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貴性格很隨遇而安。
對老天送來的道侶,他就秉承著‘送都送來了,接觸試試也無妨’的心態去相處。
冇有先入為主的喜惡,在和唐周的相處中多是以順其自然的心態默默觀察。
觀察,是需要投入很多關注的。
當人長時間對某個人投入關注,久而久之,這份關注就會形成習慣。
習慣於眼中得有這個人的存在。
“唐周呢?”富貴理著衣袖從房間裡走出來,掃一眼卻冇看到熟悉的身影。
都到了繼續出發趕路的時候,幾位劍侍都已等在門口,怎麼獨獨缺他一人。
“少主,唐公子說他出去買點東西,很快就回來,讓您在樓下等他一會兒。”
聞言,富貴微微皺起的眉頭就此鬆開,可能是趕路太悶,去買些解悶的東西吧。
“嗯,走吧。”他領頭走在前麵,腳步比平日稍快了些往客棧樓下走去。
唐周並冇有讓富貴等太久,很快就拿著他買的一大摞書跑回來。
“你就是為了去買這些?”王權富貴翻了翻他買那些雜七雜八的書,抬眸望向他。
唐天師何時有興趣看這些東西。
“怎麼,我想瞭解瞭解世界不可以啊?”唐周往嘴裡丟了顆堅果,眼神閃躲。
“趕路的時候那麼無聊,你帶的書都不夠看了,我買兩本新書打發時間而已。”
哦,打發時間……
王權富貴拿起一本《婚俗禮製大全》翻動起來,餘光明顯發現唐周緊張了不少。
這不,都冇等富貴說什麼,唐天師就不打自招主動解釋起來。
“我可不是想成婚什麼的,本天師對這些婚禮習俗之類的可冇有興趣。”
“這個是我買得多店家送我的,我想著人家一番好意,就帶回來了。”
唐周心道,反正我們馬車都走遠了,你又不會專門去找店老闆問。
我說是送的那就是送的。
送?富貴掂了掂那本書,以書籍的造價來說,可不會捨得送這麼厚一本。
嗯,看樣子是自己想成婚了。
富貴點點頭,也冇說信是不信,反正手上翻看的動作也冇停。
“這上麵多是記載當地的婚俗禮製,與我們王權山莊那邊的倒是不太一樣。”
啊?唐周眼裡劃過懊惱。
你地方風俗誌乾嘛不單獨標註啊。
他嚼堅果的咀嚼動作都慢了下來,借喝水的動作端著茶杯掩護神色。
狀似無意地和他攀談起來。
“成婚的婚禮不都大同小異,你們王權山莊那邊又有什麼獨特之處?”
富貴望著書本的雙眸閃過一抹淺淺的笑意,魚兒咬鉤,釣出來了。
“獨特談不上,就是這上麵的一些細節有開地方風俗習慣差彆,多有不同。”
“像是這服飾,這邊以當地族群圖騰為尊,喜服樣式必須做圖騰神獸圖案。”
“我們那邊,則講究龍鳳呈祥……”
淺淺說了幾點不痛不癢的區彆,唐周看似還在吃零嘴喝茶,有一搭冇一搭的聽。
實則早就豎起耳朵,把他說的都給記在心裡,盤算著整改心裡的計劃。
“不過這些都是男女成婚的禮製,若是如李神醫和他道侶那般的,又當另說。”
淡淡丟下這句話後,富貴就閉嘴不語,合攏書頁,拿了另一本閒書翻看起來。
嗯?另說,怎麼個說法?
話題就此中斷,唐周張嘴想再說些什麼,又猶豫著不敢開口。
明明是他剛剛說對這些不感興趣的,現在又追問個不停,會惹懷疑的吧。
他轉了轉腦筋,又另起話題。
“呃,那個。說起來,我總覺得之前李神醫那位道侶和你特彆像。”
“不是模樣,就是給人的感覺。”
唐周也覺得奇怪,明明麵容上兩人毫無相似,怎麼就莫名會產生這種認知。
那可一點都不稀奇,王權富貴心想,要不是人家有意遮掩相貌。
你將會看到另一個從外貌到氣質,從性格到談吐和我彆無二致的王權富貴。
“或許是像在我與他都性子安靜吧。”
唐週迴想他們在蓮花樓待的那段時間,對方鮮少開口說話,確實是安靜得很。
“嗯,這點確實是。還有你們倆的氣度很是相像,言談舉止都極為相似。”
“觀其儀態,若遮住模樣不看,我都險些以為你們倆是同一個人。”
還挺敏銳的,唐天師真不賴。
“物有相似,人有相同,不稀奇。”
“嗯,說得也是,畢竟我們倆毫無親緣關係還長得像呢。”
唐週週點點頭,想看身邊人又不大膽正麵看,目光總有些飄忽地偷瞄富貴。
“之前我聽你說他們曾贈你禮物,難道那兩位前輩也是你們一氣盟世家中人?”
“不是。”王權富貴頓了頓,又道。
“隻是和我有些淵源,他們是這世間自在逍遙人,與一氣盟並無牽扯。”
“哦~這樣啊。”唐週週凝眉思索,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那位前輩的儀態禮儀和富貴如出一轍,就像是受過同一套教育培養出的。
可富貴又說冇有關係,這種潛移默化的行為習慣,沒關係也能這麼像?
“唐周,那兩位前輩你對誰都不要提,尤其他們為你診治一事。”
“那我可以跟你提嗎?”唐周湊近前,刻意放低了聲音詢問。
“我感覺他們的來曆有些太神秘了,好像實力強得有點過分,是不是不太合理?”
俊朗的好奇少年就這麼貼臉放大在眼前,眨動的眼睫像羽毛一樣在心間輕掃。
好奇貓貓一樣,叫人說不出的心癢。富貴少爺撚了撚指腹,有點想捏捏。
“嗯,確實不合理,但那是彆人的秘密,唐天師,太過好奇會很冒昧。”
富貴抬手按在他額頭上,稍稍用力便把他推遠,不該說的他誰也不會說。
“好嘛!”禮貌週週不追問秘密,他其實再提起兩人,是想說另一回事。
“之前你不說,我還以為他們是親人呢,冇想到二位前輩會是道侶。”
“富貴,這種男子結為道侶的事很常見嗎?是不是大家都習以為常了?”
“要是這樣,你們這邊民風還挺包容的,和我們那邊都完全不一樣。”
嗯?他們那邊不包容嗎?
富貴覺得很奇怪,唐周是自己的天定道侶,他都冇有男子可結道侶的意識嗎?
“我都不知道,男子還能結成道侶。”
唐周的話讓富貴更是納悶。
那他之前抱抱自己,親親自己,還那麼穩得住,除了害羞冇有牴觸抗拒。
“唔~”富貴沉吟,定定看著他。
目光上下打量,發現唐周好像真的對這件事情挺詫異的,比自己還驚訝。
思來想去,他了悟了。
唐周和自己一樣,天生如此不自知。
難怪呢,他會是自己的天定道侶。果然,道侶之間總是有共通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