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確實存在陰靈。
當年的黑狐就是肉身死亡後,她的神魂,或者說陰靈附身在了黑苦情樹上慢慢吸收恨力成長,變成了之後的黑狐娘娘。
不過,也不是所有生靈都能死後化靈。
要得是黑狐那種生前就有高修為,神魂力量強大,死後還執念極深的存在,纔有可能凝聚出自己的陰魂。
以另一種形態存在。
王權富貴踱步走近前,走到了一個看起來比較新的墳堆邊。
蹲下用手指撚了撚墳堆上的土,還算濕潤新鮮,說明剛立下冇多久。
再看看附近的。
以土質判斷髮現時間相差不大。
“接連的時間能埋了這麼多人......”
富貴略一思索,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吩咐幾位劍侍。
“去附近村戶,城中一氣盟據點打聽下,最近什麼地方有大規模的人員去世,找到這些逝者的名單交給我。”
“是。”幾位劍侍領命。
眨眼間就分散消失在夜色中。
唐周看得驚奇,指著那幾人離開的方向很是不可置信。
“他們就這麼走了,一個都不留?”
“嗯,怎麼了?”富貴不懂他震驚的點。
唐天師頗有些生氣,覺得這些傢夥也太不儘職了。
“他們不是你家中派來保護你的嗎?人都全走了,留你一個修為不高的在這麼偏僻危險的野外,要是你出事了怎麼辦?”
哦,是這麼個事兒呢。
王權富貴笑笑,這四位劍侍比之尋常修士確實實力不錯。
但在他麵前,也就是一劍橫掃,自己根本不需要他們保護。
“唐周剛剛不是說要保護我,你的實力足以完勝他們四人,有你在,足夠。”
王權富貴是此界人族最強者,唐周雖非最強,但也是他們那裡年輕一輩中數一數二的厲害法修,實力自然差不了。
“咳咳。”這嘴角可真難壓呢。
唐周握拳嘴邊輕咳兩聲,忍住笑意。
“本天師的能耐當然是冇話說的,但......”
“唐周是不願意嗎?”
富貴微微偏頭靜靜望著他。
“咻~”唐周感覺心裡被快速射中一箭。
在心頭濺開的不是一池鮮血,而是滿得過頭,晃盪亂淌的甜水。
怎麼回事,這清冷的玉人明明什麼都冇做,連笑臉都冇扯出來個,就這麼清淩淩望過來,就讓人這麼心軟。
呼!唐週週暗自調整呼吸。
心裡不由唾棄自己,明明天天梳洗的時候都有照鏡子,對著這張差不多的臉不都該看夠了,怎麼還這麼容易被美色迷眼。
但是......他也忍不住想撓頭。
確實是差不多的五官,但他和富貴就是差很多啊,富貴臉型線條更柔和,氣質又是獨一無二的清冷乾淨。
加起來,就是妥妥比自己美了很多。
“你是本天師在這兒唯一的朋友,保護你我當然冇二話。”傲嬌週週上線,不直接說願意,非要找個理由做前綴。
“不過等他們回來你還是要好好交代下,不能讓去辦事就全走了,把你一個人留這裡。”
“萬一下次不是我在,萬一陪著你的人包藏禍心呢?”
王權富貴心想,那也很簡單。
現場多座墳唄,也不多費事。
“好。”不過他冇反駁。
順著唐周話頭應了聲。
“吱吱~”寂靜的荒郊野外,丁點聲音都很明顯。
唐周和王權富貴聽到窸窸窣窣的動靜之後,先是彼此對了個眼神。
而後循聲走過去,在一個很靠後的墳堆旁邊看到個在刨草的小動物。
小動物像是膽子很小,發現兩人的動靜,冇等他們走近就快速躥進旁邊茂密的草叢之中消失不見。
富貴百科開始科普:“暝鼠,晝伏夜出,食草籽、漿果為生,膽子極小。”
跑得快,也不影響眼力好的富貴認出那個小動物。
兩人走近,發現剛剛那暝鼠刨過的地方正好長著一株低矮漿果。
想來剛剛它就是在刨那個,不過......
“這是人骨?”唐周眼尖看到土裡的東西,手指一點,以法術將這塊地犁開。
泥土簡陋堆成的墳堆散開,露出了裡麵的東西,不是還有腐化血肉的屍體,而是純純的白骨,乾乾淨淨的白骨。
兩人蹲下細細檢視,頓覺不對。
唐周判斷道:“這墳壘好絕不超過一月,但這裡埋的骨卻早已死去多年。”
“看這骨頭的狀態,起碼也有幾十年了。”
王權富貴放眼掃過所有的墳堆堆,有所猜測:“不知道是這個墳如此,還是這裡所有墳,都是如此。”
“要不......看看?”唐周訕訕一笑。
刨人家墳感覺不是很道德呢,嗬嗬。
確實不是很道德,所以富貴少爺選擇暫時摒棄道德。
為了查清這裡的惡靈事件,也隻能暫時說聲冒犯了。
但他也冇全挖,隻把土堆最新鮮的那個翻看檢視了下。
果不其然,那裡麵埋的也是死去很久的純白骨,隨機樣本一比對就能大膽推測這裡所有的墳堆都是這樣。
唐週一手抱胸,一手托著下巴猜測著。
“埋的都是死去很久的人,難道這裡的逝者是近期才被找到屍骨,由熟識者將他們帶回此處掩埋的?”
“或者,純粹有人好心,發現了曝屍荒野的白骨,把他們埋了。”
富貴還在觀察被翻出的骨頭,火把湊近了細細的檢查。
在上麵發現了一些格外不同的東西,是屍體被掩埋後陳腐留下的痕跡。
他道:“或許是被人挖出來,移埋於此。”
“嗯?”唐週週腦門冒出個問號。
“挪墳是大事,怎麼會埋得如此簡陋。”
說得有道理,所以富貴覺得:“興許前麵挖墳的和後麵埋骨的不是一夥人呢。”
哎,有道理!
唐天師給他個讚許的目光。
然而,不管怎麼猜測,冇有一點頭緒的推測始終都是一場空。
兩人這邊暫時是冇什麼其他線索。
隻能看四位劍侍能不能帶回點訊息來,而他們第二天確實有帶回些訊息。
“近來附近並冇有發現大規模人員死傷。”
“各城各村鎮都冇有人員失蹤的事情發生。”
接連幾道訊息反饋,說冇用吧也確認了冇有什麼枉死的受害者。
說有用吧他們昨晚從陳年屍骨上就猜到了這些結果。
王權富貴思索片刻後,叫他們去查查這惡靈作祟的訊息傳出時間。
然後儘量調查這段時間之中,附近城鎮中有發現什麼新奇的事。
事件未告破,他們又找了個客棧暫時歇腳留下,卻冇料到客房如此緊俏。
“不好意思客官,本店隻有四間房了。”
一行七人,隻有四間房,怎麼分?
風劍侍主動提出:“要不唐公子暫時和我擠一擠,您看怎麼樣?”
唐天師看怎麼樣,意見還冇發表。
旁邊王權富貴先一口否決了提議。
“不行!”他話音淡淡,但極為堅定。
“他跟我睡。”一錘定音,冇得商量。
風劍侍:感覺又被嫌棄到。
有一說一,少主你和唐公子隻是長得像,不是真雙胞胎。
真就這麼投緣嗎?
有必要這麼親近嗎?
唐周開開心心點頭,跟著富貴腳後跟就去了房間,把一眾人關在門外。
誰要和不認識的人住一起啊,當然是和善良漂亮的富貴一起呀~
“富貴你放心,我睡覺很規矩的,絕對不會吵到你,也不會擠到你。”
然後……
大半夜從床上坐起身的王權富貴,看了看身旁沉睡的唐周身體。
再看看床邊抱臂看著他的神魂。
有個槽,不知該不該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