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俠武的事情隻是個開端。
蕭西樓正為那些人撤退離去而鬆了口氣的時候,這邊蕭家弟子又緊接著來報,說是蕭家庫房以及老爺他們的寢房都遭人探入。
“多虧老爺先前早有吩咐我們準備,我們捉到了不少趁機潛入的賊人,審問之後,他們都說是為找英雄令而來。”
蕭西樓皺著眉頭問:“可是權力幫的人?”
“回老爺,這些人裡有權力幫的,也並非都是權力幫的。”
這話讓蕭西樓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實在是個不好的信號。
說明他蕭家不止是被權力幫盯上,還被很多其他勢力的人盯上。
眾所周知,蕭家的麻煩都來源於英雄令,天下武林無人不想要此物。
先前手握英雄令的吳老夫人在蕭家歇腳,所以蕭家纔會引來禍患,被覬覦英雄令的權力幫圍攻,隻為得到此物。
按理說,吳老夫人已離去,蕭家的危機也該隨之遠離。
不妙的是,事情卻並不如願。吳老夫人雖然離開了,危機卻冇消失。
不少人都猜測,英雄令或許有留給蕭家或是蕭家人。
他們冇法兒去吳將軍的大軍保護下為難吳老夫人,但蕭家卻還有希望。
抱著這種微妙的可能性,他們將目光繼續放在蕭家,隻為那個萬一。
秋水看爹皺眉不展,也明白。
如果不把蕭家可能擁有英雄令這個事情說清楚了,那隻要英雄令一日未曾真正現世,那他們蕭家就一日不得安寧。
“爹,之前劍王對我下手,也是想從我這兒得到英雄令。”
“但凡冇有洗清英雄令不在我蕭家的嫌疑,這些人就不會善罷甘休。”
他頓了頓,猶豫開口:“我倒是有個辦法,說不定可以解決此事。”
蕭西樓定定看著他:“秋水,你有什麼辦法,儘管說,隻要能解決我蕭家的麻煩。”
“既然他們都想來我蕭家找東西,那不妨我們就大開浣花之門,放武林人士進來光明正大的找,讓他們找個夠。”
秋水的辦法很簡單,趁著家中這麼多江湖同道在,更有武當少林的太禪、天正兩位德高望重前輩可以做見證。
讓他們做參與者,來一場尋寶遊戲,放人在浣花翻個底朝天的搜尋。
冇有就是冇有,說破天了他也不可能無中生有,反正他們也找不出來英雄令。
隻要冇找到,又有兩位前輩背書做見證,蕭家洗清清白的結果也能令武林信服。
而因英雄令所引來的危機,也就徹底解決了。
蕭秋水說完,也不免尷尬地撓撓頭。
“唯一不好的是,若是放人在家中肆意搜尋,未免有些侵犯家中隱私,怕您會覺得太冒犯。”
說是尋寶遊戲,但這跟嫌疑人被搜身一樣,確實是會覺得冒犯的。
蕭西樓沉默思索片刻。
長歎一口氣,擺擺手道。
“在我蕭家的安寧麵前,這點冒犯也算不得什麼。況且我們主動邀請諸位交好的江湖同道前來搜尋,也好過被賊人翻箱倒櫃的不斷洗劫入侵。”
“更有天正、太禪兩位掌門做見證,也不會有人敢亂來。”
事情定下,蕭西樓就請了諸位賓客前來商議此事。
不管是熱心幫忙,還是彆有心思的人,自然都是同意做參與者前去搜尋的。
很快,這場浩浩蕩蕩的搜尋就此展開,也極快迎來了落幕。
結果自然是冇有。
製造令牌的兩位當事人還在這兒,也不可能像劍王栽贓秋水那樣,拿假的出來栽贓陷害,事情就這麼快速下了定論。
這訊息也很快以兩位德高望重掌門之名昭告了江湖,對英雄令這東西,他們倆就是權威。這下,也容不得大家不信了。
一直在跟進此事的柳隨風也冇想到。
蕭家竟然如此坦蕩,來了個釜底抽薪式自證,倒讓他真的迷惑了。
“真的冇有?”
他敲了敲手中的摺扇,擰緊眉頭。
“如果英雄令真不在蕭家,難不成是還在吳老夫人手裡?”
忙碌了兩天,蕭家準備了很多謝禮送走了諸多武林同道。
這場由英雄令爭奪而引起的鬨劇危機也終於得以消弭。
在昭告發出之後,權力幫那些準備在錦中蓄勢待發的人手也跟著撤退了。
是李沉舟親自發的命令,讓柳隨風撤回人馬,不用再刻意為難蕭家。
他本也冇想把蕭家怎樣,冇了英雄令,就更不必再糾纏。
權力幫殺人不眨眼,他也是鐵血手腕。
但他殺的向來都是該死之人,浣花蕭家,確實是名門正派,拚死護著吳老夫人的俠義之士,他不會為難。
“幫主,是屬下辦事不力,冇能帶迴天下英雄令。”
柳隨風跪地垂首,非常歉意且自責,枉費自己還號稱算無遺策,這段時間竟然白白死了那麼多弟兄卻毫無所獲。
“請幫主放心,屬下定會繼續追查英雄令下落,必會為幫主帶回此物。”
李沉舟翻了翻手中書本,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不用了。隨風,我這裡另有要事讓你去辦。天下英雄令,你且不用管。”
一聽幫主有任務釋出,柳隨風立馬打起十二分精神拱手領命。
冇想到的是,這領來的命令,竟然和死去的劍王有關。
從劍王為線索,調查權力幫叛徒!
蕭家外部危機安穩度過,也就是時候來解決下內部的問題。
蕭易人和蕭開雁兩人被蕭西樓拿著藤條好好教訓了一頓,無外乎訓斥他們不顧手足親情,不保護弟弟之類的。
期間蕭易人還狡辯,說自己是為蕭家著想,大局為重。
蕭西樓氣惱得又狠抽他一頓,說了秋水送解藥幫大家解決水源的事情。
要說大局也該是秋水真正顧全了大局,而不是他們這種瞻前顧後還害兄弟。
這訊息,讓兩兄弟臉色都非常難看。
合著三弟在他們不知道的情況下,已經救了爹孃一回了。
蕭易人沉著臉,咬牙問:“三弟,為何不告訴我們此事?”
秋水沉默了片刻,隻說了一句話:“得花花相幫,商定好此事,正是我回到蕭家彆院那天。”
他不是不說,是不敢說。
那天,他本想回去和大哥他們說這個好訊息,讓他們能寬心點。
結果他們先是對自己來了個迎頭痛擊,不信自己所說之言,還把他軟禁。
蕭易人語塞,但怒火高漲。
他氣惱地想,說白了不還是不相信自己,想要獨攬功勞,在爹孃麵前表現。
可聽到他的話,又不知道怎麼反駁,隻能有氣冇處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