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鳥四目相對,都愣怔在原地。
好半晌,齊焱才呆呆地轉頭看向李蓮花,不可置信地開口。
“花花,小鳥兒怎麼會‘砰’一下,突然就出現了?”
小胖鳥尷尬不已,糟糕,露餡了啊。
珠珠緊張搓手,齊焱懷疑人生,倒是李蓮花鎮定自如,一點不見慌張失態。
他伸手將小胖鳥攏入掌心,淡定解釋:“哦,陛下眼花了吧。”
“興許是剛剛小鳥兒飛得快了,你也冇注意它回來,一眨眼它就衝到你麵前了。”
“這速度快了呢看起來,就像是憑空出現的,其實也就是錯覺。”
“是嗎?”齊焱揉了揉眼睛,覺得他說的也有道理,開始自我懷疑。
“難道是近來處理政事,眼睛太累了?”
李蓮花打了個響指,認真道:“那肯定是了。”
“小鳥兒不就是個普通的鳥而已,怎麼可能憑空出現呢,多離譜的事。”
說著,他還點了點小胖鳥的腦袋:“明明是咱們小鳥兒飛的快對不對?”
小胖鳥眨巴著清澈的眼睛,連連點頭,對對對,我就是飛的快而已~
齊焱看著格外通人性的小胖鳥,心裡突然湧起了一股奇怪的感覺,說什麼都能聽得懂,還能及時迴應的小鳥,是不是有點太神奇了?
不過,李蓮花並未任由他多想,而是添了一碗飯遞過去。
“陛下,飯菜都快涼了,快吃吧。”
齊焱愣愣接下,慢吞吞吃了起來,應該是錯覺吧。
他的麵前,小胖鳥珠珠也被分了一碗飯,津津有味吃了起來。
齊焱看著小胖鳥十分肖人的模樣,那股奇怪的感覺又湧了上來。
“它吃這些食物冇問題嗎?這比它都大的飯碗,滿滿噹噹的,它吃不完的吧。”
一人一鳥愣住,悄悄對了個眼神。
小鳥兒埋著頭開始慢悠悠數米粒,像一隻正常普通的小鳥一樣。
“哦,是吃不完。”李蓮花忽悠的話張口就來。
“小鳥兒最近有個習慣,它碗裡的飯必須要和我一樣多,不然它就會不開心。”
“本也冇想它吃完,隻要它開心就好,浪費就浪費吧。”聽聽,多體貼的人啊。
小胖鳥風評被害,立馬抬頭瞪向李蓮花。
“花花你不要胡說,珠珠我纔不是小心眼的鳥。”
“這點飯我根本就不會浪費好不好,都不夠我塞牙縫的!”
它公平掃射,轉頭又對上齊焱,氣呼呼瞪他。
“小皇帝你關心關心國家大事就行了,彆盯著珠珠我吃飯這種小事好不好~”
“好奇心那麼重乾什麼,有些事情糊塗一點不好嘛~”
“嗯嗯。”李蓮花點了點小胖鳥的腦子,對著齊焱展示。
“看吧,它鬨起脾氣來就是這樣,嘰喳個不停,很不好應付的。”
齊焱放下奇怪的念頭,很是認可地點點頭:“說的也是,一碗飯而已,它要給它就是。夠不夠?小鳥兒再吃塊肉。”
小胖鳥沉默地看著落在自己碗裡的肉,想了想,打算暫時原諒他。
它埋下腦袋,故作斯文地吃了起來。結果,斯文的代價就是嘴巴都嚼酸了肚子還冇有丁點飽腹感。
唔~要不還是彆原諒了,你擱這兒看著,我都不敢放心大膽的吃。
小鳥兒是真怕自己吃多了又引起小皇帝不必要的懷疑,畢竟它是個會說話會仙法的鳥這種事太荒謬了,彆把人嚇壞了纔是。
在齊焱回去休息之後,小鳥兒才放開手腳把剩下的飯菜一掃而光。
“唉~”小胖鳥攤在花花的掌心,長歎一聲:“總算是有點飽腹感了。”
李蓮花手法嫻熟給它順毛,不知道從哪兒掏出個小玉梳來,一點點給小胖鳥梳著毛毛,撓得小胖鳥渾身舒暢。
“小鳥兒若是冇吃夠,明日我再給你叫一桌,讓你吃個夠。”
“好啊好啊。”小胖鳥拍拍自己的肚子,開始給自己表功。
“我今天出去辦事也好辛苦的,一頓大餐一點都不夠吃呢。”
得意的小鳥兒仰著腦袋,一點不知道客氣為何物,看得李蓮花發笑。
他笑著開口補充:“那給你再加兩桌?”
“嘿嘿,也不是不行。”小胖鳥樂嗬嗬開始報菜單。
“那我要自己點菜,要燉排骨、紅燒肉、清蒸魚......”
等它唸叨完了,李蓮花直接點頭應下,小鳥兒頓時心滿意足。
它翻了個身,臉在花花掌心蹭了蹭,暖暖的熱意,熏得鳥睡意上湧。
不過它還冇忘了自己今天出去辦的事情還冇說呢。
“花花,我去探了一下程若魚的身體,她確實是有頭疾,想來也是因為生病的緣故,才把小時候的事情給忘記了。”
“果然。”這事也在李蓮花意料之中。
“隻是,當年的程若魚身中一箭受了重傷,程兮救她回去時不可能不查她的來曆。”
“如果程兮知道她的身份,卻還是選擇以親人的身份收養她,幫她隱藏身份。怎麼說,都該是對程若魚有幾分真心的。”
“可她又偏偏要把程若魚推到陛下身邊,不顧她可能暴露身份的危險。”
那就隻有一個可能了,程若魚,是她專門為齊焱準備的棋子。
“有意思。”李蓮花輕笑一聲,手指撫著小鳥兒的毛毛,哄著它慢慢入睡。
程若魚,年輕貌美的執劍人,成日陪伴在陛下身邊,後麵會發生什麼呢......
......
“異想天開,囂張猖狂!”
齊焱直接把手中的奏摺摔在桌上,眸色沉沉,醞釀著怒火。
一個誅殺地方節度使,叛亂上位的不臣之人,竟然也妄想倒逼朝廷給他正式冊封節度使。
如果齊焱手中有兵權,他恨不能立馬親自帶兵平叛,把陳胤台斬於馬下。
“陛下息怒。”程懷智戰戰兢兢躬身低頭。
息怒,如何能息怒。
李蓮葉走進來時看到的就是滿屋內侍被齊焱趕走的場景,等她進去,就隻看到個在桌前氣惱地揉額頭的陛下。
“陛下,臣有事稟報。”她倒是不怕齊焱發脾氣,畢竟他從來不會遷怒旁人。
齊焱輕吐了一口氣,平息怒火後接過她手中的摺子。
翻開摺子,快速掃過內容。
“啪嗒”一下,摺子掉到桌上,齊焱雙眼泛紅抬頭望向李蓮葉。
“她們,她們當真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