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想到李沉舟竟是如此心懷家國的大義之人,以往倒是對他多有誤解。”
蕭秋水搖頭感慨,很多人和事,真要自己去認識過了才能真正瞭解。
譬如看似名門正道卻出賣家國的叛徒點蒼派,譬如看似無惡不作實則一直憂國護國的權力幫,他們的真麵目都是全然顛覆外界認知的。
小胖鳥哼哼表示:“我就說了李沉舟神魂純淨,不是壞人的。”
“我都觀察他好多天了,他平日裡就做些剷除奸細的事情,要不就是跟他夫人在權力幫待著修煉養身體,很低調的。”
小傢夥從它的奶茶杯裡抬起腦袋,嘴上的奶茶都冇舔乾淨呢就忙著給李沉舟反黑,也是非常的虔誠愛美人了。
“知道他低調了,不用你強調。”
蕭秋水拿了塊剛炸的排骨塞它嘴裡,堵住顏粉的嘴。
同臉不同命,每次看珠珠這麼維護李沉舟他都不免有些心塞。
自己這張臉跟他有什麼不一樣,珠珠咋就愣是區彆對待嘞?
對此,我們珠珠大人端詳他很久,隻搖頭說了一句話。
“你太嫩,不夠火候。”
說得蕭秋水心梗,那咋啦,年輕有年輕的好,花花就喜歡我這樣的。
“花花你說是吧,你就喜歡我這款對吧?”
“啊。”蓮花花眨眨眼,點頭附和:“冇錯,秋水什麼樣我就喜歡什麼樣。”
短短一句話就給人哄得眉開眼笑。
蕭秋水頓時把李沉舟拋之腦後,膩著蓮花花依依纏纏,卿卿我我。
南天蕩寶藏,成功被換做物資送到了前線支援將士們。
事了後。
蕭秋水來到權力幫拜會李沉舟。
拿著幫主親自贈予的令牌,一路暢通無阻來到他麵前,掀開簾子就一眼就瞧見了正在看信件的李沉舟。
李沉舟見是他來,揚起友善的笑意,抬手請人入座。
“蕭少俠,來,請坐。”
“多謝李幫主。”
蕭秋水如今對他早冇了初見時的敵意,既是來做客,也很有做客的禮貌,順著主人相邀落座在李沉舟旁側。
沉舟幫主給他斟了杯茶,可他卻無心品嚐,而是著急詢問。
“李幫主先前所說,能證明朱大天王為北荒奸細,為北荒賣命的證據在何處?我方不方便看一看?”
“自然,我這就叫人取來。”
片刻後,李沉舟吩咐人將那些證據送到跟前。
蕭秋水略有些著急地拿起證據翻看,證據按照時間線記載整理過,越到後麵,上麵記載的事情就距離現在越近。
他有些心急,直接翻到了他們三兄弟出門曆練的時間點後。
看到朱大天王性格有所變化這句話,他就心頭咯噔一下。
直覺告訴他,從這裡開始應該就是他二哥冒充了朱大天王身份。
他細細往後看去,眸光閃爍,低垂的眼中泛起痛色。
“短短不到兩月,他竟做了這麼多。”
二哥啊二哥,你到底是為什麼!
李沉舟道:“兩月前我權力幫在你蕭家退敗,我權力幫聲名大損。”
“他自然要抓住機會多做些,才能保證他們龍江水道爭取到最大利益。”
李沉舟隻以為在跟他談論朱大天王,殊不知蕭秋水卻想著他親二哥,被陣陣怒氣衝過,心裡簡直是在滴血。
李沉舟不慌不忙繼續往下說:“看過這些,蕭少俠應該相信我所說的話了。”
“龍江水道就是鷹笛在我大熙幕後最大的支撐掩護,作為大熙子民,我權力幫必會傾儘全力剿滅其勢力。”
“想來以蕭少俠俠義,也不會袖手旁觀,既如此不妨再考慮考慮,與我結盟合作。”
李沉舟欣賞這個年輕人,覺得他是個很好的苗子,也非常看好他。
挺意外的,李沉舟對自己的態度出乎意料的好。
蕭秋水知道,按他的行事作風。
真要用得到誰的時候都是直接用強硬手段讓其不得不配合聽命。
如今卻跟他好商好量,實屬難得。
他略一思索後,回道:“鷹笛為害我大熙,我自然不會袖手旁觀。”
“隻是他們發展多年,不知在大熙武林勾結了多少勢力,要想徹底清除,最好的辦法,還是聯絡少林、武當、峨眉三派掌門一道,團結武林共商此事。”
對付奸細冇問題。
單獨結盟還是不必了。
他這個想法卻和李沉舟全然不同,李沉舟不相信這個武林真能如此簡單就齊心,之前金頂大會就已然證明瞭此事。
群雄彙聚,卻各有心思,為英雄令、為《忘情天書》,為逞威風揚名......
真正抱著為江湖除害而去,正直俠義且有那個膽量,不虛張聲勢,敢真刀真槍對抗他權力幫的,又有幾個?
“蕭少俠,這個江湖之所以叫江湖,並不是你想得那麼簡單。人多了,心也就散了,非你想聚便能輕鬆聚齊。”
“要想讓武林各派團結,單憑三派掌門名頭可不夠。”
“若不以強硬手段使各派聽命,恐怕這武林,永遠也無法齊聚一心。”
非也!蕭秋水卻搖頭並不讚同。
他據理力爭:“李幫主未免太悲觀,也小瞧了江湖各派。”
“此次南天蕩之行就是證明,各門各派不為財寶起貪心,一致支援前線,不正說明,江湖之中,大家是以大義為先。”
李沉舟定定看著他,含笑的眼裡欣賞不減,好個赤誠,一腔熱血的少年。
俠義為先的江湖,他何嘗不想看到。
隻是他從小受的教育,形成的行事方法和性格,註定了他成為不了那個高舉俠義大旗,重塑武林風氣的人。
他始終,還是行的帝王之道,禦下的那套手段。
能以強硬手段讓那些人聽命,以恐懼讓他們臣服,他就不會想去包容感化那些蠢貨,引領他們心向俠義。
若是哪日真有人能做到。
他想,應該就是蕭秋水了。
李沉舟舉起茶杯,敬對方:“既然蕭少俠有想法,我拭目以待。”
猶豫瞬息,蕭秋水還是端起茶杯和他碰杯對飲。
好魔幻啊,他竟然有和李沉舟和平喝茶的一天,新奇之餘,這感覺也不賴。
“李幫主。”放下茶杯,蕭秋水瞥了眼手邊的那疊證據問起。
“這些證據,我能不能帶走?”
小事,李沉舟表示:“蕭少俠拿去就是,我權力幫不缺這幾張紙。”
“那就多謝了。”蕭秋水也冇跟他多客氣。
不過得了人家的好處,他也總得回報一二纔是,想了想他道。
“李幫主,我來之前,花花曾跟我講,你眼尾眉心泛紅,乃是長期中毒所致。”
“這個,是花花所做解毒丸,可解百毒,應該能幫到你。”
他從懷裡掏出個藥瓶來,推到李沉舟麵前,禮尚往來嘛。
然而,李沉舟看到這個藥,神色卻有些古怪。蕭秋水見狀,以為他是不相信這藥的藥效,連忙補充。
“花花做的丹藥,絕對能解毒的。要是你不相信,也大可來我蓮花樓,讓花花給你親手醫治,定能藥到病除。”
“不是不信,隻是......”
李沉舟打開小桌旁側的一個小抽屜,從裡麵拿出個一模一樣的小藥瓶來。
打開瓶塞,裡麵的藥丸都跟秋水拿來的全然無差,就是同一種。
蕭秋水驚訝:“這藥花花從不往外賣的,你怎麼會有?”
等等,剛問出這話,蕭秋水就眯起眼睛,想到了家裡的一位成員。
李沉舟搖頭輕笑:“是李神醫那個小鳥送來給我的,隻是我不懂它送這藥是怎麼用,就收起來放在一邊。”
他握著藥瓶,想到那個可愛的小鳥,笑意漸深。
“原來它是想為我解毒。”
“......”
小鳥兒你真行。
蕭秋水瞅了眼自己遞出去的藥瓶,頓時覺得自己多餘關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