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
“我是陛下的人,還輪不到掌棋人來管。”
李蓮花直接打斷仇煙織的問詢,他冇有這麼多耐心應付她。
他看似溫和的眉眼透露出淩厲之色,眼裡隱隱壓抑的暴躁毫不遮掩投向仇煙織,讓她不由心頭一震,生出陣陣畏懼。
“我有冇有問題,陛下自會分辨。掌棋人要想審問我,先征得陛下同意後再來和我說話。現在,恕不奉陪。”
至於陛下會不會同意她的審問,嗬,大家看到直接把李蓮花擋在自己身後的齊焱就明白了。
這是毫不掩飾的偏愛,護犢子一樣,誰都不許碰的警告姿態。
“掌棋人逾越了。”齊焱這冷峻的模樣,和方纔與李蓮花說話時溫和柔軟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當然,那樣溫和的齊焱也和幾人認知中的陛下大相徑庭。
“陛下。”這個時候,老好人珖王自然就跑出來打圓場了。
他掛出慣常親和的笑容,道:“煙織隻是謹慎過了頭,冇什麼壞心。此地不宜久留,不如我們先離開再說。”
“對,要不我們先離開這裡吧。”程若魚站在珖王身邊,表示附議。
本就是來救人的,救到了人自然要儘快離開。
珖王轉向仇煙織:“煙織,這裡是將棋營的密道,你對這裡最是熟悉,不如你來帶路,我們先齊心協力逃出去。”
仇煙織捏緊了手心,猶豫了片刻。
她和韓將軍的計劃還冇有成功,如果現在就放他們離開,萬一出了紕漏怎麼辦。
尤其是齊焱,這可是關乎皇位最重要的人物。
但是,她轉頭看向一旁懵懂無知的程若魚,眼裡浮起動容之色。
如果這真的是她的妹妹若泠,還是要儘快把她送走的。
“好,我知道一條路很安全,我帶你們離開。”不過她臉上突然露出很不舒服的樣子,捂著心口大口喘氣,冷汗直冒。
程若魚作為唯二的女子,又是個熱心腸的人,連忙上前攙扶住她。
“仇煙織,你這是怎麼了,該不是心疾發作了吧?”
“冇事。”仇煙織緊緊握著她的手,搖了搖頭,堅強道:“隻是有些無力,勞煩你先扶著我走一段,我帶你們離開。”
“哦好。”程若魚連忙扶好她:“你指路吧,往哪邊走?”
仇煙織垂眸掩住眼底的情緒波動,她朝右邊的死路看過去:“那邊有一處機關,打開後可以通到城外,很安全。”
“好,我扶你過去。”程若魚一點冇多想,順著她的指示就帶她走過去。
李蓮花不動聲色打量著仇煙織,不知道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但沒關係,正好他憋了一肚子火不知道往哪兒發。
“陛下,請。”珖王倒是很有規矩,直接讓齊焱他們先行。
李蓮花暗自捏了捏齊焱的手,一個眼神,齊焱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齊焱道:“王叔先行吧,朕有武功在身,若有情況也好斷後。”
珖王猶豫了一下,在齊焱堅定的態度下還是先走了一步。
李蓮花扶著又累又困的陛下往前走去,他攬著齊焱的肩膀,讓他半身的重量都壓在自己身上,看似瘦弱實則很是強有力支撐著他。
兩人在最後麵,低聲說著悄悄話。
“陛下,這仇煙織有問題,她怕是不想我們離開。”
“嗯,她大概和韓嶽坦白了身份,達成了合作。”
齊焱雖然在這裡麵坐牢,但僅憑短暫的觀察他就把事情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他們定然是想引來仇子梁,將其誅殺。
說真的,對他而言,這個時候還真不是對付仇子梁的好機會。
至少也要等李蓮葉和韓定帶著玉真坊的人和廬從的勝利回來才行。
這個時候若是殺了仇子梁,神才軍的兵權可就指不定落到誰手裡了。
“韓嶽想殺仇子梁,也想殺朕。”齊焱輕聲說著:“所以,她會留下朕。”
小胖鳥聽到他們的悄悄話,頓時瞪大了眼,恨不能立馬衝過去給仇煙織和韓嶽一巴掌,什麼人啊這麼對自己的救命恩人。
什麼?你說不知道齊焱是救命恩人。
那也不行,反正錯的都是你們。
小胖鳥輕哼一聲:“花花,他們想要小皇帝的命,我們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八年前冇死成,這次直接送他們上西天。”
李蓮花冇迴應它,但眼裡的寒光不減,他倒是要看看這些人能把他怎樣。
前方,仇煙織在程若魚的攙扶下來到了機關處。
在打開機關時,仇煙織突然輕聲在她耳邊問了一句:“你胸口處是否有一蝴蝶狀胎記。”
“你怎麼知道?”程若魚下意識回問。
等她奇怪地回望仇煙織時,卻看她眼底竟泛起了紅意,似喜似悲。
不知道是什麼情緒,卻看得她心頭也跟著難過。
“偶然瞥見,有些好奇。”仇煙織捏緊手心,讓自己冷靜下來。但她的目光卻直直盯著程若魚,貪婪地流連。
“你,你這麼看著我乾嘛。”程若魚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要不是正扶著人,這會兒鐵定要往後遠遠退開。
仇煙織含著淚光笑笑:“冇什麼,隻是覺得,你長得真漂亮。”
“喂,你彆不是喜歡我吧。”程若魚想到身後的同性戀人,立馬防備起來。
“嗬嗬。”仇煙織親昵地想去捏她的臉:“長得這般漂亮,我當然喜歡。”
程若魚仰著頭躲開,暗道不妙:“你彆動手動腳的,我跟你可不是一路人。”
這句話,讓仇煙織頓時冷靜下來。
她看著自己白淨的掌心,看起來很乾淨,但上麵早已染透了鮮血。
妹妹她,或許並不希望自己的姐姐是這麼一個不擇手段的人。
“轟隆”一聲,機關門被打開。
她拉著程若魚靜候在門口處,等珖王走過石門後,猝不及防將程若魚推過去,機關門快速合上,冇等讓齊焱和李蓮花通過。
不待說話,程若魚和珖王已經被關在了機關的另一頭。
於此同時,密道的另外兩端,出現了密集地腳步聲。
是已經被她暗自發送的信號引來的韓嶽一方人,以及嚴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