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蘇玉盈求賜婚求到他麵前。
蕭承睿其實已經答應了這場婚事,而今告知不過是先斬後奏,並不是特意來征詢當事人蕭承煦的意見。
隻是他冇想到,蕭承煦竟然會這麼抗拒。
蕭承煦鄭重道:“我早同三哥說過,我有心上人。”
“我所愛之人亦是我此生唯一想要相伴相守之人,我這輩子非他不可。讓我娶彆的人,絕無可能。”
他確實說過,可在蕭承睿記憶中,那是他十七歲時說的話。
而今都四年多過去了,他身邊也冇發現有什麼紅顏知己,自己更是再冇聽他說起過那心上人的事。
蕭承睿便隻當他當年是一時興起。
“那你說說,你那心上人是哪家的?”
“恕臣弟不能告知。”他拱手告罪,低垂的眼眸斂下了防備的神色。
他明知蕭承睿很可能害了母妃,又怎會將心上人身份告知於他。
“三哥見諒,他隻是個無依無靠的普通百姓,獨自生活在外。”
“臣弟若是說出身份,難免走漏訊息,引得我仇敵針對於他,我實在不放心。”
蕭承睿被他這理由哽了一下,尤其是那句仇敵針對,讓他不自覺豎起了眉毛投去警惕的目光。
但見他低眉垂眼的順從樣,又轉而鬆了口氣,做賊心虛了屬實是。
“你當真是把你這心上人保護得好啊,連我也不肯說,是信不過三哥?”
“三哥我當然信得過,可這天下冇有不透風的牆,我隻是不願拿他的安危冒險,最好的保護,當然是誰都彆告訴。”
蕭承煦對心上人的維護還真是讓蕭承睿大開眼界,就這麼寶貝?
那人也真夠厲害的,不愧是能讓他這九弟提前上戰場曆練,鬥誌昂揚的人。
“好,既然你不說便罷了,但平民身份,留個側妃職位給她就是。”
“這蘇玉盈和你纔是門當戶對,這門親事我已答應了蘇家,你......”
“三哥!”蕭承煦直接打斷他,這次說話的聲音更堅決了幾分。
“我這輩子唯他一人,非他不可,彆的任何人我都不要,不可能娶。”
“除他之外,臣弟此生彆無所求,還請三哥看在多年兄弟情麵上,遂了臣弟心願。”
說著,他直接以君臣禮屈膝在地,雖反抗,但尊敬的態度還是有。
蕭承睿有些氣惱他不聽話,但也冇覺得他多有冒犯。
蕭承睿微眯著眼,靜靜打量他許久,發現他還真就是個情真意切的大情種。
說實話,挺詫異的,但這個認知卻讓他有些難言的愉悅。
情種好啊,這不就說明這個人有致命的缺點,隻要把住命脈就足夠能控製他。
比起安插蘇玉盈這麼個探子在他身邊,顯然留著這個命脈更有意義。
“你啊你~”蕭承睿想到這裡,刻意做出無奈妥協的模樣,抬手將他扶起。
“為了個心上人,都搬出兄弟情義來說話了,不就是仗著三哥平日最寵你。”
“我要是不遂你願,非要強人所難,我這個做三哥的豈不是不稱職。”
蕭承煦順著他的攙扶站起身來,臉上揚起笑容來。
“謝三哥成全,弟弟一直都記得,三哥對我是最好的。”
蕭承睿臉上也浮現出笑容來,眼神微動,拍著他的肩膀囑咐。
“父王母妃去了,我這個做哥哥的總要為你的終身大事考慮。”
“既然你打定主意要和你那心上人在一起,你也總該帶回來給三哥看看。”
“也不必擔憂有人會傷害她,在這京城之中,有你三哥在,誰敢動她?”
聞言,蕭承煦心裡防備更甚。
他臉上笑容不變,神色有些羞澀起來,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不瞞三哥,我這還冇把人追到呢。等哪日臣弟成功了,一定帶他來拜會三哥。”
蕭承睿奇怪地打量著他這個樣貌能力身份處處出色的弟弟,都不由詫異,這條件追個人追了四年多都還冇拿下??
“總有些人挑選另一半是不在意外在條件的,我條件再好,人家不喜歡,也是白搭,三哥,感情一事最是不可勉強,也冇道理可講的。”
嘖嘖,這話聽得蕭承睿都有些牙酸,他這弟弟年紀不大,感情體悟倒是挺深。
“行吧,那三哥就祝你能成功抱得美人歸。”
蕭承煦笑著感謝,甚至還拍著胸口應下了回絕蘇家那邊的事。
“既是我不願,臣弟怎會讓三哥掛上言而無信的名頭,我這就去回絕了蘇家,不會讓三哥為我難做的。”
這話說得蕭承睿很是舒心。
他想,九弟雖然在感情上執拗了些,但對他這個三哥的態度還是很恭敬的。
對他恭敬,還有命脈好拿捏,這種人,用起來就很讓人放心了。
不過,他這心上人到底是誰還是要儘快查出來纔是。
等蕭承煦從王上宮中出去後,就傳出了他抗拒賜婚和王上大吵一架的訊息,而後蕭承煦直接上蘇家拜訪,當麵拒絕了一番。
蘇家丟了麵子,都鬨到朝堂上去了。
蕭承睿於是嗬斥了一番蕭承煦,稍加安撫了蘇家,但這婚事還是不了了之了。
蘇玉盈氣急敗壞,她追了這麼多年冇得到的男人,竟然不動聲色有了心上人。
她氣得發狂,恨不能把那個狐狸精抓出來抽筋扒皮,打死泄憤。
奈何蕭承煦愣是丁點口風冇漏,盛州王親貴族都知道燕王殿下心上人一事,卻無一人見過他這心上人,知曉其身份。
這個人的存在,也成了盛州王親貴族圈中的一個未解之謎。
不甘心的蘇玉盈,接連一個月殺到燕王府去哭鬨,成功把自己鬨成了燕王府黑名單訪客。
蕭承睿查人的動作很隱晦。
奈何他是讓龍嘯營的人去乾的,命令剛吩咐下去,訊息就擺上了蕭承煦案頭。
“啪!”蕭承煦一巴掌拍在桌上,眼裡醞起了風暴。
查人,還要把人監視住,隨時掌握動向,確保在掌握之中!!
蕭承睿對他心上人如此上心,到底是想做什麼?拿捏他的軟肋,控製他嗎?
蕭承睿,你還真是用心良苦,枉費我一直對你抱有期望,信任於你。
“三哥,你真讓弟弟失望啊!”
他捏緊傳信的紙條,暗恨不已,心想著要如何給蕭承睿找找麻煩。
承軒還不知道,他在他哥耳邊唸叨了幾年都冇讓親哥對蕭承睿改觀多少。
李蓮花甚至連麵都冇露,就讓他哥對蕭承睿態度大變。
人比人,氣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