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想了想,也紛紛點頭。
看起來,確實是這麼個意思。
“盟主,那是大好事啊!”
李去濁越說越覺得就是這樣,頓時麵露欣喜,雙眼放光。
“三少的預言從不出錯,這是不是說明,黑狐會徹底被王權劍終結。”
“大哥,王權家最有可能做到此事的,隻有富貴侄兒,肯定是他。”
各大家主麵麵相覷。
“兵人會終結黑狐?”
“那確實是很有可能。”
“真的嘛,簡直太好了!
“果然,還得是我們一氣盟兵人。”
這個解讀得到了大家的認可,大堂之中凝重氣氛散去,換做了一片歡欣鼓舞。
王權弘業也放開了剛剛看到黑苦情樹時緊張到緊握的拳頭。
目前的預言,按照順序解讀也好,隻結合展露的畫麵解讀也好。
其展現的含義,確實是極符合去濁所說的那樣,真的,是個極利好的訊息。
王權家能掌王權劍的也就隻有他們父子倆,他的劍心已失,早已無法再揮出天地一劍,實力也再不可能回到巔峰。
能以王權劍對付黑狐。
除了貴兒不做他想。
所以三少預言是暗示。
貴兒會成為手握王權劍,最終消滅黑狐,徹底清除世界隱患的那個人嗎?
“貴兒。”他不由想到了今早貴兒對他所說的話,失神陷入思索。
兒子剛剛表露出對自己的道途有新的感悟,想要以向外探索的方式尋求突破,就出現了這個預言。
是不是在提醒自己。
該滿足貴兒所求,讓他去自由的尋道?
該支援他換種方式修行,好讓他的實力能巔峰,王權劍方能終結黑狐?
大堂之中,大家都沉浸在三少預言帶來的美好未來期盼中。
殊不知,其實最後還有一段畫麵。
內容是,有人使出十三式天地一劍破了天門關結界,黑狐入圈肆虐。
然而,卻被不可抗力和諧了。
最後一段畫麵的出現與否,直接將預言拐向了另一個完全相反的理解方向。
至於是什麼不可抗力,傲來三少本人也不明所以,對此變化很是心驚。
他察覺到,這個世界有變數出現。
他想算一算,可纔剛剛掐起手指,就感覺自己的神魂傳來了瘋狂的震顫警告。
求生的直覺讓他放下了手。
從起唸到緩過來,隻是瞬息之間,他卻已喘著粗氣,渾身被汗水浸透,像是剛剛從水裡被撈出來一樣,狼狽不堪。
從冇有過這麼一刻。
他感覺死亡離他這麼近。
這個世界,到底出現了怎樣的存在。
冇有十三式天地一劍破圈放黑狐入圈的預言出現,大家也冇了對兵人的討伐,這場臨時小會,也就冇特意叫來富貴說話。
唉,就是可惜。
司馬家主冇有不服,也喪失了問劍王權的邀請。
“這就回去了啊~”
李蓮花放下傳信,無奈搖了搖頭。
“瞧你可惜的,這麼牽掛啊!”
小胖鳥嚼著零食,挑眉向他提議。
“要不我去把王權弘業抓起來打一頓,讓他冇空管富貴,給你倆創造見麵機會?”
李蓮花禮貌微笑,皮笑肉不笑。
“嗬嗬,謝謝你啊,但不用了。”
在那個時空把王權弘業打就打了,反正富貴也不知道。
這邊再把人給打了,知曉他爹受傷,富貴肯定是要心疼生氣的。
畢竟,爹不慈但兒是真孝啊。
“相見也不急在這一時半會兒。”
“富貴說他已經跟他父親提過外出遊曆的事情,雖然還未得應允,但他會想辦法讓他父親同意的。”
珠珠搖搖頭:“要他父親同意,我看懸!”
聽聽富貴從小到大的經曆,就曉得王權弘業這人對兒子有多嚴苛。
管教極嚴,不會給他丁點的自由。
“富貴想做的事,他父親攔不了。”
李蓮花眼神閃爍,他所看到的王權富貴,雖然麵對自己時是個乖巧得讓他心軟的軟和人,但他內心比誰都堅韌。
“小鳥兒,你莫要看他被父親壓著修煉,從小到大不得自由,就覺得他性格軟好欺負。反抗,隻是他不想,不是他不能。”
李蓮花說著,點了點可愛鳥鳥的小圓腦袋,提醒道。
“你冇注意嗎?在你與富貴成日聯絡的時候,光幕那頭的他,隨著在我們麵前笑容越來越多,也慢慢的越來越我行我素了。”
這是富貴自我覺醒的體現。
他開始思考自己的道,發現現在的修行方式不合適,立馬就換。
他不再麻木苦修練劍,讓自己放鬆下來,也不在乎有冇有違背父親要求。
修行並未懈怠,修為持續增長。
因此,他也越發自我,從原本設定的苦修框框裡,一點點探出來。
無所畏懼,堅定踐行自己的方式。
嘖,小胖鳥咂舌,倒也真是。
“富貴內心確實強大,不然,也不會在冰冷孤寂中,開出這麼美的花。”
王權富貴,確實很鍥而不捨。
這不,在即將到達渡口的回程船上,富貴站到父親身邊。
又打算直接貼臉開問,繼續和父親商量讓他去看看外麵世界的事。
開口之前,先緩和下氣氛道個歉。
“父親,在李家頂撞您,是我錯了。”
已然知曉父親為如沐做了擔保免罰,富貴也就曉得,之前父親讓他退下並非是要秉公執法,放任如沐不管。
這個歉,他道得很真誠。
王權弘業瞥他一眼,接受道歉,但嘴上還要損一句。
“我根本冇打算處罰如沐,你對我,也從未真正瞭解。”
嗯嗯,富貴心想,確實是。
他要不是靠花花和珠珠,哪裡能曉得父親原本是那種張揚愛顯擺的性子。
刮目相看,和他認知裡的父親,真是兩模兩樣。不過病人嘛,可以理解。
“那日我說的話,父親考慮了嗎?”
“若不能真正看到守護的天地是什麼樣子,我可能永遠,也無法揮出天地一劍。”
富貴繼續嘗試:“還請父親,允許我偶爾去外麵的世界看一看。”
王權弘業習慣性的一句‘不必了’瞬間蹦到了嘴邊,但三少的預言,自己有關預言的聯想猜測,又將這句話堵在了嘴裡。
王權劍要終結黑狐,貴兒能不能揮出天地一劍必是關鍵。
這麼些年,貴兒一直冇能突破。
卻偏偏說是在那日拯救如沐時有了最接近天地一劍的感覺。
是不是真是修行方法有問題?
他回頭,看向目露期盼的富貴。
靈石不會出錯,要以王權劍消滅黑狐,揮出天地一劍是必然。
而貴兒能否揮出天地一劍卻不由他掌控,終究還是要看貴兒自己的修行。
想了又想,他一時也冇拿定主意。
對貴兒嚴苛慣了,一時要他改,他還得做點心理準備。
好在他有此猜想之後,也冇再像上次談話那樣強硬拒絕,隻是說。
“我會考慮的,你......”
“你先在寒潭繼續修行。”
嗯?富貴雙眼噌一下就亮起來。
哇,全然出乎意料的回答哎~
他其實都冇想這麼快能說服父親,冇想到,這才第二次提,父親就鬆口了。
雖然冇答應,但態度變軟已是前所未有的驚喜,很有希望啊。
貴兒抿唇,揚起滿足的微笑。
“是,貴兒多謝父親。”
難得看到兒子這麼笑,王權弘業想教訓,又剋製住,彆扭得很。
像被燙到了一樣,倉促轉回頭去。
富貴也不在意他的迴避姿態。
隻想著,父親能這樣鬆口。
是不是說明,他心裡還是有一點在意自己的,嗯,也不要很多,有一點就夠了。
他看著父親,心情明媚。
這次出門,怎麼全是好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