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據理力爭求信任
鎖山陣的光罩泛著淡金色的漣漪，將山穀分割成兩個世界。
罩外，三長老的拂塵銀絲撞擊光壁的脆響此起彼伏；罩內，賴月後背的傷口正隱隱作痛，黑色毒素已蔓延至肩胛骨，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鐵鏽般的腥甜。她扶著靈風的肩膀站穩，金紅靈力在掌心流轉，將係統麵板上“深淵之毒擴散中”的警告壓下。
“先處理傷口。”神秘人撕開自己的黑袍，黑色靈力在布料上凝結成冰，輕輕按在賴月的傷口處。
寒氣刺骨的瞬間，她聽到罩外傳來靈幻老祖蒼老的聲音，像淬了毒的冰錐穿透光壁：“弟子們！那妖女用邪術偽造證據，妄圖顛覆我靈幻宗！誰能斬下她的頭顱，老夫便傳他半部《幻靈真經》！”
“卑鄙！”鐵虎的巨斧在光壁上劃出火星，土黃色靈力震得光罩嗡嗡作響，“那老東西就會用好處收買人心！”
他的怒吼剛落，就見陣外有弟子蠢蠢欲動，顯然被《幻靈真經》的誘惑打動，劍穗在暮色中搖晃不定。
賴月突然抬手按住鐵虎的斧柄，掌心的聖鼎殘片在此時灼熱如炭。
“讓我出去。”她的聲音平靜得驚人，金紅光芒順著指尖注入光壁，在罩上撕開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裂縫，“你們守住陣眼，我去會會他們。”
神秘人一把拽住她的手腕，黑色靈力在兩人交握處凝成鎖鏈：“你瘋了？外麵至少有三十雙眼睛盯著你，其中一半是被深淵控製的傀儡！”
他的指尖觸到賴月傷口處的黑袍，那裡的布料已被黑血浸透，散發出與禁地怨靈相同的煞氣。
“隻有這樣才能取信他們。”賴月輕輕掙開他的手，將聖鼎殘片塞進衣襟，“你忘了？這殘片能淨化邪力。”
她轉身看向靈風，目光落在他懷中那半卷燒焦的古籍上，“把密檔給我。”
當賴月走出裂縫時，光壁在她身後悄然合攏。
靈幻老祖的拂塵銀絲立刻如毒蛇般竄來，卻在距她三尺處被殘片散發的金光彈開。
她迎著數十道複雜的目光前行，腳步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在死寂的山穀中格外清晰。
“各位同門。”賴月的聲音不高，卻帶著靈力特有的震顫，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她故意側身露出後背的傷口，黑色毒素在白皙的皮膚上蜿蜒如蛇，“這是被深淵之毒所傷，與你們那些被控製的同門身上的紋路同源。”
陣外頓時響起一陣抽氣聲。
有弟子下意識摸向自己的脖頸，那裡的黑色紋路雖淺，卻與賴月傷口處的邪氣如出一轍。
一名中年弟子突然跪倒在地，他懷中抱著個昏迷的少年，正是剛纔被三長老強行種下紋路的年輕弟子：“求姑娘救救我兒！他隻是個外門學徒啊！”
“救？”靈幻老祖的身影在弟子們身後顯現，玄色道袍在暮色中泛著冷光，“這妖女用的是苦肉計！她的毒是假的，她的證據也是假的！”
他突然指向西側山壁，“你們看，那鎖山陣本是我宗防禦外敵的利器，如今卻被她用來囚禁同門，其心可誅！”
部分被蠱惑的弟子立刻附和，長劍直指賴月：“交出聖物！束手就擒！”
賴月卻突然笑了，她從懷中掏出那半卷古籍，金紅光芒順著指尖流淌，將焦黑的紙頁映照得透亮：“老祖說證據是假的？那這蓋著您私印的密檔，也是晚輩偽造的嗎？”
她特意將“乙亥年七月初七”的記載對著夕陽，讓金光穿透紙頁，將字跡投射在對麵的岩壁上——與之前聖鼎殘片投射的文字分毫不差。
“這……這不可能！”有白髮長老踉蹌後退，他是當年的執法長老之一，清楚記得卷宗上的記載與此刻投射的文字完全相悖。
他突然拔劍指向靈幻老祖，聲音因憤怒而嘶啞：“老祖！您當年為何要篡改卷宗？！”
靈幻老祖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拂塵猛地掃向那名長老：“叛徒！你也被妖女迷惑了！”
銀絲纏上長老的手腕，卻被對方拚死斬斷，露出下麵赫然出現的黑色紋路——原來這位德高望重的長老，早已被深淵力量暗中控製。
“看到了嗎？”賴月的聲音陡然提高，金紅光芒將古籍上的密約照亮，“凡知曉真相者，要麼被滅口，要麼被控製！再過三日，便是聖鼎裂隙開啟之時，到那時，不僅是靈幻宗，整個修真界都會淪為深淵之主的祭品！”
她突然將聖鼎殘片拋向空中，殘片在暮色中炸開金光，無數細小的光粒落在那些被控製的弟子身上。
奇蹟發生了——他們脖頸處的黑色紋路竟在金光中寸寸消退，眼神逐漸恢複清明。
一名剛甦醒的弟子抱著頭痛哭：“我……我剛纔好像被什麼東西控製了，竟想對師叔動手！”
陣外的騷動越來越大，越來越多的弟子後退，劍峰不再指向賴月，而是警惕地盯著靈幻老祖和三長老。
鐵虎趁機在陣內大喊：“還有誰被那老東西逼過簽血契？站出來作證！”
話音剛落，就有七八名弟子同時上前，他們手腕上都有淡紅色的印記——那是靈幻宗血契的標記。
“老祖逼我們簽下生死契，若泄露禁地之事，神魂會被聖鼎吞噬！”其中一名女弟子泣不成聲，“我妹妹就是因為拒絕簽字，被扔進了玄水蛟巢穴！”
靈幻老祖見大勢已去，突然發出一聲尖銳的長嘯。
山穀深處傳來地動山搖的轟鳴，鎖山陣的光罩竟開始劇烈震顫，符文在深淵力量的衝擊下寸寸碎裂。
“既然你們執迷不悟，那就一起陪葬吧！”他的身形突然暴漲，玄色道袍下伸出無數黑色觸鬚，與禁地深處的邪力遙相呼應。
賴月迅速退回陣內，金紅光芒與神秘人、靈風的靈力再次共振。
光罩雖然搖搖欲墜，卻在聖鼎殘片的加持下頑強支撐。
她看著陣外那些猶豫的弟子，突然明白了父親日記裡的話——真相或許會遲到，但絕不會永遠沉默。
“還有最後一個時辰。”靈風盯著日晷上的陰影，聲音帶著顫抖，“裂隙開啟後，就再也關不上了。”
賴月望著陣外逐漸清晰的深淵觸鬚，突然指向那些恢複清明的弟子：“讓他們進來！我們需要所有人的力量！”
當光罩再次打開時，那些醒悟的弟子毫不猶豫地衝進陣內，他們的靈力彙入鎖山陣，讓淡金色的光壁重新變得凝實。
靈幻老祖的怒吼在山穀中迴盪，卻再也無法動搖眾人的決心。
賴月的後背突然傳來劇痛，黑色毒素已蔓延至心臟。
她看著掌心逐漸黯淡的金紅光芒，突然將聖鼎殘片按在陣眼上：“用我的靈力……啟動最後的淨化陣！”
神秘人死死按住她的手，黑色靈力在兩人掌心瘋狂交織：“不準胡說！你忘了要為家族昭雪嗎？”
賴月卻笑了，她的視線開始模糊，係統麵板上的生存概率跳至1%，卻在此時彈出新的提示：“檢測到大量正義靈力彙入，淨化程式啟動中……”
“真相……已經大白了啊。”她的聲音輕得像羽毛，金紅光芒卻突然暴漲，順著鎖山陣蔓延至整個山穀，將深淵觸鬚的陰影徹底驅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