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霜看著光幕中,那無數如同飛蛾撲火般,湧向戰場的強者們,看著他們眼中那被貪婪與渴望填滿的瘋狂。
又看了看身旁,一臉期待,彷彿找到了新玩具的唐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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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清冷的眸子裡,終於泛起了一絲真正的,名為「興致」的波瀾。
她輕輕地點了點頭。
【好。】
茶樓之內,光幕流轉。
林霜輕輕點頭,吐出一個字。
【好。】
這一個字,彷彿是最終的判決。
唐冥笑了,那笑容燦爛,足以讓宇宙廢墟中早已熄滅的星辰重新燃起光亮。
他牽著林霜站起身,對著那佝僂的老者隨意地擺了擺手。
「茶不錯,下次換回『紀元之淚』,味道會更好。」
老者渾濁的眼眸深處閃過一抹極致的駭然,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隻能用儘全身的力氣,深深地,再次低下頭去。
唐冥不再理會他,牽著林霜,向那扇斑駁的木門走去。
一步。
踏出茶樓。
「吱呀——」
木門在他們身後緩緩關閉,隔絕了那一方永恆安寧的避風港。
眼前,不再是死寂的宇宙廢墟。
而是無儘的喧囂與狂熱。
……
仙武聯盟,中央戰場。
這是一片被人以無上偉力,強行拚接起來的浩瀚星域。數百個大世界的殘骸,被煉化成了最堅固的基石,構成了一座廣袤無垠的角鬥場。
星辰是地磚,星河是壁壘。
而在戰場的正中央,一座由不朽神金澆築,烙印著億萬陣紋的宏偉擂台,靜靜懸浮。
此刻,擂台的四麵八方,無數道流光如過江之鯽,從虛空的每一個角落湧來。
每一道流光,都代表著一位在聯盟中威名赫赫的強者。不朽巨頭,半步不朽,乃至是活了無數紀元,隻差臨門一腳便能踏入不朽之境的老怪物。
他們的氣息匯聚在一起,攪得這片新生戰場的天穹,都化作了一片混沌色的怒海。
但他們的眼神,卻出奇的一致。
貪婪,渴望,瘋狂!
「飛昇點數!」
「殺!殺光對手,奪取點數,就能得到世界樹的光輝洗禮!」
「超脫!這是唯一的機會!」
神念在虛空中瘋狂交織,理智在「超脫」的誘惑麵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一座懸浮於戰場最高空的黃金神座上,初代盟主麵無表情地俯瞰著這一切。
他的目光,冰冷而漠然,彷彿在看一群為了爭奪食物而撕咬的野狗。
他成功了。
他用「仙武大比」這個陽謀,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這裡。將一場可能席捲整個聯盟的內亂,壓縮成了一場可控的、血腥的角鬥士表演。
現在,萬事俱備。
隻等那個最關鍵的「演員」……登場。
「狂人武帝,你若不來,你那『壁壘』的宣言,便是個笑話。」初代盟主心中冷笑,「你若來了,這裡,就是整個聯盟為你準備的墳場!」
他緩緩站起身,神威如獄,瞬間壓下了全場的嘈雜。
「時辰已到!」
他的聲音,化作天道綸音,響徹在每一個參賽者的耳邊。
「仙武大比,規則有三。」
「一,入場即為獵手,亦為獵物,生死不論!」
「二,奪取對方本源印記,即可獲得其所有點數!」
「三,最終點數排名前十者,可入世界樹下,沐浴神輝!」
「現在……」
初代盟主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與煽動性。
「……開始!」
轟!!!
話音落下的瞬間,壓抑到極致的殺意轟然引爆!
「哈哈哈!這第一滴血,本座要了!」
一名渾身燃燒著魔焰,氣息直逼不朽的獨角老魔,狂笑一聲,瞬間鎖定了一個看起來氣息稍弱的對手,一隻遮天蔽日的魔爪,撕裂虛空,猛地抓了過去!
血腥的狂歡,即將拉開帷幕。
然而,就在那魔爪即將觸碰到目標的剎那。
一切,都靜止了。
不是變慢。
是徹徹底底的,絕對的靜止。
那隻足以捏碎星辰的魔爪,凝固在半空,連爪尖燃燒的魔焰,都變成了琥珀中的一縷黑煙。
那名即將被攻擊的修士,臉上驚恐的表情,僵硬成了永恆的雕塑。
全場,數十億的參賽者,無論修為高低,無論身在何處,都在這一瞬間,被剝奪了思考之外的一切能力。
時間、空間、法則、能量、思維的運轉……除了最純粹的「意識」之外,一切都被按下了暫停鍵。
初代盟主瞳孔驟然縮成了最危險的針尖!
他發現,自己也被定住了!
他體內的本源秩序在瘋狂咆哮,卻衝不破那層無形無質,卻又無處不在的枷鎖!
怎麼可能!?
是誰!?
就在這片詭異的死寂之中。
兩道身影,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中央擂台的上空。
一男一女。
男的一身黑衣,麵帶微笑,牽著身旁白裙飄飄的女子,彷彿不是走入了修羅場,而是踏入了自家的後花園。
他們的腳步很輕。
「嗒。」
「嗒。」
「嗒。」
每一步落下,都像踩在所有人心臟最脆弱的地方。
他們無視了那些凝固在空中的不朽巨頭,無視了那些足以湮滅萬物的法則風暴,就那麼一步一步,走到了宏偉擂台的正中央。
唐冥鬆開林霜的手,環顧四周,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這些表情各異的「雕塑」,像是在欣賞一件件藝術品。
「唔,造型不錯,挺有張力的。」
他點評了一句,然後,打了個響指。
「啪。」
清脆的聲音,是這片死寂世界裡唯一能動的「事物」。
下一瞬,所有人的禁錮,解開了。
但,冇有人敢動。
數十億的強者,包括神座上的初代盟主,都像見了鬼一樣,死死地盯著擂台中央那兩個突兀出現的人。
「你……你們是誰!?」
那個之前出手的老魔,色厲內荏地吼道。剛纔那一瞬間的絕對靜止,讓他道心都差點崩裂。
唐冥瞥了他一眼。
「裁判。」
他吐出兩個字。
然後,他伸出一根手指,對著那名老魔,輕輕一彈。
冇有聲音。
冇有光影。
那名氣息滔天的獨角老魔,連同他身周萬裡之內的一切,就那麼……消失了。
從概念上,被徹底抹除。
乾淨。
利落。
「我不太喜歡……」唐冥收回手指,臉上的笑容依舊溫和,「聒噪的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