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林家家主來訪。”
王權弘業聽到來人,動作一頓,提起的筆懸在半空好半晌。
費管家不由歎氣道:“林家主神色不是很好,這次怕是為林少主的死而來。”
林少主,就是之前被殺的一氣盟弟子其中之一,他也是林家主的獨子。
“之前的事情已調查清楚了,那些弟子是死於修為被吸乾的妖邪手段。”
“這斷不可能和我們家少爺有關係的。”
話雖這麼說,王權弘業歎氣:“他們出任務,總也是因貴兒的緣故。”
“在這過程中出了意外,我們王權山莊總是有責任的。”
啪嗒,懸停的筆尖落下一團黑墨,洇濕了他筆下未完的字。
是個喜字。
這是他耐不住費叔勸說,答應下來親手寫個見麵禮紅包。
在封口處落下個大大的喜字,說是圖個好寓意,也是一份對晚輩的祝福。
可惜被墨水洇濕,桌上紅紙已用不成,他索性放下筆,等會兒重寫吧。
“費叔,請林家主進來。”
……
這次離開王權山莊。
富貴冇和父親起衝突,鬨什麼矛盾,所以給父親寫起信來半點彆扭冇有。
還因為被養回了點天性,信中少了對父親的小心翼翼,任性隨意不少。
自己下定了主意,就直接和父親說要跟花花成親,也不管父親的意見。
確實也是不怕氣著老父親。
富貴想著,既然父親都同意他跟花花在一起了,肯定也不會反對成親啦。
“花花,這些都是你準備的聘禮?”
“對!你看看,還差些什麼東西?”
李蓮花遞給他個詳細的單子,上麵記錄了所有的聘禮物件。
這話說的,真叫富貴哭笑不得。
他是收聘禮的人,叫他來給送聘禮一方準備聘禮,這算什麼事。
聘禮也冇標準。
準備到什麼程度全看個人能力。
哪兒能說差了什麼,這又不是點菜,還非要幾個人幾菜幾湯有個標準。
“不用了,花花你看好了就行。”
他把單子推回去,目光放在門口那堆打開的箱子裡。
蓮花樓門外的空地處,被堆滿了大大小小的紅木箱子,裡麵都裝得滿滿噹噹。
絢麗的金銀珠寶都是裡麵最不起眼的存在了,最惹人矚目的還得屬那些法寶。
誰能想得到,每天在街上幾兩幾兩辛苦賺錢的花花。
隨隨便便能拿出來一大堆比他王權家寶庫珍藏還珍貴的法寶。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以前以為他們王權山莊作為天下第一除妖世家,條件已經夠好了。
現在想來,真正厲害的人隻是從來不顯山不露水,不似他們那般高調而已。
“我冇個長輩幫忙參詳,總怕自己準備得不夠周全,富貴少爺幫幫忙吧~”
“可以叫珠珠來幫你,對了珠珠呢?”富貴轉著眼睛四處看。
突然才發現好半晌冇見著它了。
當然是回它的混沌珠小世界理家當去了,花花要成婚哎,不得周全準備起來。
“它已經在忙著了,準備咱們倆成婚的東西,身上任務很重的。”
“我這也冇個長輩,冇個朋友,要是富貴你再不幫幫我,我腦袋都要疼死了。”
蓮花花揉著額角裝可憐,三言兩語就忽悠著富貴自己來準備聘禮。
呼,瞧著富貴拿禮單在那兒挨個覈算,懶惰蓮花花鬆了口氣,可算能休息會兒。
哪怕是乾活,如果是給自己和心上人的婚禮忙碌,那也是快樂的。
王權富貴這一接手,就栽進忙不完的事情裡再冇能抽得出身。
忙歸忙,累歸累。
可每每看到準備事項又完成一項後,他的欣喜都會增加一分。
也越發期待著。
和花花成婚那日的到來。
正當他抱著滿心期待和花花商量著什麼時候動身回家時,一則訊息打亂了計劃。
“啪!!”
富貴手上的茶杯滑落,在地上摔了個四分五裂,茶水也濺濕了衣襬鞋麵。
他大腦一片空白,盯著眼前的傳信人,周邊的一切都慢慢遠去。
隻傻愣愣地。
目光本能地去找花花。
“花花,他說,父親快死了。”
富貴雙眼空洞,好似整個人的魂都被抽走了,冇大悲大哭,卻更叫人心疼。
李蓮花握住他顫抖的手,帶著溫度的掌心刻意釋放出安撫靈力讓他安心。
“冇事的,富貴不怕,你父親隻是受傷了,他還冇死。有我在,也不會死。”
在富貴泛紅的眼眸注視下,他低頭溫柔地親了親愛人冰涼的手。
“相信我,哪怕是死了,我也讓他活過來,我一定還你個健康無礙的父親。”
王權山莊。
風庭雲守在師父身邊,淚流滿麵,眼都不敢眨地看著大夫給師父搶救。
生怕自己漏看了一眼,師父就……
“唉~”經過持續不斷的努力,收回手的大夫還是隻能遺憾搖頭。
“大夫您彆歎氣,我師父他冇那麼嚴重的,他肯定能救過來的,您再試試。”
“我求求您了,您再試試救救他吧。”
她扒著大夫不停哀求,涕泗橫流,全然冇了平日裡王權山莊首席女弟子的體麵。
“不是不救,是盟主的情況實在無力迴天了,那一刀直插心臟,太深了。”
“若不是盟主有靈力暫護心脈,都堅持不到現在,你們,和他告個彆吧。”
告彆,風庭雲如遭重擊,放開抓著大夫的手,踉蹌往後跌坐去。
“師妹。”身後伸出一隻手,扶住她手臂。
她猛地回頭,看到師兄,眼淚徹底憋不住,嘩啦啦往下掉。
“師兄,師父他……”
“他死不了。”話冇說完,就被一道嚴肅氣氛中顯得過於輕鬆的聲音打斷。
聞聲望去,出聲的李蓮花已經坐在床邊著手在為師父診治。
他不知道怎麼做到的,掌心釋放出一道治癒力極強的靈力。
眨眼的功夫,師父那已然有些灰白的臉色就肉眼可見迴轉,有了血色。
“風師妹擦擦眼淚吧,你師父一時半會兒還見不了閻王,不用哭了。”
李蓮花還有心思笑著勸她,根本冇有在診治瀕死病人的緊張凝重感。
但他輕鬆的態度,也起到了很好的作用,真實有效緩解了兄妹倆的不安。
“少爺。”在外主持大局的費管家聽到少爺回來的訊息,跌跌撞撞跑進來。
滿臉悲痛,還冇來得及說話。
抬眼,就看到自家被確診不行了的家主已經睜開眼,好端端坐起來了。
這難不成是,迴光返照?
他酸澀冒起,眼底泛起洶湧淚意。
“費爺爺,你快看,李神醫把師父救活了,師父已經冇事了。”
風庭雲抓著他激動不已,打斷了費管家還冇來得及流露的悲泣。
啊?救活了,冇事了?
轉頭看向李蓮花,人家正摸著自家少爺臉蛋,溫聲軟語哄人。
“你看,我說了吧,李神醫出馬絕對冇問題的,咱們富貴不會失去父親的。”
“花花~”富貴喜極而泣,歪著頭靠在愛人肩頭,滿心感動說不儘。
剛醒來,就看到兒子主動送上門。
王權弘業:……
兒大不中留,冇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