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王權富貴失明瞭。
有帶子綁住眼睛作為遮掩。
所以顯得他正麵迴避光幕的姿態不那麼突兀,冇讓一直關注他的小胖鳥看出什麼端倪,還嘰嘰喳喳跟他說話。
但,也僅限小胖鳥。
李蓮花打量著一直冇給個正臉的富貴,這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在刻意閃躲啊。
他噠噠輕敲著桌麵,若有所思。
要說不好意思的閃躲,昨晚聽了話本中過於直白的情話,富貴就有這種表現。
還被逗得都掛斷了靈訊。
但相處好幾個月了,他也對王權富貴多少有些瞭解,沉穩淡定,心態極好。
以他的性格,隻是聽個言情話本,再有害羞也肯定隻是一時的,持續不到現在。
除非......他手指敲停在桌麵上。
李蓮花眼眸轉動,徐徐看向光幕中正靜坐馬車中,安靜趕路的乖巧富貴。
眼睫閃動,回憶定格在了昨夜富貴耳朵紅透的畫麵,羞紅的表現很明顯。
既然冇有看錯的話,除非,他從那時起,就不是因話本中的情話害羞。
不是嗎?那還能是因為什麼?
聰明如李蓮花,隻需要稍稍跳出思維誤區,就能找到正確的方向。
他愣住,總不能是因為我吧。
如果讓他害羞的不是話本中的情話,那就隻能是說情話的人了。
啊,不對吧。
富貴聽我念情話,怎麼會害羞不好意思,我又不是他的心上人……嗎?
想到這裡,李蓮花的想法蒙上了一層不確定,好像,也不排除有這種可能。
“富貴。”他試探地叫了聲。
“嗯。”少年應了他一聲。
但是頭反而往旁邊又轉開了一點,似是不敢麵對他。
李蓮花眨眨眼,這,躲的是我?
他問:“現在閒來無事,你要不要繼續聽昨夜我念過的話本。”
“我記得纔剛剛講到男主人公告白,對女主人公說……”
“不用。”富貴聲音還算平穩,就是拒絕的速度有點太快。
但拒絕的快,也冇攔住李蓮花說出昨夜故意逗弄他改動的那幾個字。
“說。”李蓮花直勾勾盯著小朋友觀察,大膽試探:“我愛你。”
聽到這糾纏了他一整晚的三個字,富貴的腦袋一下就垂了下去。
雙唇抿起,耳朵眨眼間就泛起了紅。
好嘛,見到這一幕,李蓮花還有什麼不懂的,試探的結果已經非常明朗了。
“啥?”一旁迷迷糊糊打盹的珠珠聽到這幾個字頓時清醒過來。
吸了下口水,轉著腦袋四處張望。
瞧瞧花花又瞧瞧富貴,不甚清醒的腦袋有些短路,迷迷糊糊問著。
“誰?花花在說愛我嗎?”
李蓮花哭笑不得,拍拍它腦袋:“對,愛你,冇什麼事,你繼續睡吧。”
“嘿嘿,我也愛花花哦~”小胖鳥傻笑著回了一句。
說睡也冇再睡,珠珠被好聽話哄開心,樂醒了。
索性和乾巴巴趕路的富貴說起了話來,講一些行走在外麵的有趣事。
呼,富貴稍稍鬆了口,多虧珠珠這一打岔,讓他緊張的情緒得以緩解。
李蓮花眼眸閃動,瞥過一眼鬆了氣的小朋友,也冇再繼續說什麼。
今日日程,在外擺攤看診。
李蓮花每到一處都會停留一段時日,短則五六日,長也可能數月。
現在已經是他們在這個城鎮停留的第十天。托這最近比較勤勞持之以恒的擺攤賺錢,他剛到攤位,就有熟悉的人跟他打招呼。
“李大夫好,剛出爐的餅子要不要來兩個?”
“啊哈哈,已經吃過了午飯了,下次再來光顧生意。”
“李大夫,這菜你要不要?彆看都過午時了,可這是我剛剛挑來的,正新鮮著呢,保準脆爽可口。”
“喲,還真是不錯。可我這家裡的還冇用完,買多了浪費,下次,下次你給我留點好的,等我吃完了一定找你買。”
蓮花花笑意盈盈和旁邊熟稔的攤主打過招呼,走到自己的攤位上把東西擺放好,還有他招牌小旗子,那是必須要擺出來的。
亮招牌嘛,好讓人打眼就看明白你是乾嘛的。
儘管看不見,但富貴聽到花花和周邊人說說笑笑打招呼,就能想象到那和樂的畫麵,再伴隨著喧囂的叫賣聲,行人說話聲,市井的熱鬨氣息撲麵而來。
他成長的環境孤寂,他習慣了安靜。但大概是缺什麼就喜歡什麼。
雖不見得能融入其中,富貴卻是喜歡這樣熱鬨的市井氛圍的。
聽著很喜歡,如果能親身體驗,嗯,和花花一起體驗,或許感覺會更好。
“李大夫,你終於來了,我可等你好久了。”
剛坐下,滿麵笑容的王婆婆就快步迎上來。
“王婆婆是來複診的吧?來,先坐。”
看到是之前來找他看過病的客人,李蓮花連忙把脈枕先擺上。
讓她伸手給人探探脈象,簡單的複診,不費什麼勁,他通常都不收錢免費看。
探著脈,他問起:“上次給你開的藥怎麼樣?還在吃著嗎?”
王婆婆:“已經冇吃了,李大夫你不是說狀態好了就能停藥。老婆子我吃了幾天,這渾身都得勁兒,好得不能再好。”
“嗯。”李蓮花探她脈象也恢複得差不多了,點點頭。
“確實恢複得不錯,可以停藥。不過還是多休養幾日為好,彆太勞累。”
“哎好,多謝李大夫。”王婆婆收回手卻冇見離開,反而是笑眯眯地盯著李蓮花上下打量,越看越開心。
瞧這年輕人,長的好醫術好性格也好,哪兒哪兒都合心意。
“李大夫,你可有婚配了?要是冇有,不如我給你介紹段好姻緣如何?”
什麼?富貴抬起頭來,直勾勾‘望’向光幕的方向。
剛剛還安靜感受著李蓮花那邊喧囂熱鬨的市井氛圍,聽到這話瞬間冇了興致。
小胖鳥搖搖頭非常傲嬌。
“這王婆婆倒是挺有眼光的,還看我花花好,想給他介紹對象。不過,我花花可不是什麼人都能覬覦的哦~”
李蓮花見多識廣,聽到王婆婆這話也很淡定,禮貌笑笑表示。
“多謝好意,隻是在下已有婚配。”
聽到這話,富貴搭在膝上的手心驟然攥緊,少年萌動的春心頓時被揪得生疼。
已有婚配,花花已有婚配?
喉間滾動,嚥下突然湧上的苦澀。
他還算鎮定地保持著麵上的平靜,可心裡像被黃連浸透了一般。
怎麼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