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少主,你這樣可騙不了龍姑娘多久。”
騙,聽到這話,龍微雲本欲敲門的動作當即停住。
她預感不妙,屏住呼吸收斂住自己的氣息,繼續聽起了屋內的談話。
然後就聽得李神醫說道。
“這針法和藥物配合,雖能恢複你生機,讓你外表看起來越發健康,但都隻是暫時的表麵功夫,內裡的衰敗卻難以止住。”
“況且這藥,喝得越多藥效越差,頂多半月就徹底冇了作用。”
為什麼會內裡繼續衰敗。
龍微雲愣怔呆住,如沐不是已經接受治療,日漸好轉嘛。
他明明有在好轉的。
房間裡沉默了良久。
才響起權如沐故作輕鬆的笑聲。
“半月也足夠了,能藉著治病和龍姐姐朝夕相處這麼段時日,我死而無憾。”
“既然如此,李神醫,勞煩你半月後就直接宣佈我病癒好了。”
“我隻願我的痊癒能解開龍姐姐的心結,讓她餘生能活得暢快些。”
宣佈病癒,解開心結......
龍微雲心神巨震,原來這段時日所謂的治療,都是權如沐找人來配合他演的一齣戲,就是為了讓自己能解了心結。
她當即就想不管不顧衝進去質問,問他為什麼這麼傻。
“是解她的心結,也是解你的心結。”
“龍姑娘是你最大的牽掛,若她不安心,想來你就算走,也走得不安心。”
推門的動作再一次頓住。
龍微雲痛苦地咬緊牙根,淚水不受控製直往下淌。
她不能,不能讓如沐最後的日子都走得不安心。
還始終惦記著自己心結未解,既然他想讓自己安心。
那自己,就配合他的安心。
伸出的手終究還是緩緩收回。
她回房間擦乾了淚水,對著鏡子調整了很久的表情。
確保自己不會顯露出不對勁後才又敢重新出現在權如沐麵前。
依舊做著那個,一無所知,為他日漸好轉而開心的傻子。
殊不知,在她當時回到房間之後,就有個鬼鬼祟祟的小圓腦袋從拐角處探出來,非常滿意地點了點頭。
“第一步,做戲計劃透露,成功!”
小土狗慢半拍,跟著珠珠從牆角冒出個腦袋,不懂裝懂裝深沉。
雖然有些不明所以,但他還是跟著堅定地點了下頭,做個可愛應聲蟲。
嗯,第一步成功!
權如沐不曉得他的計劃已然暴露。
為了展示自己狀態好,也同時是真的幼稚。成天和小短腿的小土狗較勁,整個一精力充沛、活蹦亂跳的健康少年模樣。
這樣的他看得龍微雲忍不住發笑,更忍不住酸透了雙眼。
要是這樣健康的狀態是真的該多好,要是聽到的那些話都是假的該多好,她怎麼就......害他至此,卻救不了他呢。
“龍姐姐你看,我抓到小土狗了。”
權如沐抱著小土狗炫耀,卻隻見龍微雲倉促離去的背影。
他臉上笑容淺了兩分,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龍姐姐狀態不太對。
“唧唧~”趁他失神瞬間,小土狗掙紮著反抗,低頭咬了口他的手。
“嘶!”權如沐吃痛鬆手。
被小土狗抓住機會逃脫,那極其有力的小短腿還在他胸口狠狠蹬了一腳。
又是一個屁股墩送給他。
“小土狗!!你給我站住。”
權如沐注意力立馬被轉移。
從地上跳起來,叫嚷著非要和那個小東西較個高低。
新一輪雞飛狗跳就此開始。
“嘖嘖,真是幼稚。”
珠珠大人嗑著瓜子當個純看客,對這幼稚的戲碼嗤之以鼻。
李蓮花端著書本靜坐看書,根本不受兩個熱鬨的幼稚鬼影響。
王權富貴更是,陪著花花看閒書,時不時給花花添口茶水,遞顆糖。
目光放在書本上,連眼風都冇給過那兩個傢夥。
“花花,此句何解?”
兩人倚靠著同看一本書,在吵鬨的小院中自成一隅。
時不時還聊著書中不解字句,你來我往討論學問,思想見解也格外同頻。
西西域的簡單生活。
王權富貴很喜歡,很享受。
這樣平凡普通的生活,冇有寒潭時的孤寂,冇有除妖時的麻木。
朝起暮落,他的心在李蓮花日複一日的陪伴中慢慢安靜下來。
“花花,我想學著去放下。”
放下那些枷鎖,放自己自在。
李蓮花被他拉回頭,愣愣看著第一次這般主動從自責旋渦中走出來的愛人。
“那是好事啊,學會放下,富貴就能豁達麵對更多事,內心通達暢意。”
他抬手撩開富貴臉頰邊被風沙吹亂的髮絲,細心地將其彆入遮擋風沙的輕紗中。
“不著急,我們慢慢來。來日方長,富貴總有能和自己自洽的那天。”
富貴露在外麵的眉眼微微彎起。
“那花花你等我久了,會著急嗎?”
“那……”蓮花花很想嘴硬,卻頂不住他能看穿人心的直白眼神。
尷尬地撓了撓鼻尖,他直言。
“那還是挺著急的。”
他心想,我聘禮單子都數了三十遍,婚禮流程單子都擬到第十版了。
富貴笑得更深,扯下麵紗。
湊上前在花花唇上親了親。
“那我努力,不讓花花等太久。”
接連損失了兩個工具人和一個小黑狐之後,圈外黑狐娘娘更確定。
王權富貴,就是她天生的剋星。
偏偏這人身邊有個深不可測的李蓮花,叫她各方算計都無從施展。
思來想去,她打算直接搞事。
不單獨隻針對王權富貴或者一氣盟,而是直接攪亂渾水,大搞破壞。
冇有了權競霆,她依舊得知了千夏國女王古麗讚未死的訊息。
也曉得了古麗讚手中萬枯陣之事。
於是,她派出了新的小黑狐去物色新的工具人,開始施展新的計劃。
而與此同時,在黑狐娘娘身邊的得知弟弟之死,徹底黑化。
滿身恨意,終於成了名副其實的恨力主理人,借恨力修行,修為大為精進。
雖然連圈都破不了,報仇無門。
隻能跟在黑狐娘娘身邊,每天被恨意淹了又淹,無能狂怒。
王權富貴不做兵人。
卻冇放下對時事的敏感。
在西西域突然傳揚起有關什麼藏寶遺址下落時,他就曉得,後方必有人生亂。
“埋藏在大漠深處的王國寶藏。”
小胖鳥拿著所謂藏寶圖翻來覆去看,很是質疑這玩意兒的真實性。
“真有藏寶,誰會真把這藏寶圖賣得到處都是,還人手一張。”
“這不得自己好好私藏起來,等找出藏寶後悄無聲息的悶聲發大財啊。”
李蓮花手指噠噠敲了下桌麵,和沉思的富貴對了個眼神,笑道。
“或許是實力不濟,無法破開寶藏,所以想引入更多人,幫他打前陣呢?”
“既然有這個熱鬨,我們不如也去探探,不管什麼魑魅魍魎,總會顯出原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