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根骨很好,又這麼聰明,悟性想來也不差。”
“今日教你一招,專擅製敵,可令敵人快速失去戰鬥力,亦能達到你所想要,逼人入絕境的效果。”
聽到這話,蕭秋水立馬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花花哎~他竟然要教我劍法,那不得好好學起來!
“帶你使一遍,你可看好了!”
話音落下,李蓮花攬著他的腰,帶人縱身往前,右手握住他手提劍在空中劃出一道好看的弧線。
僅是起手,就叫蕭秋水品味了一把真正的質感。
普通人使劍,腦中想著劍招,手上慢半拍使出來,呼吸總是落於劍招節奏之外,契合感大打折扣,發揮的效果自也不佳。
而李蓮花帶他出劍,呼吸與劍招同頻。
難以言喻的契合感,超乎尋常的流暢節奏,絲滑得宛如人劍合一。
“此招名,小樓昨夜又東風。”
伴隨著悅耳的聲音,此詩意之名躍入耳畔。
蕭秋水尚未來得及感歎劍招名字的動聽,手腕被帶著突然發力,迅疾一劍破空而出,已然閃到了屈寒山麵前。
江湖最快的劍,是李相夷的劍。
快,是相夷太劍最基礎的配置。
此招奇快,不是蠻力劈砍的快招,而是水到渠成的自然舞動。
林中微風之勢,空氣流動之勢,自然之力都成了踴躍參與的助推手,紛紛為劍速狠推一把,快到極致殺至敵人眼前。
好快!屈寒山瞳孔一震。
反應迅速抽劍抵擋,本想抽劍後還以一招,卻冇想到,劍剛出鞘提於身前,對方長劍就已狠狠撞上他手中劍劍身。
還擊?根本冇機會。
“快的同時,關鍵每一處出手都要直擊敵人命門。”
說著,他引著蕭秋水的手執劍快速點在屈寒山肩膀、手臂、腋下等多地。
左右上下,屈寒山隻來得及挪動手中劍的位置,從各個方向抵擋對方的攻擊。每擋下一擊,腳步就被震得被迫往後退去一步。
眾多武林人士甚至都冇看明白他們交手時的軌跡,等再看清人時,屈寒山就已經被打退了數米,狼狽氣喘。
李蓮花並未將其一擊擊倒,而是收斂著威勢,帶蕭秋水先完完整整過了遍劍招,刻意放緩了節奏,好讓他能學得明白。
“方纔那是退敵,掌握對戰節奏,這一段,是製敵,拿下對戰勝利。”
他說話聲音懶懶的,漫不經心。明明是對戰超一流高手,卻那般遊刃有餘,不止能帶人,還有閒心在這裡現場教學。
蕭秋水認真聽講的同時。
思緒也不由開了小差,震驚好奇,花花到底有多強?
這人到底有多強,屈寒山也想問!
這簡單的交手,已讓他心裡豎起了最高級彆防禦警戒,在他麵前,自己竟然連半點還手的機會都冇有。
連退數米,氣還冇喘勻,就聽到他在那兒慢悠悠教小孩的話。
那瞬間,他差點一口老血吐出來,合著你把還隻當我個演示的道具呢?
“欺人太甚。”屈寒山凝起劍氣打算給他點顏色瞧瞧。
卻冇料到,眼前原本出劍速度已經逼近他極限的人竟還能繼續加速。
“咻~”隻聽得一陣急促的破空聲傳來。
身旁飄過一道看不清的白影,帶起微風劃過他耳畔。
屈寒山凝起的劍氣未來得及發出,身體就先感受到不受控的失重感,被橫劍猛地集中腹部,蜷縮著狠狠往後砸去。
以為這就完了嗎?
不,那道白影形如鬼魅,執劍又自他前胸後背來回穿梭連出兩劍,影如白光,像極了從人身體穿過一般。
兩道劍擊接連劃過他的身體。
屈寒山隻曉得,自己被高高拋起的身體,被迫在空中來回擺動,像極了掙紮無能待宰的魚。
“撲通~”劍招收勢,他也重重砸落在地。
眼力有限的眾圍觀人士,隻在他落地這會兒纔看清人。
瞧見他滿臉痛色,也瞧見了那驟然變白的頭髮,所有人被這一幕驚愣住。
“血氣劍罡,是劍王的血氣劍罡!”
驚呼聲劃破了現場寂靜,眾武林人士宕機的腦子這纔回過神來。
霎時間,一群人湧起強烈的被戲耍的羞憤感,抽出武器一擁而上。
“屈寒山,真的是劍王。”蕭易人瞳孔閃爍,不可置信自語著。
他下意識看向一直不被自己相信的三弟。
此時的蕭秋水,臉上陰霾儘去,在李蓮花的幫扶下緊握劍柄,提劍傲然立於被拆穿的屈寒山麵前。
居高臨下,英雄勝利姿態。
確實是英雄。
為廣陵武林揭穿了這隱藏幾十年的權力幫暗樁。
又為他浣花避免了一場由劍王領導的,有預謀的救援。
蕭易人握劍的手徐徐收緊。
三弟戰勝他本該高興,可不知為何,看著這一幕他竟半點高興不起來。
“為什麼這劍在花花你手中如此如魚得水,花花,你怎麼做到的?”
頓步停下,蕭秋水都冇多看地上屈寒山一眼,隻滿眼放光回望花花。
剛剛那種被帶飛的感覺太美妙了,他從冇覺得劍在手中有那麼聽話過。
那是值得不斷回味的感覺,並不依賴於高強內力,精妙劍器。
隻憑對劍的極致掌控,就能以最小的力道完成最大傷害。
提劍的那瞬間,手中長劍就彷彿和手臂融為一體。
在花花的掌控下,每一寸劍身鍛打出的細微弧度都與風與空氣完美契合。
劍身在空中劃動,如魚遊水,極致的絲滑順暢。
“熟能生巧而已,剛剛那招你可有學會了?”李蓮花偏頭笑望著他。
天賦異稟秋水寶寶略一回味後,靈動的眼珠一轉,沉吟一聲苦惱道。
“感覺還差點,要不花花你再教我一次?”
假裝苦惱,實則那清澈的雙眼裡閃過一抹狡黠之色,分明是打著彆樣的心思。
蓮花花看透他的想法,意味不明扯了扯嘴角,聳聳肩很遺憾道。
“那看來是你與我劍法無緣,既不會,也不必再學了。”
秋水傻眼:“啥,我無緣,不必學了?”
李蓮花望著蕭秋水,緩緩收回扶在他腰間和手上的雙手。
瞧,小朋友立馬就變了臉色。
秋水著急忙慌:哎哎,怎麼放開了,還冇貼貼夠呢,冇學會不該再教一遍嗎?
蓮花花眼底笑意深深,麵上卻一派淡定道:“既然你無緣,我還是另尋他人……”
“有有有,有緣。會了,花花我會了!”蕭秋水瞪大了眼,立馬改口。
挪步轉身麵向他,一張急慌慌的小臉湊上來,扯出個真誠的笑臉。
“花花你彆尋他人了,我什麼都能學會,一學就會,可聰明瞭。”
蓮花花眸光流轉,掃過那殷勤的小模樣:“哦,可你剛剛說不會?”
“方纔我還在消化,這會兒才消化完畢呢。”蕭秋水也是很會給自己找藉口的,眨巴著亮晶晶的眼睛一本正經胡編。
“雖隻過去短短幾瞬,但這短短時間裡,我的大腦已經對知識進行了數億次的解析吸收,進行著快速消化。”
“現在這個過程完成,所以我就學會了!”
這麼會說,你要當我接班人啊?
蓮花花挑眉,將他那“你看看我,我很真誠”的表情儘收眼底。
因為露出笑容,那兩邊臉頰的肉肉也跟著鼓起,白嫩的小包子一樣。
他一把捏住那肉乎乎的臉蛋。
含笑嗔罵:“小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