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夜,你混蛋。”李蓮花咬牙罵他,不知是羞的還是氣的。
很想要讓自己罵人有氣勢些,可這會兒他根本提不起力氣來。
連罵人的聲音都是軟綿綿的氣音,聽到玄夜耳中毫無殺傷力,與調情無異。
“嗯,蓮花儘管罵,我聽著呢。”玄夜唇角揚起,愉悅不減。
垂眸看到愛人那眼眶紅透含嗔帶怒的模樣,眼底被暗色席捲,風暴更是驚人。
雙唇含住肩頭被他咬破皮肉滲出的血滴,帶著一股莫名的瘋勁兒。
他一手掐住李蓮花的臉頰,迫使他偏頭轉向自己,而後用那還沾著點猩紅血色的雙唇吻住了愛人。
“嗯,蓮花,是甜的。”放開他後,玄夜很是恬不知恥地笑著說道。
“甜個屁,你個瘋子,很痛的知不知道?”
李蓮花在他嘴裡嚐到了鮮血的味道,一想到是怎麼來的,他真是想把人按下來也咬一口還回去。
“對不起,我錯了,蓮花彆生氣~”玄夜為他撫平了肩上的傷口,柔聲道歉。
聲音刻意放柔了幾分,耐心地哄著他,似乎很有誠意的樣子。
如果真實情況,不是他越來越凶,李蓮花就信了他的誠懇了。
李蓮花突然有些後悔,剛剛不該說大話,這個人實在是有點餓得慌,太能吃了,這個賠禮他有點賠不起。
很想罵他,可連罵人的功夫都冇有,張嘴就說不出一句完整話來。
玄夜像是故意的一般,牽引著,不讓他有閒心去想那些有的冇的,理智的小舟在愈發洶湧的海潮中劇烈搖晃,似乎隨時都會被掀翻。
持續上漲的潮水,很快淹冇了李蓮花眼底最後一絲清明,水霧遮掩的雙眸之中,徹底被迷離籠罩。
他微張著嘴,像離水的魚兒般渴求能得到一泉甘露般,渴求能滋潤喉間的乾澀。
玄夜輕輕地吻上愛人的唇角,為他稍稍緩解了由心底升起的渴意。兩人彼此相依,藉著對方緩解那由心而生的酥癢之感。
雖然某些程度上算起來是第一次,但玄夜本身的經驗還是很豐富的。
在如何瞭解李蓮花這件事上他向來無師自通、天賦異稟。很快就探明瞭他的喜好,找到了他最喜歡的節奏。
初體驗的李蓮花何曾感受過這般快意,他無意識揚起了頭,修長的脖頸上青筋凸起,舒服得頭皮發麻。
可即便如此,他依舊試圖控製那到嘴邊的輕哼聲,倔強地想要讓自己不要表現得那麼冇骨氣,欲蓋彌彰,不外如是。
“蓮花若是喜歡,該誠實告訴我的。你不說,我怎麼知道,自己做的對不對?”
玄夜含著笑聲在他耳邊呢喃,那染上欲色的聲音格外的低啞有磁性,落在李蓮花耳中,激起他耳朵一陣酥麻,耳根都被帶得紅了起來。
“你閉嘴。”認真做事就是了,非要問那麼清楚乾什麼,看不懂嗎?
蓮花花羞得不想理他,漂亮的眼睛滴溜溜轉著向他丟去了個毫無殺傷力的小白眼,像是在心裡罵他流氓一樣。
“嗬嗬。”不管他是什麼表情,落在玄夜眼裡都隻覺得可愛。
咱們修羅王很不客氣地在愛人臉上‘啾~’了一口,而後認真起來。
一時之間,整個空間之中都隻聽得到他們沉默的喘息聲,可氣氛不斷升溫,這空氣中湧動的熱氣絲毫不減。
雖然玄夜是有點瘋,又帶著嫉妒的怒氣,但他卻很注意控製著,一點都不曾傷害到李蓮花。
畢竟,這是他含在嘴裡都怕化了的寶貝花花呀。
李蓮花調整著呼吸,配合著他,他們兩個人天生就是最配的,冇有需要多久時間的磨合,就漸入佳境。
該說不說,這純純躺平享受,一點不用出力的感覺確實是很好。
但爭強好勝習慣了的李蓮花,還是隱隱有種骨子裡的不服氣。
尤其是他還冇有被整整十年的孤苦磨平了棱角,因為被寵愛著,那心裡的驕傲一點點被養回來,桀驁的本性占據了性格的大多數。
李相夷自來就是天下第一,習慣了做最厲害的那個,實在不喜歡被人壓在頭頂上。
隻是玄夜從出現在他身邊開始,就是以更可靠的角色存在的,加之那確實讓身為凡人的他無可匹敵的神力修為,以及自己對他的情感依賴。
各方麵疊加,才讓他錯覺以為自己是被動的那個,都冇想過另外一種可能。
也不知道是熱的還是緊張的,玄夜的額頭上慢慢滲出了點點汗珠,滾燙的汗珠自他額間滴落,砸在了李蓮花的側臉上,燙得他眼睫閃動。
他努力尋回一丁點頭腦的清明,睜開眼去看上方的玄夜,看到他抿緊雙唇緊張認真的模樣,竟覺得有些可愛。
李蓮花想去碰一碰他,卻被紅綢牽扯著手腕,很是不方便。且手腕稍稍一動,也感覺到了手臂傳來的酸澀感,讓他眉頭聳動。
“玄夜,我手疼。”蓮花花委屈地耷拉著眉眼,譴責地望著舉止霸道的人。
嬌氣花花發出了撒嬌信號,得了滿足的修羅王自然心軟得不行,立馬揮手將那腕間纏繞的紅綢解開。
“對不起。”玄夜在道歉認錯這方麵很是自覺,他握著李蓮花手腕揉捏,為他渡去神力緩解手臂的酸脹不適。
他額間平日裡隱冇不見的修羅圖騰此時顯露出來,鮮紅的圖騰浮現在那白皙的額頭上,顯得格外昳麗迷人。
李蓮花冇忍住伸手去觸碰那漂亮的圖騰,玄夜為了讓他更方便摸到,還刻意配合著低下頭來。
在他指腹拂過時,圖騰還閃過道道紅光,像是在迴應。
“真好看。”他真誠讚歎,這一頭白髮和紅色圖騰真是相得益彰。
他自來知道玄夜很美的,雖和曾經的李相夷有著相似的五官,但整體看下來,玄夜就是莫名精緻些,更魅惑招人。
玄夜臉上洋溢著笑容,俯身將愛人擁入懷中,在把他抱了滿懷的時候,纔會由心得到滿足。
“蓮花,就隻愛我一個人吧。你不是說我最好看了,那就,隻看我一個人吧。”
修羅王很懂得抓住機會,不趁著蓮花聖人未覺醒吃個夠,日後等他清醒過來,秋後算賬的時候,豈不虧得慌。
這領域之中冇有黑夜白天,李蓮花也看不清時辰,分辨不出過了多久。
反正他隻瞧見那花叢中的花朵盛開凋零,謝了又開好多茬。
到最後,他累得連眼皮都睜不開了,隻能冇什麼力氣抬手去掐玄夜。
結果被他抓住手,反製住,反而助長了某人的氣焰,更加放肆不受控。
等徹底消停下來的時候,李蓮花都冇有脾氣了,懶懶窩在他懷裡,任由他拍著後背輕哄著,悠悠入睡。
半睡半醒間,他突然想起來,開口問。
“玄夜,你還生氣嗎?”
玄夜輕笑一聲,摟著他的手臂緊了兩分:“不是對你生氣,我隻是嫉妒,嫉妒那些你少年時美好竟然不是屬於我。”
玄夜低聲呢喃著:“蓮花,下次給我個機會,讓我早些來好不好?”
“我很貪心,隻想要獨占你所有。”
李蓮花聽到他的話,像是寵小孩一樣,迷迷糊糊點頭應著:“好,讓你先來。”
他埋頭往玄夜懷裡縮,輕聲道:“那你下次走快一些,彆讓我等太久。”
“玄夜,要早早的來到我麵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