初代盟主喃喃自語,他從神座的廢墟中站起,看著這煥然一新的世界,眼中隻剩下茫然。
獵人與罪人的身份作廢了。
所有人,都是參賽者。
這個舞台,比之前那個血腥的牢籠,大了無數倍。
但所有倖存者的目光,都冇有第一時間投向那些充滿機遇與未知的世界光門。
他們的視線,死死地鎖定在廣場中央。
那裡,站著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