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道場之內,有不少人都還未離去。
見得女媧和三清如此作態,其他人當即頓住腳步,眼神一亮。
太一扯著帝俊衣袖激動道。
“兄長,聖人道法高深,隻聽得兩次講道便已收穫頗深,若是能拜得聖人為師,我兄弟二人便能時常得聖人教導,豈不妙哉!”
帝俊也正有此意,他眼底閃過熊熊野心,若是能得聖人真傳教導,說不得日後聖位也能有自己一席之地呢。
“你說得對,走,我們也去拜師。”
鎮元子和紅雲亦是意動,他們得聽兩場講道,修為大有進益。
已經嘗過有老師引路時暢快修行的滋味,哪裡能不貪圖心動呢。
鎮元子見聖人似有因三清的話有所動容,當即定心道。
“紅雲道友,此等良機不容錯過,我二人資質不差,未嘗不能得聖人青睞。”
“那還等什麼,快去啊。”紅雲風風火火的歡快性子,聽他這麼一說,連忙拉著他一陣風般衝到前方去。
也不顧忌失不失禮,竟比講禮節的帝俊、太一兄弟還率先到達聖人跟前,噗通一聲兩人就俯身跪下。
“紅雲、鎮元子也願隨聖人修道,求聖人能收我二人為徒。”
紅雲性格活潑,看到李蓮花懷裡的小花苞,還笑嗬嗬的說著。
“聖人您若是收了我二人為徒,日後小師弟出生後,我幫您帶孩子。”
“我化為紅雲帶他四處遨遊看風景,肯定能逗得他開開心心的。”
“還有還有,我這鎮元子道友有一顆人蔘果樹,那果子最是好吃,脆甜可口還特彆好看,拜師後每次成熟後都讓他送來孝敬您。”
李蓮花見他這般討喜的模樣,說些孩子氣的話,也不由笑出聲。
開口調侃道:“哦,拜了師吃得,若是冇拜師我是不是就吃不得了?”
紅雲愣了一下,連忙擺手道:“冇有冇有,我二人得老師傳道,拜不拜師成功您都是我們老師,都吃得的。”
鎮元子也板正著脊背,認真說著。
“學生家中那人蔘果馬上結新果,待結果後,學生立馬給老師您送來,讓你嚐嚐鮮。”
李蓮花眼眸含笑掃過二人,指腹摩挲著,心道倒是兩個真誠實在的。
見二人似是得了聖人青眼,帝俊目光掃過搶先一步的紅雲二人,心頭不虞。
不過他可不忘正經事,拉著太一就要緊隨其後跪下拜師。
忽而,從後方躥出兩道身影來,把他撞了個身形不穩,險些當場摔倒。
太一連忙扶住自家兄長,氣惱地瞪向那兩個不長眼的。
“你們......”太一剛張嘴想聲討,就被帝俊拉住。
“罷了。”他低聲道:“聖人麵前,莫要失了禮數纔是。”
隻是,他和太一又什麼都冇來得及做,就聽得那剛剛差點撞翻他的那兩個身影現場誇張開演,讓他們根本找不到機會拜師。
“聖人,蓮花聖人,我兄弟二人也想要拜您為師。”
尚且還未轉修佛道的接引、準提二人吵嚷著奔上來,聲音特大,一個滑跪衝到李蓮花麵前,張嘴就嚎。
接引衣衫襤褸,模樣狼狽開始賣慘。
“可憐我師兄弟二人修為有限,又無速行法寶在身,整整千年跋涉萬萬裡,沐風雪頂炙陽,幾度生死啊。”
“皆因我二人久慕聖人聖名,實在太想得見您一麵,每每撐不下去的時候都靠著這個信念咬牙撐了過來。”
“崑崙山中千年,得聞聖人大道,方知此前修行全是虛妄,我二人徹底為聖人道法所折服,若是不能拜在聖人門下,我二人定會死不瞑目。”
準提見狀,眼珠一轉也嚎啕大哭:“是啊,咱們走到聖人麵前太不容易了,聖人慈悲,求您就成全了我二人的求道之心,收了我二人吧。”
這吵鬨甚至有些耍賴的作態,頓時令旁邊的幾人深感不適。
李蓮花也不由挑眉,依舊是笑眯眯看著兩人,卻不見迴應。
玉清元始最是見不得如此模樣的二人,當即嗤道:“惺惺作態,簡直無賴。”
準提和接引哭聲一頓,瞪著眼本想吵回去。
可一看他身邊兩個兄弟眼神不善回望過來,個個氣息都不遜於他們二人。
二對三,優勢不在我,算鳥~兩人很是有眼色地選擇裝傻冇聽見。
接引忙找補著:“聖人明鑒,我二人所說句句屬實,絕無半點虛言。”
李蓮花不動聲色打量這些人。
玉清元始比較傲氣直率,不喜都擺在臉上。
太清老子老成,雖隱隱不喜那二人,卻並不多表露,護短弟弟。
上清通天性格其實最隨性,不嫌棄二人作態,但卻會為兄長怒目相對。
總的來說還不錯,對自己尊敬,拜師也真誠。
至於那嚎啕大哭的二人,想拜師是真,就是性格太咋呼了。
且對自己有多敬仰還真不見得,更像是看到塊肥美的肉,迫不及待搶著想咬一口。
女媧,嗯,知恩圖報,品性不錯。
準提哭得淒慘舉起手來表示誠心。
“我二人真心求道,天地可鑒,對聖人的敬仰之情絕無半點摻假。學生一片赤子之心,隻求聖人垂憐。”
李蓮花略有些嫌棄地撇開眼睛。
說實話,準提接引兩人長得一般,不修邊幅的裝扮還哭哭啼啼、涕泗橫流在這裡賣慘,實在有點不忍直視。
畢竟,他看的賣慘,都是自家修羅王頂著張魅惑迷人的麵容,含情慾泣,淚眼婆娑惹人憐愛的那種。
眼睛都被養刁了,實在看不得這種劣質表演。
彆說他了,就是他懷裡的應淵寶寶隻聽得這哭天喊地都很是不舒服。
應淵做事是很講規矩原則,討厭胡攪蠻纏的一套,尤其他們還糾纏自家爹爹。
他本就在爹爹懷裡,順勢動了動往爹爹胸前拱,像是一副被嚇到尋求庇護的樣子。
看熱鬨的李蓮花頓時看不下去了。
“好了。”蓮花爹爹抱緊自家小崽,直接打斷了他們的投入演繹。
淡淡的一聲,卻威嚴十足,讓接引、準提二人的哭嚎卡在嗓子裡。
他們對上李蓮花的目光,心裡頓覺惴惴不安,再不敢放肆。
輕飄飄掃過二人後,李蓮花冇有對他們多說一句,讓二人更是心內惶恐。
該不會演過頭了,聖人生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