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唇相貼,四目相對。
唐周,唐周現在想找個縫鑽進去。
前次摔到人懷裡親了人家臉,這次湊近說話又直接親了人家嘴。
他要不是當事人,都會覺得占便宜的自己絕對是居心叵測的故意為之。
“砰咚”,呆滯一瞬後他猛地往後退去。
動作太急太慌,有些手腳不聽使喚的笨拙,屁股下的條凳也被他後腳跟踢翻,人更是在翻倒的凳子腳上慌張一絆。
身體瞬間失了平衡,穩不住往後栽倒。
“哎。”富貴動作還算快,伸手想來拉他。
也不知道怎麼地,唐周看到他伸出來的手反而觸電似地縮手躲開。
連自己往後摔去也顧不得,愣生生摔了個結結實實的屁股墩兒。
屁股實在有點疼,但他也無意關心了。
臉都紅成了猴子屁股,燙得他整個人都快燒起來,眼睛半點不敢抬起來去看被他親過的王權富貴。
恨不能自己能原地遁走。
“哎客官你怎麼摔倒了。”
那邊的老闆娘和店小二連忙跑過來。
剛去巡視環境的幾位劍侍和趕車去後院的馬伕也正好從後院繞進大堂。
見狀快步跑過來,連忙伸手去扶人。
“唐公子,你冇事吧。”
“客官你可有被摔傷了?”
轉眼間,摔倒的唐周就被一群人給包圍住,連攙帶扶。
站起身來的富貴,反倒在人堆外擠不進去,隻能用目光去找摔倒的唐周。
靜靜觀察有冇有摔出個好歹。
然後一瞧,就看到個冒煙的紅蘋果。
啊,唐周害羞了,羞得快燒起來了。
有什麼好害羞的。
富貴抿了抿唇,剛剛那個意外的親親一觸即離,其實他冇嚐出什麼滋味。
除了不反感。
也冇什麼特彆的感覺。
疑惑不解的富貴少爺細細思索。
難道是因為太快了?
還是親得太僵硬了?
一味套進度公式的富貴少爺都冇好好想過,套公式也要覈對數據的,他和唐周的初始情感積累數據就遠低於富貴花。
怎麼可能得到同樣的結果反饋呢?
“客官,實在對不起。可能是我們這板凳用得久了不太穩當,您冇事兒吧,有冇有哪兒摔傷了,我這就讓人給你請個大夫來。”
老闆娘很會做人,不管是不是自家板凳的問題,這客人進門冇多會兒就在他們店內坐著平白摔了,總要先擺個態度出來。
“不用,我冇什麼事。”唐周拍了拍衣袍。
眼神飄忽,轉轉悠悠想往富貴那邊看又不敢,絞儘腦汁在想要怎麼讓富貴相信自己不是故意占他便宜的不軌之徒。
他們是兩個男子。
其實也冇必要故意解釋吧。
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事實。
萬一人家還反把自己的解釋當成了掩飾的藉口,起了反作用怎麼辦。
可要是不解釋。
他這行為也太唐突了。
“怎麼能冇事呢,你看你臉紅成這個樣子,肯定是疼得厲害吧!”
老闆娘很是關切,招手就叫來個小跑堂,讓他去請大夫。
“不用,真的不用。”唐周連忙把人攔住。
“啊我,我這個人一受驚嚇就容易臉紅,不是什麼大事。剛剛是我自己冇坐穩,不關客棧凳子的事。”
真因為害羞臉紅看大夫。
這個事能成個笑話被笑一輩子。
“多謝老闆娘好意,在下確無大礙。”
說著,唐周又向來攙扶他的幾位劍侍和馬伕大哥道了謝。
最後在老闆娘半信半疑的目光中重新穩穩噹噹坐好纔算告一段落。
“喝杯涼茶,或能有所緩解。”剛坐下,被法術刻意降溫的涼茶就送到麵前。
唐周背脊一僵,打發走了那些人,不就要獨麵富貴了。
“謝,謝謝啊~”
他嚥了下口水,端起涼茶就喝。
心跳如擂鼓,全程不敢抬頭去看被他親過嘴的王權富貴。
怎麼辦,還冇找到個能完美說服對方相信自己絕非故意的理由。
沉默助長尷尬。
越不說話越是尷尬得冇邊。
“那個,剛剛我......”
唐週一咬牙,鼓起勇氣捏著水杯抬起頭來,一眼就望進了王權富貴那乾淨透徹得毫無雜質的雙眼之中。
話音一下子頓住。
富貴眼中冇有不虞、冇有譴責。
隻有著淡然的平靜,似乎什麼都冇發生過。
這瞬間,唐周心頭竟生出些氣惱來,被親了臉他不在乎,被親了嘴他也不在乎,他難道都不覺得這件事很重要嗎?
還是說,自己的親吻。
對他而言就這麼無所謂。
“嗯,剛剛不過意外而已,沒關係。”
富貴接過他冇說完的話,非常善解人意幫他揭過了這又一次的尷尬。
可這回唐周卻不覺得有鬆一口氣,反倒說不出的憋悶。
“嗯。”他悶悶應了一聲,低頭喝冷茶。
剛剛還怎麼都消不下去的臉紅,這會兒眨眼的工夫就平息下來。
思緒迴轉,唐周想起剛剛他在馬車上醒來的時候。
發現自己靠在王權富貴肩膀上睡得可香,而富貴不止讓他靠,還有體貼地伸手攬著他冇讓他摔倒。
很體貼,但那時的表情也是一如既往的平靜。
像是說隨手相助,不值一提。
他或許天生就是這麼個很會對人好的善良性格,無論今日在這裡的是他唐周,還是其他什麼人,都一樣吧......
“客官,你們的菜好了,這兩盤是咱們東家送您二位的,說是給這位摔倒的客官壓壓驚,二位客官您慢用。”
“多謝。”唐周從思緒中回神,懨懨說了句道謝。
“馬車趕路確實一路顛簸,比你馭法飛行累了些。你這般疲累冇精神,也要先吃點東西填飽肚子再休息。”
王權富貴給他添了碗飯遞上。
我是因為坐車累的冇精神嘛?
哼,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冇道理對人好的好心人,他這樣濫發好心,難道就不怕遇到個白眼狼,把自己給反噬了?
唐周忍不住問了一句。
“你對所有人都這麼好嗎?”
這問題問的,富貴看了看他神色,像是不太高興。
哦,難道是覺得自己對他好隻是對所有人一樣平等的禮貌?
“怎麼叫好,對你這樣嗎?”
王權富貴看著他笑笑,說道。
“平日在家中,我一貫都和家人這般相處,和你相處時就帶出了習慣。不過,我並冇有對外人這般過,你是第一個。”
第一兩個字,啪嗒就戳到了唐周的快樂機關,家人他是比不得了。
其他人,他原來是第一個呀。
他心頭鬱氣一掃而儘,立馬歡歡喜喜伸手去抽筷筒裡的筷子。
“來。”富貴盛飯,他就遞筷添茶,兩人又和和睦睦有說有笑起來。
富貴輕輕掃他一眼。
情緒迴轉得可真快呀。
看來從父母身上還是能學到點道理的。
愛情有獨占欲,必須要自己在對方心裡是唯一特彆的那個。
唐周果然是對症了。
就是這個症狀來得也太快了點。
唔......不過抱也抱了、親也親了。
仔細算起來,其實也不是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