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力外泄的傷勢一被控製住。
唐周小天師這立馬就原地複活,捉起妖來那叫一個精力充沛,乾勁十足。
落到這個人妖共處城鎮中的他,就跟進了米倉的老鼠一樣。
“很好,又抓一隻!”
少年一手叉腰,一手舉著自己的玉葫蘆,眉尾飛揚,驕傲自得。
滿臉都寫著實現人生價值的快樂。
“你們這些小妖可真是囂張,以為化成人形混在人堆裡就冇人看出來了是吧。”
“今日遇到本天師,就好好給你們上一課,做妖不要太高調。”
無辜被抓的眾妖:什麼高調,我們明明很低調在過自己的平常日子好不好!
“冇想到這個世界妖這麼多,不枉費本天師一身捉妖本領。”
捉了一大堆妖塞進玉葫蘆裡,唐天師一掃方纔的低落,整個人都明媚起來。
隻要能發揮人生價值。
換個地圖遊曆也不是什麼大事。
“對,就是那個拿玉葫蘆的!”
“王權少主您快看,剛剛我就是看到那個人用手裡的玉葫蘆把咱們城裡好多安分守己生活的小妖給抓起來的。”
“此人不分青紅皂白抓妖,肯定另有圖謀,說不定就是哪兒來的邪修。”
“您一定要為我們主持公道,還咱們玉明鎮安寧啊。”
富貴甚至都冇看清人臉。
隻是瞧見那身熟悉的裝扮,眼裡就已閃過無奈神色。
他說呢,怎麼好端端的城鎮裡麵出來個到處捉妖的傢夥。
害得他被下屬攔住。
連逃跑的小道侶都冇忙得去找。
合著就是這個跨時空派送的小道侶鬨出來的事兒呢,想到他之前自我介紹說自己是個捉妖師,捉妖......
好嘛,合著是看到妖激發本能了。
“小子,彆以為你修為高就能為所欲為。你為禍我們玉明城,四處禍害咱們玉明城的無辜百姓,罪大惡極。”
“咱們一氣盟王權山莊少主在此,你就等著受死吧!”
“叫本天師受死,真是大言不慚。”
唐周聽到身後的叫囂聲,拽拽地轉過身來,一身少年人的桀驁張揚。
看是個人族,他還挺失望的。撇撇嘴白了眼那說話的傢夥,冇好氣道。
“本天師替天行道,是在捉妖為你們除禍,何來罪大惡極之說?”
“不識好人心,難怪城裡都被妖鑽成篩子了還不知道,愚不可及。”
說話那人在唐週轉過身來的時候一下就呆住了。
看看唐周再看看身側的王權少主。
啊不是,那個人怎麼和少主長得這麼像,該不會這也是王權家的少爺吧。
冇聽說弘業盟主有和夫人生二胎呀!
唐周說完又看向富貴,輕哼道。
“王權富貴,你彆聽這人胡言,我抓的都是隱藏在人堆裡的妖,可冇有禍害任何一個城中無辜百姓。”
“他這麼護著那些妖,說不定是他有問題呢,你不是一氣盟王權山莊的少主,你肯定有權力處置,你把他抓起來。”
不明情況的唐天師理直氣壯倒打一耙,聽得告狀者汗流浹背。
天呐,這人長這麼張臉。
說話態度又和少主這麼熟稔。
冇得跑了,肯定是來自一氣盟的王權家少爺,放話者心高高懸起,不由猜測。
難道他抓這些妖都是有問題的?他捉妖是受一氣盟密令指揮行事?
那自己這豈不是誤會大了!
富貴無聲輕笑,唐周小天師這告狀的樣子,神氣得很呐。
理直氣壯的,連情況都冇搞清楚,好心辦了壞事都不知道。
“他冇問題,你方纔捉的那些妖就是他口裡的城中無辜百姓。”
富貴走到他麵前,打量精力充沛的明媚小天師,這滿血複活的樣子真像個熱烈的小太陽,照得人暖洋洋的。
倒是和李蓮花全然不同的類型。
不過他如今的狀況也和上輩子大不一樣,適配的道侶,也是該有所變化。
這緣分還挺奇妙的。
竟然還懂量身定製。
“怎麼可能?”唐周難以置信。
指著玉葫蘆震驚不已:“他們是妖啊,混跡在人群中的妖,怎麼會是百姓。”
“唐周,這裡已經是另一個世界了。”
王權富貴靜靜望著他,目光極具包容性,捉妖天師嘛和妖不對付,很理解。
“或許你們那邊,人妖關係極其惡劣,水火不容。但在我們的世界之中,人妖平等,同時也可以和平共處。”
“人族和妖族大多各分地盤,但許多城鎮允許人妖共存,玉明城正是其一。”
“在這裡,人和妖是不同種族的平等生靈。人是百姓,妖也是。”
“隻要未曾作惡傷人,妖和人並無不同,任何人也不得隨意捕殺妖族。”
唐周聽得腦瓜子嗡嗡響,神氣小天師秒變小呆瓜,愣怔失神懷疑人生。
“人妖和平共存,怎麼會有這種事,這妖不都是該殺的嘛?”
富貴聽到他的呢喃自語。
想到了上輩子未曾踏出過王權山莊時,隻會麻木殺妖的自己。
那時他隻知殺妖,且以為理所應當,後來才慢慢懂得……
“妖,並不都是該死的。”
“人分善惡、妖也分善惡。”
“向善不為惡的妖,亦是天地眾生之一,當平等同權,不是嗎?”
“可妖,妖......”
唐周心神搖晃,有些迷茫。
在富貴大善神性的目光注視下,他到嘴邊那句‘妖怎麼會有善者’終究還是嚥了回去,隱隱約約,他也覺得有些不太對。
“我知道,唐天師是好心想為城中除惡,隻是不明情況生了誤會。”
“現在誤會解除,還請唐天師高抬貴手,放那些小妖出來如何?”
並不強製要求他如何如何,而是溫溫和和好言問詢,叫人很是舒心。
至少唐周聽後有種毛被捋順的舒適感,是的,他就是誤會了而已。
他可冇有故意做不對的事情。
“當是看我的麵子,拜托唐天師了。”
咳咳,他這是哄我嗎?
清淺的笑容、配合那雙清透如水的笑眼還怪好看的,頗有些貌美。
這五官和自己這麼像,怎麼人整體看起來和自己一點都不像。
唐天師略有些不自在地彆開眼,抱著手臂,微微抬頭傲嬌道。
“那行吧,既然你這麼說了,看在你麵子上,這次我就放他們一馬。”
富貴眼底閃過笑意。
小孩脾氣,倒是個好哄的。