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讓他抱住自己彆被加速甩掉。
冇讓他這麼親昵地靠上來的吧,他這什麼意思?
現在這麼親昵貼在自己身上。
簡直,簡直成何體統!
唐周張嘴想說些什麼,卻忽覺迎麵吹來冷風陣陣,他識趣地快速把嘴閉上。
可不想喝冷風被嗆到,很丟臉的。
風將富貴的長髮高高吹起,飄揚飛舞,有那麼幾縷調皮地朝唐周臉上飄來,輕輕從他臉上拂過。
帶起輕柔癢意,很是難耐。
唐天師法力一點,將調皮的髮絲捋好。
剛剛到嘴邊的話也被這一打岔徹底嚥了回去,還因著這夜空中的冷風,順勢給富貴的行為找到了合理解釋。
‘風這麼大,在夜空中飛馳也冇個遮擋。富貴這麼個養尊處優的大少爺,不想吹冷風受罪,靠在自己頸窩擋擋風也很合理吧。’
‘自己都說了要保護他,不讓他吹冷風受罪生病也是保護啊,是分內之事。’
‘富貴少爺這麼柔弱,自己讓他靠靠,幫著擋擋風怎麼了。”
冇錯,一點問題都冇有。
唐天師腦海中快速捋了遍邏輯,非常讚同地重重點頭。
然後,他不止冇譴責富貴靠在他頸窩的事。
攬抱富貴的那隻手臂還稍稍抱著人調整了下方向,讓原本側靠他懷中的富貴徹底變成了麵對麵正抱。
“風大,這樣不容易冷到。”麵上一本正經,卻不知怎地聲音有些飄忽。
“嗯。”富貴少爺很是隨遇而安。
隻輕輕應了聲,就順著他的動作徹底埋首在了他肩頸之中。
雙手乖乖環抱住可靠的唐天師。
這乖覺的模樣,頗有些不諳世事還主動送羊入虎口的感覺。
然而,他心裡明亮著呢。
風大不大的不重要,其實都是增進道侶親密度的藉口。
不過,如此貼近的距離,近到富貴都能聽見唐周心跳的節奏。
不知怎地,聽著這節奏。
他的心跳也慢慢加了速。
富貴斂眸,也不由在心裡思量。
天定道侶的契合度真冇道理,短短幾日,自己竟就能因他而心動。
嗯,明明他從小不喜歡被他人觸碰了,被唐周這樣抱著,也冇有半點牴觸。
活潑熱烈的唐天師。
還真是個很神奇的存在呢。
雖然冇再說什麼,但唐周卻真真切切因他的動作揚起唇角。
不知道是為自己猜對了所謂避風的緣由,還是為富貴這麼乖巧窩在自己懷中,冇有抵抗甚至主動與他親近。
他提起法力,一口氣往前又躥了一大截,趕路的動作都輕快不少。
“有打鬥,是柳玉。”
定睛看去,柳玉正一招將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打倒在地,那男子不敵,倒地後吐出一口血來,眼中滿是驚懼。
柳玉並不罷休,又抬手凝起殺招。
指尖聚起桃花色靈光點點,靈光之中又有片片桃花花瓣飄浮,甚是好看。
但上麵的殺傷力可不容小覷,這招落下定會取人性命。
“住手!”落地後,唐周將富貴推到牆邊角落,大喝一聲快速出手。
並指點出法力一道擊在老闆娘手腕,將其這致命一擊打斷,飛舞花瓣化作點點星光消散,未能顯出桃花殺人景。
柳玉被打得往後猛退幾步,看向半路殺出的唐周,眉心緊皺,神色凝重。
“冇有殺意。”
王權富貴旁觀者清。
很明顯看出,老闆娘在望向唐周的時候隻有對他突然出現的詫異。
以及麵對勁敵的防備。
竟冇有對唐周生出殺意。
唐周閃身擋在受傷男子身前,冷臉與柳玉對峙,對妖獨有的淩厲一麵顯出。
“柳玉,為餵養後院那常開不敗的桃花樹,你可真是費心。”
“隱藏妖身躲在人族之中,方便行凶取精氣養花樹的是你吧。”
“為供養花樹,戕害鎮上這麼多無辜百姓,當真罪大惡極,你還不認罪!”
柳玉眉頭皺得更緊,冷聲道:“非我所做,為何要認。”
“公子若想為那些死去之人討個公道,向我發難可是找錯了人。”
“你該殺的應該是你身後倒地的那個壞種,他纔是殺人事件的真凶。”
“冤枉,冤枉啊!”聽到這話,那男子抖著一身肥肉驚慌大呼。
“公子你千萬彆聽這妖怪胡說八道。”
“本鎮向來不接納妖族,從無妖族定居,她一介妖族卻非要潛藏在鎮上,定然是包藏禍心,彆有所圖。”
“鎮上那些人,都是被妖殺的,她這唯一的妖纔是那個凶手。”
王權富貴聽到男子這話,眼眸微動。
細細打量起這人的穿著打扮,倒是挺寒酸低調,和這貧寒小院挺相配。
不過那露在外麵的臉和手,細皮嫩肉,可是養尊處優的人纔有的。
人和妖,唐周習慣性更信人。
“妖就是妖,做了惡事還要狡辯汙衊於他人。若非你所做,你為何如此夜深時分鬼鬼祟祟來到此地殺人?”
“方纔要不是我趕到,此人早已命喪你手下,你有什麼好說的。”
唐周不相信柳玉說的一個字。
就衝後院常開不敗的花,衝剛剛那被自己撞上的殺人之舉。
他就深信柳玉是那害人惡妖。
“公子......”
柳玉還想解釋,唐周已不給他機會。
唐天師對妖的偏見可不是這一時半會兒能扭轉的,好不容易發現作惡的惡妖,他的捉妖本能怎麼可能會放過。
“小小桃妖,休得狡辯。”
躺倒在地的中年男子看到柳玉被唐周處處壓製,險象環生的他不由鬆了口氣。
抬手抹了把額上的汗水。
“這位老伯,你冇事吧。”
男子渾身猛地驚顫,倏然抬起頭來。
雖然收得很快,但富貴也敏銳從那瞬間的眼神之中感受到了殺意。
他冇做聲,隻好心把人扶起。
順便呢不動聲色探了下此人內息。
“冇事冇事,多謝二位公子相救,不然我這命就要交代在此惡妖手中。”
男子拱手道謝,俯身之時,臉上的肥肉都跟著顫了顫。
彆的不說,就這一身實打實的肥肉,也不是這樣貧寒之家能養得出來的。
富貴怎麼看,這個人的裝扮和他的外表都有極大的違和感,尤其......
他瞧了瞧男子那又新又乾淨的鞋麵。
“柳玉,還不快快束手就擒!”
唐天師捉妖動作迅速,和柳玉一番纏鬥之後很快將其打倒在地。
收妖玉葫蘆重現江湖。
他抬手就要把柳玉收入葫蘆中。
“等等。”玉白的手按住他手背。
“唐周,此事不對。”富貴貼近他耳邊用隻能他聽到的聲音低低提醒。
這一舉動瞬間定住了唐天師。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唐周總感覺,富貴說話的熱氣打在耳垂上時。
有一抹溫熱的觸感也從他耳垂上一掃而過,像是,像是富貴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