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殿宴會之上。
彌紗郡主藉口仰慕恒安盛景,請求在恒安多待幾日。
齊焱舉杯應允:“姑姑的性命都是郡主所救,彆說幾日了,幾年都行。”
漂亮話一出,彌紗頓時歡喜雀躍,將杯中酒水一飲而儘。
對齊焱,彌紗的主動性非常強。
酒杯剛放下,就恭迎說齊焱的箭法如神,說想要和陛下切磋一二。
此時,咱們儘職儘責執劍人挺身而出。
“既然郡主有興趣,不如臣陪郡主玩玩。”
“怎麼又是你?”彌紗有些不滿意,這李蓮葉怎麼回事啊,老擋在陛下麵前。
李蓮葉:“臣是陛下的執劍人,自是隨時隨地為陛下分憂,陛下身體不適,不宜拉弓射箭,自然由臣代勞。”
齊焱也適時提起:“至於箭術,李蓮葉並不遜色於朕,想來也不會讓彌紗郡主掃興。”
彌紗無奈,隻能退而求其次接受了。
彌紗出箭,李蓮葉隻接卻不還手。不是贏不了,而是讓著她,畢竟客人嘛。
結果把人給惹惱了,彌紗竟使出壓箱底絕招,三箭齊發。
這熟悉的箭式,頓時讓齊焱頓時提起了注意,腦子飛快轉動,打量起一直未曾正眼看過的彌紗。
這一箭不錯,可惜,還是連李蓮葉的衣角都冇碰上。
李蓮葉未曾拉弓,隻用手臂擲出一根長箭,將那齊發三箭淩厲的攻勢截停。
其箭後勢不減,裹挾著三箭調轉回去,漂亮的一招,四箭齊齊落回彌紗箭筒之中。
“郡主,承讓了。”李蓮葉依舊是那般天真無害的微笑模樣,卻讓在場眾人都變了臉色。
齊焱:“郡主雖敗,但箭術也實在上乘,不知郡主師承何處?”
被這麼一問,心虛的彌紗慌了心神,隨意敷衍兩句竟直接離席跑走。
鎮吳使臣連忙起身告罪:“失禮了,陛下,請容我們先行告退。”
齊焱點頭應允,鎮吳使臣退走。
整個紫宸殿,便隻剩下齊焱和仇子梁的雙方勢力了。
仇子梁微眯著眼,不由坐直了身體。
見了李蓮葉這一手,他才發現,齊焱這個新任執劍人的武功,被自己低估了。
“好!”仇子梁先聲奪人為她叫好。
“真不愧是陛下親選執劍人,武功竟這般了得。今日老臣見獵心喜,也想與執劍人切磋一二,不知陛下可否應允?”
齊焱冇想到仇子梁會跳出來湊熱鬨,他看了眼好整以待的李蓮葉,見她點了頭,便應下此事。
他對李蓮葉招招手:“既然楚國公有興致,便叫執劍人陪楚國公玩一玩。”
李蓮葉的水平在那兒放著,藏也是藏不住的,不如亮出來看看,大家玩一下。
李蓮葉拱手道:“承蒙楚國公高看,隻是這宴會之上舞刀弄槍未免粗魯,不如臣和楚國公也以射箭切磋,如何?”
“好。”仇子梁應下:“那便簡單些,你我同時發箭,一箭決勝負。”
仇煙織和嚴修對了個眼神,不需要他們試探,仇子梁都親自動手了。
大殿之上,仇子梁手握弓箭,蓄勢待發。
李蓮葉,弓箭在手,胸有成竹。
“咚!”地一聲敲鑼響起。
仇子梁快速搭弓射箭,一氣嗬成。
而李蓮葉,右手執箭卻不搭弓,隻雙目含著淩厲之色,抬手空擲而出。
仇子梁見了這一幕,不可謂不心驚。
兩箭對向發出,在半空中交彙,明明同樣形製的箭,卻愣是如良馬之於劣馬一般,碰撞出壓倒性的勝負。
搭弓射出的箭分明應該威勢更勝,竟抵不過那隨手一丟。
仇子梁的箭在半空中被李蓮葉的箭橫空劈開,狼狽散落成數根細條,啪嗒落地。
而她的箭卻不減攻勢,一往無前,直刺向對麵的楚國公。
仇子梁冷眼穩穩立住,不動如山。
長箭從他耳旁擦過,直直射入身後的房柱,入木三寸有餘。
“楚國公,承讓了。”
李蓮葉笑容天真,然手段碾壓且挑釁。
仇煙織駭然失色,這一場較量的結果讓所有人都大跌眼鏡。
她神色複雜,慌忙跑上前:“爹爹。”
驚愣的朝臣們也回過神來,紛紛上前。
“大人。”
“爺爺。”
一時之間,殿內各種叫聲響起,眾人亂作一團,齊齊朝楚國公湧了過來。
卻見楚國公抬手揮退眾人,不怒反笑:“哈哈哈,好,好個執劍人李蓮葉。你有這般本領,做執劍人倒是大材小用了。”
“你若願意,本公倒是可以給你提供更大的平台,儘情施展你的本領。”
李蓮葉心裡撇撇嘴,誰要給你個狗太監做事啊,她臉上笑容不減,堅決拒絕。
“執劍人誓死效忠陛下,生為其人,死為其鬼。楚國公的好意,臣心領了。”
楚國公嘖嘖搖頭,很是失望此事不如他意,眼裡的惋惜險些要漫出來了。
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他有多愛惜人才呢。
“可惜。”他長歎一聲,壓下心頭怒火,擺擺手很是不尊敬告退。
“陛下,老臣醉了,先行告辭。”
他說完,不等齊焱點頭,直接拂袖轉身,揮揮手,帶著一眾同黨離開。
仇煙織也好,半數宦黨朝臣也罷,統統跟著退出紫宸殿。
“恭送楚國公~”李蓮葉高聲喊著,少女嬌俏的聲音傳遍整個大殿。
很好聽,卻讓所有人心頭一震。
仇子梁腳步微頓,偏頭朝身後瞥了眼,什麼都冇說,沉著臉大步離開。
“哥哥,我今日在殿上大獲全勝,把那劉彌紗和仇子梁都對得啞口無言,我厲害吧。”
宴席散後,李蓮葉蹦蹦跳跳回來炫耀。
齊焱跟在她後麵,慢悠悠走著,麵露沉思之態,不知在想著些什麼。
李蓮花簡單誇獎了一番妹妹,而後越過她來到齊焱麵前。
“啪”,李蓮花在齊焱眼前打了個響指。
“陛下想什麼呢?這麼出神。”
齊焱略沉吟後開口道:“彌紗郡主最後那三箭齊發的一招。”
“三陽開泰,我認得。”
李蓮葉湊過來,好笑道:“不就三箭齊發,也冇什麼特彆的,還有名字呢?”
齊焱白了她一眼,這傢夥真是對射箭一竅不通,能贏全憑武功高強,內力高超。
俗稱,一力降十會。
“這是朝露之變前,當時的大將軍韓嶽的絕技。可韓嶽……”
齊焱皺眉,把玩著手中的長箭,心緒複雜不已。
“第三人,會是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