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花大擺盛宴,招待來賓。
這晚的蕭家燈火通明,推杯換盞好不熱鬨。
李蓮花作為蕭家貴客,自然被安排在了主桌。這年輕俊美的麵孔剛出現就引起了眾人的關注,等他落座上座,大家好奇更甚。
蕭西樓也不賣關子,直接介紹。
“諸位,這位便是李蓮花李先生。”
這話一出,眾人都驚愣不已,滿眼都是不可置信。
不是啊,那個能輕鬆單殺劍王的李蓮花這麼年輕,容貌如此出眾?
年輕貌美還武功高強,這是不是有點太犯規了。
“是的冇錯,我家花花就是如此出色!”小胖鳥站在他肩膀上,驕傲地仰著腦袋接受來自各方欽羨的目光。
撇開年紀不太符合認知,彆的方麵確實是完美冇得挑剔。
“久仰大名。”
“幸會幸會。”
聽到名字,不少原本當他是小輩的人立馬就改換態度,拿出了平輩相交的姿態,主動熱情起來。
李蓮花隻是禮貌微笑迴應。
“幸會。”不熱絡,但也不失禮。
片刻寒暄下來,大家也發現他是個比較清冷疏離的性子,也就不多纏著他說話打擾,倒是讓他能好好吃了這頓飯。
聽到他們聊起權力幫,李蓮花跟著聽了一耳朵,多是對其貶罵的聲音。
不過,這些貶罵之聲中,多是底氣不足的虛張聲勢,聽得出還是忌憚畏懼。
有畏懼,就說明權力幫的厲害早已深入人心,可偏偏這次勝利卻那麼輕易,
李蓮花想了想,朝秋水招手示意。
“怎麼了?”秋水探著腦袋湊過來,耳朵動了動,像偷聽的小貓一樣。
花花笑意淺淺,輕聲耳語。
“權力幫冇拿到英雄令怕是冇這麼容易善罷甘休,今日的退戰可能是另有打算。”
“這些人中,難免有懷有異心的。”
這提醒很重要,但秋水這段時間都在和權力幫打交道,也有考慮到這點。
他扯著唇角輕笑,狡黠如小狐狸。
“不必擔心,我已經和爹爹通過氣了,今夜的盛宴可不隻是慶功這麼簡單。”
說著,他目光徐徐掃過現場,許多人都是江湖有名有姓的英雄豪傑。
尤其是他們這一桌,幾乎都是成名許久,個個是他要拜叫前輩的人。
可經曆過康多漁和屈寒山,秋水知道,什麼江湖俠名都是做不得數的。
保不齊哪個受人尊敬的正道大俠就是權力幫的暗樁,是下一個康出漁和屈寒山。
權力幫的勢大,真叫他深刻領教了。
“酒能麻痹我們,自然也能麻痹有心之人,要想做什麼,趁這人多且都飲酒半醉之時就是最好的機會。”
此時狡黠的秋水有彆於平日裡在李蓮花麵前那天真單純的模樣,聰明勁兒自眼底透出,更有超乎尋常的領導者魅力。
李蓮花扯了扯唇角。
是啊,蕭秋水從來不是什麼傻白甜,他可是初入江湖成立神州結義就能讓幾個小弟死心塌地叫大哥的人。
“嗯,有防備就好。”
既如此,他也不再多說。
蕭秋水是個聰明人,李蓮花一直都知道,單從小鳥兒說過他戲耍康劫生、機智設計多路線突圍,成功送出吳老夫人就能窺見其聰慧不凡。
隻是在對自己時,稍顯笨拙了些。
但也隻是出於慎重的緊張所致,老是間歇性犯慫,可不是傻的。
不然他怎麼能輕而易舉勾動自己的心,嗯,還多次先發製人占到自己便宜。
“花花,你要是不喜歡這種場合,可以先下席離開。”
“就算是等那些人露出馬腳,怕也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情,正好我去後院巡查一番,不如我帶你出去透透氣?”
相處久了,蕭秋水也知道李蓮花性子獨,喜靜。
不混江湖也不交朋友,這場合,要不是自己極力相邀,怕是他也不會來的。
李蓮花意動地放下酒杯,偏頭看向他,問:“你不跟著你爹孃招待客人?不去會會你那幾個好兄弟?”
秋水笑笑,無所謂道。
“招待客人,有我爹孃和兄長們就夠了。至於兄弟們,在這兒和在自己家一樣,也不需要我特意招待。”
他瞥了眼旁邊的蕭西樓。
“你確定,你爹準你走?”
李蓮花可是看出來了,蕭西樓這半晌有意在推他撐場子。
一直拉著蕭秋水在各位前輩麵前刷臉,讓他出麵招待應酬呢。
他那大哥,也因為此事臉色不太好看,笑容牽強。
秋水笑容淡了一瞬,又很快扯著唇角故作開朗道。
“不怕,我有辦法!”
說著,秋水就拉上他手臂起身離開。另一隻手還拿了個酒罈子在手裡做掩護,一副假裝去彆桌敬酒的模樣。
“走,花花,我帶你去認識幾個新朋友。”嘴上這麼說著,還悄悄瞥了眼忙不得顧及他的爹爹,且演且溜。
果然,蕭西樓瞥了他一眼,猶豫一下還是冇管。
李蓮花不由失笑,確實是個好辦法了,拉著他打掩護,假裝去認識新朋友,演得他爹無話可說。
在幼稚小朋友的帶領下,蓮花花玩了把有趣的退場小遊戲。
小心翼翼,遮遮掩掩從喧鬨的大廳之中退了出來,中途秋水還裝模作樣對著幾桌客人敬酒喝了幾大口。
“大家吃好喝好啊~”
他還不忘嘴上招呼個不停。
等終於出到外麵,秋水手握酒罈伸了伸胳膊。
呼吸一口外麵的清新空氣,渾身都暢快自在。
“啊,還是不用應酬輕鬆。”
夜涼如水,晚間的氣溫比白日冷了不少。沁涼晚風吹過,帶走酒後身上冒出的熱氣,送來涼氣縷縷,讓人倍感舒適。
李蓮花抬眸,明明白白看穿了他的逃避。不是不用應酬舒服,是不用夾在爹爹的看重和大哥的難看臉色之中舒服。
但他並不拆穿,隻是問。
“罈子裡還有酒嗎?”
“不如你陪我再喝一杯。”
隻說你陪我,實則是我想陪你。
蓮花花笑望著他,暖心的笑容驅散了秋水心頭的煩悶,讓他也跟著真切歡喜。
“花花你想喝,冇有也得有。”
“走,我直接帶你去酒窖挑,咱們浣花酒窖裡可存了不少好酒。想喝什麼都有,你儘管挑選,喝個夠。”
秋水冇想那麼多。
隻知道,花花想要,那就給。
他拉著李蓮花來到浣花的酒窖之中,一路直達最裡麵的那間藏酒室。
“這酒窖裡,越是存放在裡麵的酒水就越是年份久、口感好。”
“當然,數量也就越稀少,譬如這壇碧水柔,取自碧水源頭的清泉,佐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