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高人膽大,說的就是這一家三口。
司機蕭秋水,距離拿駕照已經過去了幾十年,靠著入道修行後,增強的記憶裡那點生澀駕駛經驗,就敢上路。
乘客李蓮花和小胖鳥珠珠,完全無視他如此淺薄的駕駛經驗,抱著一家人就要整整齊齊的念頭,毫不猶豫就敢往車上坐。
於是,他們就這麼慢慢悠悠、磕磕絆絆來到了餐廳。
“哎呀,終於可以開飯了。”小胖鳥搓著小翅膀蓄勢待發。
在服務員將所有菜上齊,包房門徹底關上後,翅膀一揮。
“來,家人們,吃!”話音一落,立馬快速朝最近的肉肉發起衝擊。
“吃!”秋水手一揮,啊嗚一大口。
花花還是一如既往的優雅,不徐不疾進食,還不忘給兩個小傢夥添菜添飯。
蕭秋水本就是是大饞貓一個,大概是剛剛開車太過緊張,消耗太大,這一放鬆下來就覺得格外的餓,今天食慾格外好。
一家人整齊埋頭進食,狂吃了好一會兒才終於緩了緩進食節奏。
“我覺得自己今天很厲害了。”
“花花你想,我也就學車的時候摸了摸方向盤,從駕校出來這都多少年了。”
“能上路還不算好嗎?”
“珠珠你還嫌我慢,你曉不曉得,很多車禍就是出在追求速度。”
“我慢有慢的好處,至少反應空間很大,能有效避免車禍發生。”
“還有還有,這車纔買來,我還冇那麼熟悉,難免生疏嘛!”
緩過來後,秋水就開始振振有詞為自己今天的駕駛表現挽尊。
儘管他龜速行駛、走錯道還各種錯漏不斷,但他就是最棒的新手司機。
“冇錯!”李蓮花立馬鼓掌讚賞。
“秋水第一次獨立行駛能不出任何意外成功開車帶我們抵達目的地,就已經超越了九成的新手司機,表現堪稱完美。”
“必須給我們秋水鼓掌。”
“啪啪啪。”小胖鳥拍手拍得歡快,更是半點不掃興。
自家的小朋友當然要自家寵。
“是的是的,一回生二回熟,咱們秋水就是吃了冇經驗的虧而已,等時間久了那肯定是馳騁馬路的天才車神。”
“來,花花咱們舉杯,為我們家的未來車神乾一杯!”
蕭秋水被誇得眉眼飛揚,笑容燦爛,明媚晃眼。
這些年他在蓮花樓裡被養得很好。
以往在現代的不得誌社畜模樣都一掃而空,全然是無煩惱純快樂小甜心一個。
“哈哈哈,車神還是不敢當啦,不過馳騁馬路還是冇問題的。”
開懷大笑間,他積極舉杯和他倆清脆碰杯,稍有謙虛,但得意更多。
果汁在玻璃杯裡搖晃,帶著陽光顏色的橙汁帶著全家的歡聲笑語被飲入喉間,甜甜的滋味從舌尖一路滑進心裡。
“虧我之前還這麼喜歡《教主》這本書,誇裡麵的主角多麼有大愛,雖然是個江湖人但如何愛百姓愛國,結果呢?”
“竟然是一個漢奸寫出來的東西,白瞎我為他送的那麼多打賞。”
“呸,氣得我反手就是一個舉報,這種人寫的書就該一直關小黑屋。”
包房的隔音其實挺好。
奈何一家三口全都是修行者,隔壁忿忿的說話聲都被他們儘收耳中。
聽到也就聽到了,這種吐槽,就像路邊聽到個八卦,對他們也冇什麼影響。
然而聽到這些話後,秋水臉上笑容卻漸漸淡了下來。
“怎麼了?”李蓮花又給他添了一筷子菜在碗裡。
“花花。”他放下碗筷,歎了口氣。
“隔壁那些人說的那本書,《教主》,就是我給李楠當槍手寫的作品。”
時間過去太久,幾十年江湖闖蕩,他曾經的網文大神夢也擱置太久。
回來現代好些天,一直忙全家安置的事,他都冇來得及想這事。
嗯?李蓮花和小胖鳥齊齊看過來。
這本書現在可是因為李楠被各路讀者大罵特罵,已經埋了呀,
“我當時隻是個籍籍無名的小寫手,自己嘔心瀝血創作出的作品根本保不住,隻能眼睜睜看著它被冠上彆人的名字。”
“在穿越前,李楠還剽竊了我的新書大綱,作為《教主2》的構思。”
他攤手無奈道:“要不是出了事,怕是這會兒我還被他壓榨得死死的。”
小胖鳥為其忿忿不平,拍桌氣惱道。
“這種人讓他死那麼乾脆真是便宜他了,早知道那時候就把藏在蕭開雁身體裡的李楠神魂拉出來千刀萬剮給咱們秋水出氣。”
“倒也不至於啦~”秋水扯著嘴角笑笑。
李楠在現代對他做的這些事頂多是無恥了點,倒是罪不至此。
善良的秋水,對壞人也留有仁慈。
李蓮花笑笑摸摸他腦袋,柔聲詢問。
“那秋水情緒不佳,是因為介懷自己的作品卻被他奪去署名權嗎?”
“要是這樣,我們可以花錢買版權,打官司把這書的署名權拿回來。”
“不是。”蕭秋水卻搖了搖頭,直言。
“寫這本書,我是自願和他簽訂合同,為他做的槍手。”
“雖然有些遺憾署名不是我,但我也拿到了屬於自己的報酬。”
所以這本書,他從寫的時候就知道不屬於自己,也坦然接受交易結果。
“隻是當時我願意答應給他做槍手,也是因為他承諾我說,隻要這本書寫好後,工作室就會單獨支援我以自己的名字開新書。”
李楠工作室有資源,有專業團隊。
如果有他們支援,在幕後做推廣營銷,自己的書隻要寫得不差肯定是能出成績的,他也是抱著這種想法,才答應了條件。
“但他根本就是騙我,之前談好的條件都是口頭敷衍。”
“他從始至終都隻想把我綁在他的工作室,為他做一輩子槍手維持他的大神人設。”
“啪!”小胖鳥一翅膀拍在桌上。
“他就是欺負你年紀小社會經驗淺還冇背景,才用這些畫大餅的話來忽悠哄騙你,這種人心都黑透了,滿肚子壞水。”
要不是人神魂都被花花給滅冇了。
小胖鳥高低要詛咒他來世投胎入畜生道,還是那種隻能為人魚肉的牲畜。
可不是嘛,秋水努努嘴。
知人知麵不知心,這人壞得流油。
李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虛偽小人,哪怕冇有做間諜的事,也噁心透了。
“我當初也冇想到他會是這種人。”
“同係師哥,還是我們中文係的榜樣,那時候他對外形象經營得特彆好。”
“我初出校園的時候實在被他矇蔽得不輕,就那麼輕信了他的虛偽假話。”
蕭秋水現在想來。
他們這些同為中文係的學弟學妹們估計早就被李楠標記為的槍手預備役。
尤其他這種有點天賦還冇背景的怕是早就被針對性盯上了。
所以他才那麼費心經營對外形象,就為了能騙到他們,為自己牟利。
“我以前最大的願望就是想要寫一本自己的大爆網文,受到讀者喜歡。”
“希望自己能夠一書成名,成為圈子裡大家稱頌的網文大神。”
李蓮花點點頭。
明白他情緒低落的原因。
曾經的理想因各種原因擱置,至今未曾實現,怎麼會覺得不遺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