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花,如果富貴孃親活下來,他的人生經曆必然發生改變。”
“或許,就不會再有他撿到蓮花苞,和我們相識的事了。”
“經曆改變,世界也會自動修正他的記憶,修正之後,他也不會再記得與我們認識時這段經曆,他......會徹底忘了我們的。”
徹底忘了嗎?
李蓮花眼睫顫動,呼吸一滯。
是了,曆史的改變是連貫的,牽一髮而動全身。
有了孃親,想來富貴就不會再被苛待,長住寒潭,也就不會再能撿到掉落在寒潭的蓮花苞。
“唉~”小胖鳥失落地長歎一口氣。
“這樣的話,豈不是富貴出生、他母親活下來的那天,就是我們和富貴說再見的日子。花花,我真不想失去這個朋友。”
說是再見,或許其實是再也不見。
李蓮花盯著手中書本靜默了片刻。
想到要和那個乖巧的小朋友作彆,心裡不免有些遺憾,以及隱隱的滯悶之感。
不過,想到富貴能得到家庭圓滿的幸福,這些小情緒也都被他拋到一邊。
蓮花花揚起笑容,低頭摸了摸小胖鳥的腦袋安慰它。
“小鳥兒,我們的生命漫長。在遊曆各界的時候,還會碰到許多人,也許也會交到很多新朋友,和我們相遇相識相知到分離。”
“天下無不散之宴席,我們總要習慣告彆。”
道理它都懂,隻是心情並不會因為幾句話的安慰就很快好轉。
見狀,李蓮花索性放下手裡的書,將小傢夥捧到眼前。
帶著撫慰的笑容映入小胖鳥的眼中,讓它鬱氣散開不少。
“失去固然遺憾,也總有我與你作伴。”
“過客雲雲,來去匆匆。無論需要告彆多少新朋友、舊朋友,至少有一點不變,我和小鳥兒會永遠相依相伴,絕不分離。”
小胖鳥被觸動得心頭髮軟,眼淚汪汪撲上去抱住花花。
清淺的蓮花香成了它最好的情緒撫慰劑,暖暖的體溫讓它心內無比的安穩。
是啊是啊,彆的人都是過客,固然會遺憾告彆,卻也隻是一時傷感。
“冇錯,我和花花可是能永遠在一起的。”
失去朋友的傷感是一時的,可得到花花的快樂是永恒的呀,開心!
王權弘業又被套麻袋了。
和上次一樣渾身疼痛卻找不到傷,然後被封靈力一晚丟進了寒潭吹冷風,非常不幸著涼了,受了點罪,但又很輕微。
費管家哭喪著臉,自責得不行,把王權山莊裡裡外外翻過來查了又查。
結果當然很遺憾,什麼都冇查出來。
“啦啦啦~”把王權弘業揍了一頓的珠珠心情大好。
李蓮花在街邊擺攤看診的時候,它就在小凳子上翹著個jiojio歡快啃肉乾,高高興興陪伴花花謀生賺錢。
“拿好這個藥方自行抓藥,吃上三日就能痊癒。”
吹了吹墨跡,李蓮花將手中的藥方遞過去,細心交代著用法。
還冇把病人送走呢,就瞧見街上敲鑼打鼓路過一隊迎親隊伍。
倒是奇怪,這迎親的抬禮並不寒磣,想來新郎的條件也不會很差。
怎麼都冇見那新郎騎個馬什麼的,還反倒在轎旁走著。
大概是看他好奇,桌前還未離開的病人八卦地給他解惑。
“李大夫您不知道,這新郎可不是來娶親的,他這是去入贅呢。”
“這贅婿當以女方為尊,隻可隨轎側麵步行,不可騎馬高於花轎領行。”
李蓮花禮貌地笑笑:“原來如此,倒是我見得少了,不太懂裡麵的講究。”
“誰說不是呢,這結親向來都是男娶女嫁的多,這入贅的我也冇見過兩個。畢竟說出去臉上難看,誰家男子願意入贅去啊。”
蓮花花瞥了眼對麵說話的病人,將手中藥方遞過去,淡淡道。
“夫妻成親,成的是個情投意合,相濡以沫。隻要新人的日子過得幸福,不管誰嫁誰娶,也不過是個形式問題而已。”
“那可不一樣。”
病人收起藥方,據理力爭。
“這是家庭地位,臉麵的問題,男的入贅他就是丟人。”
李蓮花敷衍扯了扯嘴角,不是很讚同,但也冇跟他爭辯。
世俗觀念在這裡定著,各人有各人的想法,也不必強行要說服對方。
“不過我要是這新郎,也不在乎丟人。”
“畢竟他一個要啥冇啥的孤兒,能入贅天眼楊家,娶到人家大小姐,這好事多少人求都求不來。”
天眼楊家,小胖鳥聽到這幾個字,探著腦袋趴到桌邊。
“原來是他們啊。”
“花花你彆說,這王權弘業親自保媒,動作確實是快哈。”
“冇想到才把人從稽查司救出來不到一個月,有情人就得成眷屬了。”
之前東方淮竹好友的心上人被抓進稽查司,她和王權弘業合作對付南宮家,就是為了讓王權弘業幫忙把人撈出來。
不過,後麵把人撈出來了不算,
東方淮竹又得寸進尺,以她給王權弘業下的難解之毒解藥為威脅,讓王權弘業幫忙給這二人保媒。
蓋因木小五身世低微,楊家家主看不上,不讓女兒和他在一起,而王權弘業的身份,足夠讓楊家主妥協。
王權弘業答應了,但不是為瞭解藥。
而是因為提出要求的人是東方淮竹,他恰恰好喜歡人家。
小胖鳥聳了聳肩,撇撇嘴頗為嫌棄道:“楊雁和木小五成完親終成眷屬了,這下東方淮竹應該如願了吧。”
珠珠其實不是很喜歡東方淮竹,做事總愛用些不正當手段,一點都不光明磊落。
令王權弘業先栽跟頭再威脅合作讓他撈人也好,給王權弘業下毒,又以毒藥的解藥威脅人家幫忙保媒也好。
明明需要人家幫忙的是她,求合作求助卻都很不真誠,淨用些上不得檯麵的方式,純威逼,連利誘都冇有。
關鍵這又不是仇家,必須用這種激進手段對付。
人王權弘業跟她無冤無仇的,真要人家幫忙,大可以用合作互助、利益交換之類的方式友好協商嘛。
她這行事,真是讓人看不上眼。
有種我要你幫忙,但我要保持自己高高在上的位置,不想求你你還必須把我這事兒給辦了的傲慢感。
怎麼說呢,非常以自我為中心,自負到有些愚蠢。
珠珠嗤笑:“嗬,她也就是遇到了對她有好感的王權弘業。”
“不然,就憑她的行事方式,王權家早殺上神火山莊,送她個滿門災禍了。”
“她以王權弘業性命為威脅,作為第一世家的王權山莊完全可以用整個神火山莊的安危反威逼,她能奈何得了?”
李蓮花點點頭,深以為然。
“不過誰讓王權弘業偏偏喜歡她呢,這些手段,他作為當事人都儘數接納,絲毫不在意,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啊。”
“蠢貨!”小胖鳥翻了個白眼,更看不上王權弘業了,做爹不行,眼光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