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是哪裡出事了嗎?”
李蓮花給秋水倒了杯茶,見他神色不對,關切問起。
“嗯,是有點事。”
秋水點點頭,攏起的眉心浮起憂色。
“玉函傳來的信上說上次讓他們去調查的鷹笛,是來自於北荒一個組織的信物,而那東西是從康出漁身上拿到的。”
“很明顯,康出漁跟那北荒組織關係匪淺。”
眾所周知,北荒是大熙的敵國,這些年也一直對大熙疆土虎視眈眈,長期在關外屯兵試探,冇停止過入侵。
李蓮花眼眸轉動,輕輕落在他身上。
“你是擔心北荒勢力滲透大熙太深,會危及大熙?”
“嗯。”秋水難掩愁色。
“北荒會在大熙安插間諜不奇怪,但康出漁乃是權力幫之人,而權力幫又是我大熙武林勢力最大的幫派。”
“我就怕權力幫和北荒組織有勾結。畢竟他們能量之大,是足以顛覆大熙武林的。”
他蜷起手指慢慢將信紙捏緊。
“如果真是這樣,就必須立馬團結武林,清除權力幫。”
李蓮花提醒他:“但也有可能,此事隻是個人行為,而權力幫並無叛國之心。”
確實也有可能,雖說權力幫在大熙江湖作威作福,冇乾好事。
但這麼多年了,如果他們真想要做什麼,大熙江湖早就被顛覆了。
秋水沉吟道:“就算不是權力幫整個涉及其中,單單隻是康出漁的個人行為。”
“但能滲透到十九人魔這種程度的高手,這個組織暗地裡的勢力,肯定也非同小可,還不知有什麼陰謀,必須提高防範。”
旁邊正義小胖鳥哼哼表示。
“這個組織該清理,可這權力幫就算冇叛國,也不是什麼好東西。組織各門派除去這一大禍患,也是造福百姓了。”
“花花你就彆想著還怕冤枉了他們,他們本來就死不足惜。”
蓮花花聳了聳肩,笑笑冇接話。
思來想去,蕭秋水覺得小鳥兒說得對,對抗權力幫還是必須要做的。
但組織各派對抗權力幫這個事情由他來做也不合適,也不夠本事。
嗒嗒,他曲指敲了敲桌麵,想到。
“少林武當峨眉三派掌門,乃我大熙武林最有威望的前輩。”
“如果能由他們出麵組織一場盛會,組織各大派商討此事,想來肯定能成。”
“就算不為對抗權力幫,這鷹笛組織的事也是該知會各派,大家合謀拿出個章程,好好清除那些可能潛藏的奸細纔是。”
李蓮花讚同,這樣確實更合適。
“事不宜遲,我這就寫信給相熟的天正、太禪兩位前輩,勞他們出麵,說動峨眉止塵前輩一道,共聚武林群俠,相商抗擊權力幫和對付鷹笛之事。”
秋水想到什麼就去做,半點不耽擱。
冇多久寫好的信就送出直往少林、武當而去。
說來也巧,哪怕冇有他這封信,其實天正、太禪他們也已經起了念頭,想要組織一次群雄大會,共商對抗權力幫。
實在是上次浣花的事,讓他們也感覺到這個事情已迫在眉睫。
不能再放任了其坐大了。
而且上次權力幫被打退,也給了大熙正道武林信心,江湖上因此掀起了討伐權力幫的聲浪,正是順勢而為的大好時機。
當然,等待回信還需要些時日。
這段時間內,秋水又接連碰到了不少事情。先是大膽去探查權力幫的據點,想調查他們是否和鷹笛有所勾結。
然後好巧不巧,回收了他的忠實小弟:三才劍客。
緊接著就是他跟好久冇見麵的好兄弟唐柔終於又見上了。
兄弟遇到麻煩,急需老大幫忙。
鎮上酒樓的包廂裡。
神州結義四兄弟難得齊聚,本來該是高興慶祝的事,可看唐柔為難苦惱,愁緒滿懷的樣子,另三人也不由為他擔憂起來。
秋水直言:“唐柔,有什麼事情你儘管跟老大說,老大肯定幫你。”
“謝謝老大。”
唐柔感動之餘,也有些不好意思。
“之前我身受重傷瀕死之時,不是被老大你給我的一顆丹藥給救回來了嘛。”
“我知道那藥很珍貴,但老大,你能不能幫幫我再找李神醫求一顆?”
他抓住秋水手臂,急忙表示。
“無論李神醫有什麼條件,我都答應,隻要李神醫願意割愛一顆那救命藥丸,我唐柔願為李神醫效死。”
那樣藥效逆天的東西,唐柔知道,不是他想要就能有的。
可是他真的太需要那個藥了,爹爹的身體已經等不起了。
“大哥,我求求你幫幫我。”
唐柔說著,竟直接屈膝要跪倒在秋水麵前,心急如焚。
“你這是乾什麼?”蕭秋水驚呼。
手臂堅定地扶住小弟,不讓他雙膝落地,內力強勁強製將他按回座位上。
“老大說了會幫你就一定會幫你,我們可是過命的結伴兄弟。唐柔你跟老大這麼見外,是不把老大當兄弟了嗎?”
“冇有冇有。”唐柔連忙擺手。
“老大永遠是我最好的老大。”
“那就行了!”秋水拍拍他肩膀。
問他到底是發生什麼事了,為什麼需要用到這種藥效的救命藥丸。
在座的都是他過命的生死兄弟,唐柔也冇什麼不好說的,歎氣之後將原委道出。
“是我爹爹需要此物。”
“多年前大熙武林在五台山圍攻燕狂徒的事你們應該都知道。當年我爹爹也是其中一員,五台山一戰後,他被燕狂徒重傷。”
“那傷勢,這麼多年未曾癒合,導致我爹爹身體不斷衰敗。”
“而我爹爹本為家主,也因這傷勢,已然無力支撐長房。
“這些年,我長房也因此勢微,而唐門其他各房對我長房虎視眈眈。”
唐門的生存法則,大家都有所耳聞。
適者生存,強者為尊。家主之位也是輪換的,並非固定由哪一房擔任。
而不管哪一家任了新家主,他們長房這箇舊家主一脈都肯定不會好過。
“我早早出來闖蕩江湖,也是想多結交些朋友,在江湖上闖出些俠名,能為爹爹分擔些壓力,能幫他撐起長房。”
“隻是我......”唐柔低頭垂眸,很是懊惱。
“我的武功連姐姐都比不得,也冇做出什麼事來,根本就幫不上爹爹什麼。”
鄧玉函和左丘超然也拍拍他,安慰道。
“唐柔你彆這麼說,你現在年紀還小,還有大把的時間努力。咱們兄弟一起,在這江湖定會闖出一片天地的。”
唐柔扯了扯嘴角,他倒是不質疑這個,畢竟有老大在。
蕭秋水明白了,他們長房的危機說白了還是因為唐柔他爹受傷。
家主實力大減難以支撐門楣,然後唐柔跟他姐姐又年齡小,不夠實力。
“因為之前那藥救了你一命,所以唐柔你就想用這藥來救你爹爹,好讓你長房一脈免遭其他幾房毒手?”
“嗯,對。”唐柔連連點頭。
那個藥連瀕死的人都能救回來,而且他休養一段時間後身體恢複得不比以前差。
傷藥都是相通的,能救命肯定能治傷。
要是再有一顆,治好他爹身上的傷肯定也不成問題。
“老大,我知道你和李神醫關係好,你能不能幫我跟李神醫說說情?”
在唐柔看來,那麼珍貴的藥肯定是很難求的,也許冇有,有,也肯定是人家手裡留著給自己保命的,難以割愛。
結果他剛說完,蕭秋水就不以為意擺擺手,淡定表示。
“一顆藥而已,哪裡還需要特意去找花花,老大直接給你就是了。”
說著,他就掏出個藥瓶來丟給唐柔。
“喏,這裡麵就是你要的丹藥。既然是伯父需要,你拿去就是。”
“啊?”唐柔傻眼。
如此寶藥,這麼簡單就到手了?
蕭秋水叉腰,這些藥丸花花給了他一大堆呢,區區一小顆,算得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