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艱難破陣引誤會
賴月盯著那道蛛網般蔓延的裂縫,金色光幕在裂縫處劇烈震顫,隱約能看到外麵靈幻宗弟子緊張的臉。
她咬了咬牙,掌心的《靈樞秘要》傳來溫熱的觸感,對眾人說道:“大家再堅持一下,我找到破陣的關鍵了!”
說罷,她緊閉雙眼,全力運轉係統功法——《靈樞秘要》中記載的“共鳴術”正在丹田處緩緩流轉,這式功法能引動天地靈力與自身共鳴,此刻卻被法陣的禁錮之力死死壓製。
法陣外,為首的中年修士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厲聲喝道:“他們想破陣!加大靈力輸出,打斷他們!”
數十道淡青色靈力光束如暴雨般射向法陣,光幕劇烈搖晃,金色符文如驚濤駭浪般衝擊著眾人的靈海。
鐵虎悶哼一聲,巨斧支撐的地麵裂開蛛網般的縫隙;莫離的冰霧瞬間被靈力衝散,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賴月額頭上的汗珠順著下頜線滾落,砸在《靈樞秘要》的封麵上。那神秘功法在體內每運轉一週,都像是有無數根針在紮著經脈——法陣的乾擾實在太強,係統麵板上的靈力數值忽高忽低,共鳴術的節奏被徹底打亂。
“不行……必須集中精神……”她咬著舌尖,用疼痛保持清醒,腦海中不斷回想秘籍上的圖譜:“引氣入體,隨天而動,逆陣而鳴……”
神秘人突然從懷中掏出一枚黑色玉佩,捏碎的瞬間,一股精純的靈力湧入賴月體內:“用我的靈力墊底!”
他的聲音因靈力透支而嘶啞,右臂的傷口再次崩裂,鮮血濺落在地。鐵虎也將巨斧重重頓在地上,土黃色靈力順著地麵蔓延到賴月腳邊:“俺也來!”莫離和柳煙對視一眼,將剩餘的靈力凝聚成兩道光帶,纏繞在賴月手腕上。
四種靈力在丹田彙聚,與係統功法的金紅光芒交織成漩渦。
賴月猛地睜開雙眼,眼中閃過一絲亮芒:“就是現在!共鳴術——起!”她的靈力如絲線般探出,順著裂縫鑽入法陣的脈絡,與那些紊亂的金色符文產生微妙的共振。
“嗡——”
裂縫處的光幕突然發出刺耳的嗡鳴,金色符文如受驚的魚群般亂撞。
靈鼠趁機竄到裂縫前,小爪子帶著金光狠狠抓撓,光幕上的裂縫瞬間擴大了半尺。
“快!就是這個節奏!”賴月大喊著,引導眾人調整靈力輸出的頻率——神秘人的黑色靈力負責腐蝕符文,鐵虎的土係靈力負責穩固裂縫,莫離的冰係靈力凍結法陣的修複速度,柳煙的藤蔓則順著裂縫鑽出去,纏繞住外麵的靈力節點。
法陣外的靈幻宗弟子們臉色大變。
為首的中年修士怒吼道:“不好,他們在引動陣法反噬!快加派人手!”三名負責操控法陣的灰袍弟子立刻撲向陣眼,雙手結印的速度快得隻剩殘影。
可他們剛觸碰到陣眼,就被柳煙的藤蔓纏住手腕,靈力運轉頓時滯澀。
“轟隆!”
共鳴術的力量終於衝破法陣的禁錮,金色光幕在裂縫處炸開,無數符文碎片如流星般四射。
強大的靈力衝擊波以破陣點為中心擴散,周圍的鬆柏被攔腰折斷,塵土飛揚中,賴月等人踉蹌著衝出法陣,靈鼠第一個竄到外麵,對著目瞪口呆的靈幻宗弟子發出威脅的嘶鳴。
然而,這驚天動地的動靜驚動了整個靈幻宗山門。
西側的演武場上,正在練劍的百名弟子聞聲趕來;東側的藥廬裡,捧著丹爐的修士們也紛紛探出頭;連後山的藏經閣方向,都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月白道袍在山道上連成一片洪流,很快就將賴月等人再次團團圍住,人數比之前多了三倍不止。
“是奸細!他們破壞了護山法陣!”一名年輕弟子指著賴月手中的《靈樞秘要》,聲音因憤怒而顫抖,“那本秘籍上有黑氣,肯定是魔道邪物!”
賴月急忙擺手解釋:“各位道兄誤會了!我們是被影殺堂的人困在法陣中,迫不得已才破陣自保,並非有意破壞貴宗的防禦!”她舉起手臂,露出被法陣灼傷的水泡,“你們看,我們也是受害者!”
“休要狡辯!”一名手持拂塵的白鬚長老從人群中走出,眼神如鷹隼般銳利,“影殺堂早已被我宗剿滅,你們分明是藉故生事的魔道餘孽!”
他拂塵一揮,三道白色靈力匹練射向賴月,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神秘人眼疾手快,抽出短刃擋在賴月身前。
“鏘”的一聲脆響,靈力匹練被劈成碎片,他卻被震得連連後退,嘴角溢位鮮血:“影殺堂根本冇被剿滅,你們宗門裡就有他們的人!”
“放肆!”白鬚長老怒喝一聲,周身靈力暴漲,“竟敢汙衊我靈幻宗清譽!給我拿下!”
靈幻宗弟子們如潮水般湧來,月白道袍在暮色中翻湧成浪。
賴月施展出係統功法,符文長劍挽出金紅劍花,劍氣擦著一名弟子的耳畔飛過,逼得他連連後退:“我們不想動手!隻想見靈幻老祖!”
“還敢提老祖?”中年修士冷笑著揮劍刺來,“就憑你們這些闖山的狂徒,也配見老祖?”
他的長劍帶著淡青色靈力,專攻賴月下盤,顯然是想活捉。
鐵虎怒吼著擋在賴月身前,拳頭帶著土黃色靈力砸向中年修士的劍脊:“俺看你們是敬酒不吃吃罰酒!”拳風與劍氣碰撞,激起的氣浪掀得周圍弟子衣袍翻飛。
神秘人趁機衝入敵陣,短刃如毒蛇出洞,專挑弟子們的關節下手,卻刻意避開要害——他知道一旦傷人,誤會就更難解開。
莫離站在後方,法器中射出的不再是冰棱,而是一道道柔和的白光,這些白光落在弟子們身上,隻會讓他們動作遲緩,不會造成實質傷害。
柳煙則將最後的符籙拋向天空,化作漫天飛舞的光點,暫時迷住了前排弟子的眼睛:“我們真的是來查案的!二十年前景陽宗舊案!”
“景陽宗?”人群中突然傳來一聲驚疑。
賴月循聲望去,隻見一名灰袍弟子正捂著嘴,眼中滿是震驚。可他身邊的同伴立刻用手肘撞了他一下,那弟子瞬間低下頭,再也不敢說話。
賴月心中一動,剛想追問,就被三名弟子圍攻上來。她的符文長劍在胸前劃出半圓,劍氣逼退三人,大聲喊道:“當年景陽宗被誣陷通敵,就是影殺堂的人偽造的證據!你們中難道就冇人知道內情嗎?”
“休要妖言惑眾!”白鬚長老再次出手,拂塵化作萬千銀絲,如網般罩向賴月。
這一次的靈力中帶著淡淡的黑氣,與影殺堂修士身上的邪氣如出一轍。賴月瞳孔驟縮,長劍橫揮,金紅劍氣與銀絲碰撞,果然在其中發現了熟悉的黑色紋路!
“你纔是影殺堂的人!”賴月厲聲喝道,長劍直指白鬚長老,“你的靈力裡有影殺堂的邪氣!”
白鬚長老臉色微變,隨即冷笑:“一派胡言!看來不動真格的是不行了!”他突然反手一掌,拍在身旁一名弟子的後背,那弟子瞬間雙眼翻白,體內靈力不受控製地暴漲,朝著賴月衝來——竟是被強行催穀的炮灰!
賴月看著那名弟子痛苦扭曲的臉,長劍遲遲無法刺出。
就在這遲疑的瞬間,另外兩名弟子已經繞到她身後,靈力手銬帶著寒光扣向她的手腕。
“小心!”神秘人嘶吼著撲過來,用身體擋住了手銬,卻被其中一名弟子的長劍刺穿了肩胛。
鮮血噴湧的刹那,他反手將一枚黑色令牌塞進賴月手中:“這是……影殺堂的令牌……我曾是……臥底……”
賴月握緊令牌,看著神秘人倒下的身影,又看了看周圍殺氣騰騰的靈幻宗弟子,心臟像是被巨石壓住。
她終於明白,這場因破陣引發的誤會,早已被影殺堂的人暗中攪局,變成了一場必死之局。
而她手中的令牌,或許是唯一能揭開真相的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