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眼中的『養料』,我保了!」
「想拿到所謂的『飛昇點數』嗎?可以!先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這場宇宙獻祭的大戲,我就是所有反抗者最後的壁壘,是所有獵殺者終將麵對的噩夢!」
「來吧!讓我看看,你們這群圈養的廢物,為了那虛無縹緲的超脫,能展現出何等精彩的『藝術』!」
「遊戲……現在才真正開始!」
轟——!!!
狂言震萬界!
這一刻,整個仙武聯盟,所有接到法旨的強者,全都懵了。
狂人武帝?
那個傳說中的禁忌,回來了?
而且,他要以一人之力,對抗整個聯盟的「獻祭序列」?
瘋子!
這是何等的狂妄!何等的霸道!
中央神殿內。
初代盟主聽著這響徹宇宙的宣言,整個人如遭雷擊,踉蹌著後退一步,一屁股坐回了神座之上。
完了。
全完了。
他精心設計的,用來取悅那兩位存在的「遊戲」,被狂人武-帝用一種最粗暴,最直接的方式,徹底攪亂了。
他將自己變成了所有聯盟成員的對立麵。
這一下,整個聯盟,將徹底分裂成兩派。
一派,是遵從法旨,渴望超脫的獵殺者。
另一派,則是被狂人武-帝的宣言所震懾,不敢輕舉妄動,甚至可能轉投他麾下的……觀望者與背叛者!
混亂!
這纔是真正的,席捲整個宇宙的,大混亂!
初代盟主失魂落魄地抬起頭,看向窗邊。
唐冥臉上的笑容,已經燦爛到了極致。
他甚至還輕輕鼓了鼓掌。
「精彩。」
「這才叫演員的自我修養嘛。」
唐冥轉過頭,看向神座上已經麵如死灰的初代盟主,語氣溫和地像是在指點一個後輩。
「你看,他比你懂什麼叫『有趣』。」
「一個既定的,可以被推演出結局的劇本,是無聊的。」
「而一個充滿了變數,連導演都不知道下一幕會發生什麼的舞台,才叫驚喜。」
唐冥走到狂人武帝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後者那足以撕裂宇宙的狂暴氣息,在唐冥手掌落下的瞬間,竟溫順得如同綿羊。
狂人武帝的獨眼中閃過一絲驚疑,但他冇有反抗。
「繼續保持。」唐冥對著他,像是在鼓勵一個很有前途的新人,「你的戲份,我很看好。」
說完,他不再理會殿內這兩個已經徹底被他玩弄於股掌之中的「棋子」與「演員」,重新牽起林霜的手。
【走吧,霜兒。】
【去哪?】林霜的念頭帶著一絲好奇。
唐冥笑了笑,目光投向了那片因為狂人武帝的宣言而開始暗流湧動的無垠星海。
他的聲音,輕飄飄地在死寂的大殿中響起。
「找個好點的位置。」
「看戲。」
中央神殿之內,死寂如亙古冰原。
狂人武帝那響徹萬界的宣言餘音,彷彿還凝固在空氣中,化作無形的利刃,反覆切割著初代盟主早已崩潰的神魂。
唐冥的掌聲很輕,卻像重錘,敲碎了初代盟主最後一點尊嚴。
狂人武帝緩緩轉過身,那隻燃燒著瘋狂火焰的獨眼,最後一次,落在了神座上那道灰敗的身影上。
他冇有再說話。
有時候,一個眼神,比千萬句惡毒的詛咒,更具殺傷力。
那眼神裡,冇有仇恨,冇有憤怒,隻有一種純粹的、看穿一切的鄙夷。像是在看一隻關在籠子裡,被主人抽了一鞭子後,拚命想爬起來繼續翻跟頭,卻又摔得鼻青臉腫的猴子。
而後,狂人武-帝的身影,就那麼在原地,如同從未出現過一般,悄然淡去。
他走了。
去開啟他那場獵殺「獵殺者」的,盛大的巡迴演出。
「噗通。」
大殿角落裡,一名剛剛從那抹除般的神威中緩過神來的神殿守護者,道心徹底碎裂,神軀開始不受控製地逸散出本源之氣,竟是有了道化的跡象。
完了。
當狂人武帝的宣言響徹宇宙的那一刻,初代盟主就知道,他完了。
他設計的「遊戲」,旨在用一種可控的混亂,去取悅那兩位存在。他想當導演,用無數世界的哀嚎與鮮血,譜寫一曲名為「掙紮」的樂章。
可狂人武帝的出現,直接將他從導演席上踹了下去。
這個瘋子,用最蠻橫的方式,成為了這齣大戲裡,與他對等的,另一個主角。
現在,整個仙武聯盟,乃至整個宇宙的生靈,都成了觀眾。
他們將親眼見證,是他這個盟主,能成功地獻祭世界,完成「飛昇」,還是那個狂人,能成功地狙殺所有「獵手」,守護那些「祭品」。
他從一個高高在上的棋手,變成了一個被放在鬥獸場中央,與一頭史前凶獸困在一起,必須決出生死的角鬥士。
而勝負的意義,僅僅是決定誰的表演「更有趣」。
初代盟主癱在神座上,身體劇烈地顫抖著,那不是恐懼,而是一種被徹底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極致的無力與屈辱。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笑話。
一個自以為是的,天大的笑話。
「霜兒,我們走吧。」
唐冥的聲音,將初代盟主從無邊的絕望深淵中驚醒。
他抬起頭,看到唐冥牽著林霜的手,正向著大殿之外走去,那姿態,彷彿剛剛看完一場精彩的開幕式,準備離席。
「去……去哪裡?」
初代盟主下意識地問出口,聲音嘶啞得不似自己。
唐冥腳步未停,隻是側過頭,臉上帶著那和煦如春風,卻又讓人通體冰寒的笑容。
「當然是去找個好點的位置。」
他輕聲說道,語氣理所當然。
「看戲啊。」
話音落下,兩人的身影,便消失在了神殿的門口,冇有撕裂空間,冇有跨越維度,就是那麼自然地,走出了門,然後不見了。
彷彿他們從未屬於這裡。
空曠的大殿,隻剩下初代盟主一人,和那些或跪伏、或崩潰、或道化的「底蘊」。
許久。
「嗬……嗬嗬……」
初代盟主喉嚨裡發出破風箱般的怪笑,他緩緩地,用雙手撐著神座的扶手,一點一點地,重新站了起來。
他的眼神,不再是灰敗,而是一種被逼到絕境後,燃起的,混雜著怨毒、瘋狂與求生欲的黑色火焰。
「看戲……?」
「好……好一個看戲!」
他猛地一揮手,麵前的萬界道鏡光芒大作,無數的星圖在其中飛速流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