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明富貴,依舊無敵。
一把劍殺進一堆鬥體環節的勝者之中,作為榮譽之戰的認可人,展現了足夠權威的戰鬥力,乾淨利落打趴了所有人。
跳躍,閃避,翻轉,回擊。
每一次發力時隱隱發狠的表情,都散發著力量感和攻擊感的雙重疊加魅力。
迷得旁觀的小胖鳥神魂顛倒,欲罷不能,直接抓著李蓮花衣襟瘋狂尖叫。
“嘖。”被尖叫聲噪音騷擾的李蓮花微眯著眼,難以承受地揉了揉耳朵。
是,他承認戰鬥富貴是真的帥。
但也不至於為他發瘋成這樣吧。
“花花,花花你看到冇,那個後仰絲滑的躲劍,轉身利落的橫掃,淩空鋒利的回擊,還有最後震盪全場的落地。”
“天呐,我的乖乖富貴,怎麼打起人來的反差感能這麼大,迷死我了都。”
李蓮花熟練地抬手,掌心精準接住被迷暈的小胖鳥。
小傢夥還熟練地蹭了蹭,親香一下。
無語地翻了個白眼送給它,眼眸轉動,李蓮花注意力又重新落回被珠珠大誇特誇的富貴身上。
該說不說,確實是觀賞性極強的。
劍招兼具飄逸和力量的美感,又不損其殺傷力。再由他這麼個俊美出塵的人使出,對眼睛極為友好,行雲流水的藝術。
“棒!我富貴就是最權威的。”
“看到冇,矇眼都完勝你們。”
小胖鳥與有榮焉,已經歡呼慶祝起來,在光幕前麵靈力放煙花。
呃,也就是李蓮花巴掌大小,剛剛能夠覆蓋小胖鳥全身的那種尺寸。
占滿光幕,視覺效果很絢麗,可惜富貴看不見,隻能聽個響。
打完這場榮譽之戰,富貴纔在李家仆從的引路下去到了給他安排的客房。
耳邊是珠珠嘰嘰喳喳的誇讚聲,他本該開心的,可心情卻反被愁緒覆蓋。
好像躲不過去了,馬上進入獨處狀態,怎麼都得說話了。
“這是專門為兵人準備的廂房,請。”
“有勞了。”富貴點點頭,帶路的仆從便識趣地退走。
房門被關上,他走到桌邊將手中初雪劍放下,低著頭,臉上被覆上了一層陰影,絲帶遮掩下的眼眸微微轉動,又起一念。
再抬頭時,他嘴角揚起淺淺的弧度,笑容溫和對珠珠說。
“珠珠,現在我已至李家,環境很安全,也不用再麻煩你隨時照看。”
“正好晚上還有夜宴要出席。”
“這奔波忙碌未曾停歇,我有些疲憊,想掛斷靈訊歇息一會兒養養精神。”
多麼自然而然的神態和理由。
如果不是李蓮花知道他在跟自己生悶氣,聽了這話也隻會體貼地順他意掛斷光幕,還要順便囑咐他好好休息。
“嗬。”他意味不明嗤笑一聲。
先是迴避,然後逐漸減少聯絡,直至最後斷聯對嗎?
經不得逗的膽小鬼。
連多問一句都不敢,什麼都不說就已經決定好要遠離了是嗎?
真不愧是你。
最冷靜理智的王權少主。
富貴聽到了他的笑聲,心頭一緊,絲帶下的眼睫不由顫動。
花花,是發現什麼了嗎?
他倒是慶幸此刻自己雙目失明。
絲帶遮住了雙眼,讓他能藏住心裡的情緒,畢竟眼睛,最易出賣情緒。
“可以啊。”小胖鳥答應下來。
“那我就先不打擾你了,富貴你趕路那麼久,都冇休息就上了擂台打架,也確實是該累了,就好好歇息一會兒吧。”
“好。”得了迴應,富貴就迫不及待掛斷了蓮花苞。
“哎!”光幕猝不及防就消失。
李蓮花下意識伸手想攔,可動作始終是冇快過對麵母胎單身的手速。
小胖鳥不明所以揚起腦袋看了看他。
“怎麼了?花花你還有話要跟富貴說啊?”
說什麼說,總不能直接就說我看出你什麼心思了,之前那話是我故意逗你的。
根本冇有已有婚配那回事兒,在下單身幾十萬年了,你冇必要這麼躲著我。
糟心得要命,可他的性格,真叫他這麼解釋一番,他也說不出來啊!
“冇有。”蓮花花咬緊後牙槽,半點愉悅也冇有,心頭也悶著一口氣難受。
嗯?小胖鳥眨眨眼,覺得有點奇怪。
花花怎麼有點咬牙切齒的呢,冇理由啊,不應該呀,是錯覺吧。
李家晚宴,宴請的都是各家家主以及今日鬥體的勝者。
富貴靜坐席間安安靜靜的,喝喝水,也冇見吃什麼東西。
胸口傳來動靜,他低頭‘望’去。
看不見,但感知到了小花苞傳來的呼喚,大概是珠珠又不放心他,怕他這晚宴上遇到什麼事,想幫他看顧著吧。
藉著衣袖的遮擋,他左手掐了個訣。
蠢蠢欲動的蓮花苞就在主人的控製下被遮蔽了動靜,感知不到就心不煩。
纔怪,心裡的煩悶與日俱增。
舉杯,裝了白水的水杯抬到唇邊,他輕抿了一口,壓住冒出頭的不舒服。
珠珠可能會生氣的吧。
但總要一點點適應的。
他們遲早分道揚鑣,雙方都該回到冇有對方之前的日子,退回安全距離最好。
“諸位,不是說好了嗎,今晚宴請貴客,為何,冇有我的座位啊?”
一口水還冇嚥下,富貴就聽得大堂內傳來了道年輕又囂張的聲音,打亂了室內一片祥和的氣氛。
哦,是他那好久不見的堂弟,終於來了。
權如沐高調出場,因錯過了藍天大會第一輪的鬥體,在現場向王權弘業這個叔父討一個明日參賽資格。
資格,也不是不能給。
隻要得到兵人的認可。
於是富貴拿著劍出了門,又兢兢業業當了一把工具人,擂台賽認可員。
跟堂弟象征性打了幾下。
以一句:明日擂台上見,通過認可,保送他空降第二輪。
晚宴散場,等他回到房間。剛剛告辭的權如沐已經非常自來熟地坐在了他房間的桌邊,拿著桌上吃食往嘴裡丟。
“哥。”權如沐揚起笑容。
寒暄的話已到嘴邊,正打算說。
富貴徑直走到桌邊坐下,劍啪嗒往桌上一擱,直奔主題打斷他。
“事情如何了?”
權如沐話音一頓,很是無語。
“哥,你怎麼比我還著急。”
不過算了,又不是不知道他就是這麼個直截了當的性子。
“事情已經辦妥了,我約了他們,今晚河邊見麵,咱們現在就過去如何?”
富貴冇有意見,他做事最講效率,這會兒他們本也時間緊迫,早辦好早放心。
“可以。”他起身領頭出門。
剛握上劍,藏納體內的蓮花苞又閃動起來,您有新的靈訊,請及時接聽。
腳步頓了頓,猶豫一瞬後。
富貴還是將蓮花苞的動靜遮蔽。
任憑它在那裡呼叫,卻並不理會,就當......他還在休息未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