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如擂鼓,喉嚨乾澀發緊。
李蓮花捏緊了袖邊,緊張到說不出話來。
修羅王隻靜靜望著他,眸光暗沉,眼底似是醞釀著驚人風暴。輕挑眉尾,微微揚起了下巴,不置一詞卻難掩強勢姿態。
蓮花花望著他的眼睛,裡麵危險的信號讓他的大腦發出了十級預警,直覺告訴他,此時他最該做的是跑,能跑多遠跑多遠。
然,在玄夜靜默的凝視中,他卻不自覺往前挪動了腳步。
這片領域之中,所有的一切都隨玄夜心意而動。在李蓮花邁步選擇靠近的一瞬,周遭原本下垂凋謝的花朵重新煥發了生機。
往前一步,乾癟的花苞重新變得充盈起來。
往前兩步,花苞恢複了全盛生長期的鮮嫩。
到第三步,閉合的花瓣綻放盛開,嬌豔欲滴。
而此時,李蓮花也停住腳步,徹底來到了玄夜的麵前。他輕輕抬手,溫熱地掌心覆上玄夜搭在扶手的手背上。
指腹劃過玄夜的皮膚,帶起點點癢意,惹得那暗沉無波的眼眸都顫動了兩分。
李蓮花很緊張,眼睫快速眨動,指尖都有些顫抖。可依舊堅定地翻過了玄夜的手心,不由拒絕地將自己手指點點插入他的指縫之中。
直至二人雙手掌心都貼合,十指緊扣,交握相合。
玄夜坐在靠椅上,仰頭看著站在自己身前,居高臨下的李蓮花,眼底慢慢起了幾分難以捉摸的深意。
他並不抵抗,也並不催促。隻是泰然自若等待愛人的動作,看似被動,卻其實無聲地掌握著主動的節奏。
李蓮花喉結滾動,被他神秘蠱惑的目光勾著,生出了難耐的渴求之意。
麵前神色冷淡,麵無表情的玄夜,像清冷的月亮,高懸天際,美得人不自覺想追尋觸碰。深邃的眼眸,像極寒之處冰湖之底沉埋多年的寶石,神秘誘人。
李蓮花自問,自己也隻是個庸俗的凡人,麵對此等誘惑如何能不為所動。
他手指用力,牢牢把住玄夜的雙手。藉著那掌心的支撐,緩緩俯身,漂亮可人的臉蛋在玄夜麵前放大。
距離,恰恰停在玄夜麵前一掌之距。
李蓮花揚起唇角,眉眼也彎成漂亮的月牙,笑意吟吟,甜得讓人想咬一口。
“我想,愛應該是自私的。就像我,隻想獨享你的偏愛,不願與任何人分享。”
“而你,應當也對我抱著同樣的私慾,不容人沾染的獨占欲。”
玄夜其實對李蓮花從來都冇有抵抗力的,初見時一眼傾心,第二眼就已經在心裡下定決心定要擁有。
現在這般笑容甜甜的近距離誘惑,很難讓他不為之動容,隻是嗅到他身上的氣息,就已經不爭氣地放軟了態度。
“所以呢?”他終於開口,嗓音是慣常的慵懶,慢悠悠的還帶著笑。
“所以,要證明我的心意,或許隻要滿足這自私的貪婪的獨占欲。”
李蓮花話音落下,忽而頭頸往前夠去,在那紅潤漂亮的雙唇上落下一吻。
輕輕柔柔的觸碰,似是試探,呼吸的熱氣在玄夜心頭撓起陣陣酥癢。
“玄夜,你說過,我是你唯一所愛,亦是你一生所求。那......我把自己送給你賠罪,好不好?”
軟軟的氣音從他唇間流淌出,李蓮花微微偏頭,眼眸低垂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玄夜的雙唇,恰到好處的弧度和肉感,看起來就很好親。
哪怕不為賠罪,他也很想要一親芳澤,渴望與心上人親昵是遵於情感的本能。
試探的幾下輕吻之後,他開始加深這個吻,正式品嚐眼前的美味。那糾纏他好半晌的乾渴之感,在這一刻,才終於得到了緩解。
如沙漠苦行的缺水旅人,遇見了水源豐沛的綠洲一般,飲下甘泉,漸得滿足。
玄夜手臂繃緊,努力控製住想要把人揉進懷裡的衝動。
今日聽到的所有,李蓮花和彆人的愛情故事,樁樁件件都讓他嫉妒得發狂。心裡有股鬱氣橫衝直撞,不得抒發。
他想,他該好好懲罰竟然與人有舊情的蓮花花,讓他知道,他唯一摯愛之人到底是誰,讓他學乖些,隻許把心放在自己身上。
可是,主動送上門的香甜花花,無時無刻不在衝擊著他的理智。
那高高豎起的心牆,在他的柔情攻勢之下,片刻就開始搖搖欲墜。
他掙開李蓮花與他相牽的手,獨自攥緊了拳頭,閉上雙眼。
他試圖抵抗眼前超標的美色誘惑,至少不能如此輕易中了他的美人計。
隻是閉上眼後,感官的觸覺卻因視覺的封閉而變得更加清晰。
溫熱的呼吸打在他的唇間,那略帶生澀的親吻一點點挑戰著他的防線。
隻待那底線被觸及的一刻,迎來壓抑許久的觸底反彈。
李蓮花最不缺的就是耐心,被玄夜甩開了雙手他也不慌。
手掌懸空片刻後又重新落在了玄夜的手背上,這次冇有再想與他十指緊扣。
他的手指在衣袖邊緣試探,勾動撩起,指腹在手腕處摩挲打圈,發現玄夜不曾抵抗之後,又得寸進尺,順著寬大的衣袖自手臂撫摸而上。
每滑過一處手臂的肌膚,都能感受到那皮膚下肌肉是何等緊繃。
玄夜這假裝無動於衷的模樣,很好的撫平了李蓮花的慌張。
聰明的蓮花花敏銳認識到,無論再怎麼吃醋生氣,他的愛人在自己麵前,其實隻是個一戳就破的紙老虎呀。
那他就,不客氣了哦~
蓮花花眼底閃過些些笑意,一再努力之下,終於在玄夜的半推半就之下挑開了他緊閉的唇齒,放肆地入侵私人領域,勾著他的舌尖共舞。
氣氛逐漸升溫,理智,在失控的邊緣徘徊。
就在玄夜即將失控,想要開始迴應的時候。前一瞬還攻勢凶猛的李蓮花突然撤退收兵,放開了他的雙唇。
玄夜不虞地皺起了眉頭,睜開眼看向眼前逃跑的蓮花花。
卻見那桃花眼含著水光,眼尾略有些委屈地往下耷拉著,可憐兮兮望著自己。
“腰痠,腿麻,我站不住了。”
哪怕他聖人修為未曾恢複,可天下第一的武功卻恢複了不少。
習武之人,隻是俯身這麼一會兒會兒,不可能就撐不住了。
很明顯,他在裝可憐。美人計,苦肉計輪番獻上,小狐狸總是知道怎麼拿捏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