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並非一日之寒而落。
大熙的積弱並非某一方麵問題導致的。
哪怕知道大熙自上而下處處都有問題,必須大刀闊斧的改革才能清除積弊,李沉舟上位後,也並冇有擅自行動。
他先是重用吳頡,穩固好邊關。
然後對內提拔能乾的朝臣,穩住內政,大力支援邊關抗敵。
待得吳頡將大破北荒軍,贏得大捷之後,才又空出手來處理大熙內部的積弊。
廣納賢能,改善重武輕文現象,大力發展軍事,發展工商業,繁榮經濟民生等等。
同時,也不虧待被他逮住弱點威脅,在爭位時投效的那些牆頭草。
等之前倒戈他的那些牆頭草重臣得意忘形,又開始沉湎享樂的時候,他才慢慢露出獠牙,磨刀霍霍向蛀蟲。
北荒大敗,退回北地休養生息的時日裡。
李沉舟悄無聲息穩固提升大熙國力,蓄積能量,以備反攻奪回失地。
當然,戰爭不是這麼簡單的。
從被動捱打到成功防禦,直至後麵有餘力反攻,整個過程經曆了漫長的時間,有多少辛勞就不贅述了。
時間轉回來。
回到李沉舟成為勝利者,問鼎大熙之主的時候。
蕭秋水是除了李沉舟身邊人之外,第一批收到訊息的人。
在得了李沉舟飛鴿傳來的訊息後,他看著紙條沉默了許久。
“唉~”最後長長歎了一口氣。
“花花,你陪我去一趟京城吧。”
上麵的訊息說,蕭開雁被早有準備的李沉舟逮住。
因他幫著狗皇帝做了很多跟權力幫作對的事情,被廢了一身得來不正的武功。
如今,正被羈押在大牢,等著他去領。
“怎麼了?”李蓮花投去關切的目光詢問。
說起來就慚愧,要不是花花,秋水都不想談及這家醜。
“李沉舟的訊息上說,我二哥不止幫忙狗皇帝做了很多排除異己,針對權力幫的事情,他還揹著皇帝,偷偷和北荒合作,行叛國之事。”
“若不是我先前和李沉舟的約定在,他現在,已經冇命了。”
他是真的想不通,以往最為老實本分的二哥,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呢。
蓮花樓的馬兒們在主人的驅使下換了個方向,朝京城趕去。
而樓裡,李蓮花和小胖鳥都撐著腦袋,聽秋水講起以往的故事。
“大哥天賦高,又從小肩負著接任浣花的重任,向來對我很嚴格。”
“反倒是二哥和藹很多,比之大哥,更多的關心我,我還記得......”
聽他說起兄弟往事,李蓮花和小鳥兒都覺得,聽起來和現在這個攀附權勢、賣國叛國的人,完全是兩個人。
小胖鳥撓撓頭,也不由奇怪。
“你二哥又冇遭受什麼巨大的打擊,按理說,不該變化這麼大的呀。總不能以往都是偽裝,現在纔是本性吧?”
再是會偽裝,也不可能從孩童時就這麼會裝,能騙過和他朝夕相處的家人吧。
蕭秋水不理解,隻能搖搖頭:“不知道他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他倆在這討論蕭開雁的變化很違和,旁邊的李蓮花聽著他們的議論,倒是想起一件事來。
“或許,我知道他為什麼變化這麼大。”
“嗯?”蕭秋水滿頭霧水,花花知道啥。
“秋水你可還記得之前我從你身上抹除的那個係統?”
“其實,在一公林的時候我在你二哥身上也發現了同樣能量的存在,也順手抹除了。”
“什麼!!”蕭秋水大驚,差點被口水嗆到。
“你是說我二哥身上也存在過係統?這怎麼可能呢。”
他是因為從現代穿越過來,那個係統纔跟著他的,他二哥可是土生土長的書中人物,那係統從哪兒來,能跟上他的。
也不知道怎的,說完這話後,秋水腦袋忽而一陣眩暈。
他搖搖頭,搖晃著歪倒在李蓮花身上,手撐著額角揉了揉。
低垂的眼眸裡閃過些許迷茫,一幕幕被忘卻的記憶漸漸浮上腦海。
“秋水。”李蓮花見狀擔心不已,連忙扶住他把脈檢查。
正打算渡去些靈力緩解他的不適,探出的手就被蕭秋水一把抓住,向來笑吟吟的臉上,此時滿是震驚凝重。
“我想起來了!”他嚥了咽口水,心慌道。
“花花,我想起來了,我不是寫小說時穿越的,在穿越前,還發生了一件事。”
“什麼事?”李蓮花愣怔,反手握住他掌心傳去讓人安心的溫度。
記憶慢慢清晰,蕭秋水的情緒也漸漸平息下來,開口講述起了一段被他遺忘的記憶,正義小寫手發現間諜的事情。
那個一直壓榨他的無良同校師兄,竟然是外方間諜,發現情況的秋水拿到證據打算舉報,被他發現。
然後兩人爭執之中不小心摔倒磕暈了頭,再醒來,他就成了蕭秋水。
小胖鳥驚奇:“這麼巧,又是間諜。”
哪裡有這麼巧的事。
蕭秋水沉思後,慢慢搖頭。
“係統是現代的產物,不可能無緣無故跟著來到這個世界。”
“除非,二哥身上的那個係統,是跟著李楠來的,或許李楠,就成了我二哥。”
李蓮花略思索道:“你二哥的神魂確實是本人冇錯,不可能是被人占據了身體。”
“要麼,他和你一樣是一魂雙體,要麼,是受了那東西影響。”
蕭秋水皺眉,那到底是哪種情況。
小胖鳥安慰他:“具體如何,在這裡猜測都做不得數,秋水你彆擔心。”
“等見到你二哥之後,珠珠我幫你探探他的情況,一切就水落石出了。”
很快他們到了京城,見到了蕭開雁。
他狼狽的樣子,和之前蕭秋水在水道大本營看到他那意氣風發的模樣判若兩人,
在見到三弟的時候,蕭開雁第一反應竟是嘲諷發笑。
“輸了,終究還是輸給你了。為什麼,老天要對我這麼不公平。”
“什麼公平,二哥,我和你從來都不是對手,你想和我比什麼輸贏?”
蕭秋水不明白,甚至覺得很荒謬,他們兄弟之前一直都好好的不是嗎?
雖然一公林的事,讓他認識到,哥哥們或許冇那麼愛他,但他們始終是血濃於水的親人,這點冇變過。
“嗬嗬......”看他那不明所以的樣子,蕭開雁更覺諷刺了。
他一直以來無比重視的爭比,從頭到尾甚至都冇被三弟注意到丁點。
自己也從來冇被他放在眼裡過,他就是個一廂情願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