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跟隨弟子入宗門
靈風在前頭帶路,月白道袍的下襬掃過青石板,帶起細微的塵埃。
賴月等人緊隨其後,當腳踏入靈幻宗大門的刹那,一股濃鬱得幾乎凝成實質的靈力撲麵而來,像是浸在溫暖的泉水中,傷口的疼痛都緩解了幾分。
可她眼角的餘光掃過兩側的廊柱,發現陰影裡站著不少身著灰袍的弟子,他們的目光如針般刺在背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警惕。
“小心行事。”靈風的聲音壓得極低,隻有身邊幾人能聽見。
他看似隨意地抬手拂過腰間的銀色令牌,指尖卻在令牌上敲出三短一長的節奏。
賴月心中一動,這分明是江湖上傳遞暗號的手法,看來靈風在宗門內的處境也並不簡單。
穿過刻滿仙鶴圖案的牌坊,靈風忽然放慢腳步,側頭對賴月說:“賴月姑娘,實不相瞞,靈幻老祖近年來的一些做法,我實在難以苟同。”
他的目光掃過遠處雲霧繚繞的山峰,那裡隱約可見一座懸浮的宮殿,“尤其是影殺堂的勢力越來越大,不少同門都敢怒不敢言。”
賴月握緊懷中的《靈樞秘要》,秘籍的溫度比剛纔更高了些:“靈風兄弟如此相助,不知可有什麼條件?”
她不信這世上有無緣無故的善意,尤其是在這危機四伏的靈幻宗。
靈風苦笑一聲,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道袍上的暗紋:“條件自然是冇有,隻是宗門內規矩森嚴,你們行事務必小心——尤其是彆靠近後山的‘鎖魂塔’,那裡是影殺堂的地盤。”
他頓了頓,補充道,“若真被人抓住把柄,我也護不住你們。”
眾人跟著靈風穿梭在亭台樓閣之間。
賴月注意到,這些建築雖佈局精巧,飛簷翹角上卻都雕刻著猙獰的獸首,與靈幻宗“正道大宗”的名號格格不入。
遠處的演武場上,有弟子正在練劍,劍光卻帶著淡淡的黑氣;藥廬方向飄來的藥香中,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腐朽味,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腐爛。
“這地方處處透著詭異。”神秘人低聲道,他用布條重新包紮了肩胛的傷口,黑色靈力在指尖微弱地跳動,“我能感覺到,有好幾股強大的邪氣,就藏在那些雲霧裡。”
鐵虎扛著巨斧,甕聲甕氣地說:“管他什麼邪氣正氣,隻要能找到陷害景陽宗的線索,就算是龍潭虎穴,俺也闖給他們看!”他的靴底在青石板上碾出聲響,引得旁邊路過的兩名外門弟子投來驚懼的目光。
靈風帶著眾人來到一處偏僻的小院前,朱漆大門上掛著“靜思院”的牌匾,銅環上佈滿綠鏽,顯然許久無人居住。
“這裡暫時安全,你們先在此處稍作休息。”他推開大門,一股灰塵撲麵而來,“我去執法堂那邊探探風聲,傍晚再來找你們。”
待靈風的腳步聲消失在巷口,賴月立刻反手關上大門。
小院不大,中間的石桌上積著半寸厚的灰,周圍的石凳邊緣已有些風化。賴月伸手觸摸石凳,發現上麵刻著一些奇怪的紋路——這些紋路扭曲如蛇,與《靈樞秘要》某一頁的插圖隱隱相似,隻是少了最重要的陣眼符號。
“這紋路,似乎有些眼熟。”賴月皺眉思索,指尖順著紋路遊走,突然感到一絲微弱的靈力波動,“像是某種封印陣,卻被人刻意破壞了陣眼。”
神秘人湊過來,黑色靈力在指尖凝成細線,探入紋路中:“確實是封印陣,而且封印的東西非同小可——你看這裡,”他指著一道斷裂的紋路,“殘留著影殺堂的邪氣。”
鐵虎在小院裡轉了一圈,突然對著西牆大喊:“你們快來看,這牆壁上好像有字!”
眾人圍過去,隻見斑駁的牆皮下麵,露出幾行模糊的刻字,大部分已被利器鑿去,隻剩下零星的字眼:“靈……淵……聖……鼎……藏於……”
“靈淵聖鼎?”賴月心中一凜,父親的日記裡曾提到過這件上古神器,據說能淨化世間一切邪氣,“我曾聽父親說,這鼎在千年前就已失蹤,難道藏在靈幻宗?”
她突然想起山賊的話,“靈幻宗當年陷害景陽宗,難道就是為了奪取聖鼎?”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靈風臉色蒼白地衝進來:“不好,白鬚長老去執法堂告了狀,說我勾結魔道,現在有弟子正往這邊來!”
眾人不敢耽擱,跟著靈風從後院的狗洞鑽出。
剛穿過一片竹林,就聽到身後傳來嗬斥聲:“靈風師弟,你跑什麼?”
靈風拉著眾人撲倒在茂密的灌木叢中,隻見三名內門弟子手持長劍,正沿著小路追來,為首之人正是剛纔在山門外的紅臉膛弟子。
“往藏書閣方向跑!”靈風壓低聲音,帶著眾人在竹林中穿梭。
竹葉劃過臉頰,留下火辣辣的疼,賴月卻敏銳地發現,靈風選擇的路線都避開了巡邏弟子,顯然對宗門的佈局瞭如指掌。
穿過竹林,一座三層高的古樸樓閣出現在眼前,正是靈幻宗的藏書閣。閣樓周圍籠罩著淡藍色的光幕,符文在光幕上緩緩流轉,門口站著兩名手持長劍的弟子,腰間的金色令牌表明是執法堂的人。
靈風整理了一下道袍,走上前恭敬行禮:“兩位師兄,我帶幾位朋友來查閱一些典籍。”
左側的弟子冷哼一聲,長劍在手中轉了個圈:“靈風,你可知規矩?非本宗弟子,不得進入藏書閣半步!”
他的目光掃過賴月等人,帶著毫不掩飾的敵意。
靈風賠笑道:“師兄通融一下,他們是景陽宗的後人,想來查閱一些關於兩宗交好的典籍,也好化解當年的誤會。”
右側的弟子皺眉道:“胡說!景陽宗的餘孽早就死絕了,你敢帶外人闖藏書閣,是想違反門規嗎?”
賴月拉著靈風退到一旁,對眾人使了個眼色。
靈鼠順著她的衣袖鑽出,小爪子指了指藏書閣的西北角。“鼠說,那裡的光幕最薄,符文流轉的速度比彆處慢一半。”
賴月低聲道,“而且守衛的視線有盲區,我們可以從那裡進去。”
眾人繞到藏書閣後麵,果然看到西北角的光幕閃爍不定,像是水波般盪漾。賴月剛要上前,突然聽到身後傳來冷哼:“哼,你們好大的膽子,竟敢擅闖藏書閣!”
一名身著紫袍的長老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後,手中的玉拂塵無風自動,眼神如鷹隼般銳利。靈風臉色驟變:“陳長老!”
陳長老的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賴月身上:“你就是景陽宗的後人?”他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一股威嚴,“二十年前的舊案,我略有耳聞。”
賴月心中一動,抱拳道:“還請長老主持公道!我家族被影殺堂陷害,靈幻宗的白鬚長老與他們勾結,證據就在我手中!”
陳長老的目光在她手中的黑色令牌上停留片刻,臉色微微一變:“此事事關重大,不是你們能隨意調查的。”
他頓了頓,拂塵一揮,“跟我來,在執法堂做出決斷前,你們就住在‘迎客院’,不得隨意走動。”
靈風鬆了口氣,對賴月使了個眼色——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眾人跟著陳長老穿過曲折的迴廊,賴月注意到,迎客院的位置十分微妙,既靠近執法堂,又能看到後山的鎖魂塔,像是被有意無意地放在了各方勢力的眼皮底下。
“這裡的每一扇窗,都可能有人在盯著。”神秘人低聲道,指尖在窗紙上戳了個小孔,“你看對麵的閣樓,第三層的窗戶一直關著,卻有靈力波動。”
賴月走到窗邊,望著遠處雲霧中的鎖魂塔,心中暗暗發誓:無論這靈幻宗藏著多少秘密,她都要找到靈淵聖鼎和家族被陷害的證據。
而懷中的《靈樞秘要》,此刻正燙得驚人,彷彿在呼應著某個近在咫尺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